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238節
書迷正在閱讀:[綜漫]開局默爾索怎么辦、[綜漫]我被赤色子彈射中了心、開局一座旅館:我躺贏了、[綜漫]那什么的排球、[綜漫]乙女游戲主角的我不想做人了、[綜漫]重力使的戀人不對勁、改寫團滅漫畫的結局、[純情羅曼史同人]天生勞碌命、地球人自救手冊[綜美戰]、穿成游戲最慘大魔頭
第69章 摧枯拉朽 徐州古稱彭城,算是從中華文明開始起,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就舉足輕重的地方了,不過也由于建在江河邊上,自古以來,屢遭災害,重建多次,命運多舛。 僅以明代,徐州城就重建過兩次,一次是在明初洪武年間,由于元軍鎮壓民軍起義,用大炮轟塌城墻,第二次則更近,只是崇禎年間的事情,天啟四年,黃河決堤,于是遷至城南二十里鋪重建。 然而到了崇禎年間,黃河水又退了回去,于是乎,之前被淹沒的城垣再次顯露出來,由于只過了數年,都還算保存完全,時兵備道唐煥于原址重建,換而言之,此時的徐州城,卻是有兩個部分組成。 直到清初康熙年間,徐州城又在地震中毀壞,再次重建,才合并在一起。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此時的徐州,雖然是大城不假,但未必是堅城,因為兩座城池,雖然在崇禎中期合攏,但畢竟都是修建于風雨飄渺的明末時期,而非如南京、大同那般,早在明初就已經大規模修建完成,經過多代改良才成型。 具體體現就是,城垣的堅固程度、用料,完全無法與南京、大同相比,只是以夯土為墻心,外面加上一層薄薄的磚石而已。 這也是清軍為何屢次尋求在徐州城外圍地區,和明軍進行決戰的緣故。 因為徐州城實在不足以為屏障。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明軍擊潰圖海所部,磐石山也被拿下,岳樂授首之后,左軍和后軍毫不遲疑,迅速掉頭北上,抵近徐州。 失去了掣肘的光復后軍,也許是想證明自己,畢竟剛剛傳來的消息,朱由榔圣駕已經繼續北上,從清河往北,沿著黃河,抵達宿遷,距離這里也不過二三百里,隨時都能盯著。 故而在這次北上中分外賣力,先后不過數日間,就拿下了原先蕭縣西側重鎮,三仙臺。 其實也是兩軍的局勢在發生扭轉,不僅是兵力,士氣也是更重要的因素。 哪怕上邊再瞞,可當日圖海與李定國決戰,就在這黃河岸邊,距離瓦克達上萬援軍,不過一河之隔,殺聲震天,硝塵遍野,瞞得住誰? 所以黃河東岸圖海大敗,清軍近乎全軍覆沒的消息,迅速在徐州周圍傳播開來,成為了擊倒清軍心理防線的重錘。 僅僅是兩日之后,清軍綠營就發生了小規模逃亡,雖然每次人數不過三五成群,十來個的樣子,但奈何不住積少成多,黃河兩岸,數個縣,駐守的清軍綠營都心旌搖動,私下竊雨,有的部隊,如曲里鋪四千綠營,僅三日之內,就逃亡近一成。 長此以往,恐怕都不需要明軍前來攻城,清軍自己就得散伙。 可眼下瓦克達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為今之計,要守,人心動搖,城池不堅,且從前線哨騎打探聽聞,明軍將東路僅有的一個重炮營加強到了后軍麾下。 這并不難看出來,自從襄陽戰后,清軍上下都知道,明軍有一種“發若霹靂,勢如雷霆,崩山斷城如摧瓦礫”的新型重炮,畢竟數十門千斤重炮,光拉拽的牲畜就有上千,遠遠一望,便知道是哪支部隊了。 瓦克達坐困愁城,頓感四處縹緲,渾然無助。 征求麾下各將的意見,也沒有什么太好的提議,要么就是說堅守徐州、蕭縣互為犄角的,要么就是直接興起大軍,野外和明軍決戰。 前者實在是不靠譜,互為犄角?那得兩個犄角都是堅城! 現在清軍手中,是蕭縣能挨得住明軍重炮,還是徐州城能挨得??? 真當這是襄陽??? 倒是后一個建議,勉強可以考慮,倒不是說清軍有信心在野戰中正面擊敗明軍,而是說這是沒辦法的辦法,雖然希望渺茫,但起碼總比在城里等死強吧? 當然,也有人建議,干脆撤了,保存實力,別在這里和明軍硬耗了。 如果只從戰略角度來考慮,這種說法并沒有問題,甚至十分恰當,畢竟從目前的局勢來看,清軍在東路前線的敗局已經無可挽回,唯一的上策,就是盡可能保存有生力量,從而在日后的在山東乃至于北直、北京的戰斗中,積攢力量。 但事情哪有這么簡單? 眼下,清軍還在各個城池中堅守,就已經發生規模不一的士卒潰逃了。 這種士氣極端低迷的情況下,如果明天宣布要撤退,恐怕近十萬大軍,立刻就要土崩瓦解,作鳥獸散。 如果說,在以前,清軍大可以不把這些綠營丁壯當成一回事,但現在卻不行了。 因為隨著中路、東路,兩個大戰場會戰的潰敗,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黃河兩岸,襄樊、河南、淮北、山東,必將不保,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些地方,尤其是山東,乃是清廷重要的兵源地,也就是說這些丁壯,再不像以前那樣,打沒了大不了再抓,這回是真的沒地方抓了,能保留自然要盡量保留。 就在瓦克達遲疑之際,張名振是真的打紅了眼,為圖雪恥,拿出全部家底,全力攻略徐州以南,不過數日之間,又攻破趙家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這下子,瓦克達手里,只剩下徐州城和蕭縣,眼看也沒什么可選項了。 到底也是久經戰陣的猛將,不會怕死,自此干脆破罐子破摔,簡易單薄的徐州和蕭縣,干脆不守了,直接全軍拔營,于徐州東南方向十數里外的云龍山下,與明軍決戰! 李定國和劉文秀倒是打算派軍從雙溝渡河后,幫助后軍對付瓦克達。 但這回后軍是真的打算在天子面前證明自己,畢竟光復各軍當中,以后軍和右軍、騎軍最為年輕,而其中后軍建軍稍早于其他二軍兩年,卻同樣沒什么突出戰功。 之前宿州、磐石山兩役,實在是丟臉,比起左軍、前軍、中軍光輝耀眼的功勛,實在有些尷尬。 故而,張名振還是婉拒了劉文秀的建議,李定國考慮到對方微妙的心情,他本是寬容之人,而此戰也沒有什么風險,徐州周圍數十里內,清軍早已被肅清一空,圖?,F在都跑到距此百里的豐縣去了。 至于后軍和瓦克達那所謂“十萬大軍”之間的戰斗,李定國還是頗有信心的,要是這都打不贏,只能說明后軍的確該拆分解散算了。 在這種情勢之下,李定國只是吩咐,讓劉文秀在距離云龍山三十里外的房村集留下一個師的人馬,隨時監視瓦克達部,如若戰局卻是有出人意料的情況,也可及時接應幫助后軍,取到預備隊的作用。 至于其他部隊,當然不會閑著,趁著瓦克達這邊東路清軍僅剩的機動力量,全被后軍吸引住,其余左軍各部,全部加速北上,擴大戰果! 之前左軍背水列陣的兩萬多將士傷亡頗為慘重,但其余各部力量依舊保全完整,此時正是展現的時候,尤其是李來亨的騎兵,李定國讓他放開膽子,不用擔心后方,只要一味的往魯南,兗州府方向狠狠突進就是了。 后勤補給都不用擔心,魯南這么多榆園軍活躍地區,雖然明軍主力肯定供應不了,但李來亨這幾千騎兵還是能養活的吧? 至于說他們不愿意怎么辦?媽的,眼下這個局勢如此明朗,誰好好的中興勛臣不做,要在明軍北伐功成之際,當個叛賊?這cao作何異于四九年投**。 再說,要是誰真的這么不開眼,李定國不介意,減少幾個“扈從中興”的功臣名額,給自己手下多增幾筆功勞,等北伐以后,再想建立這種斬俘數萬的大功,可就很難了呢…… 左軍各部,都在加速往魯南方向涌動 清軍自光烈三年,苦心營建四載的江漢、河淮防線,均告破產。 眼下,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知道,明軍北伐的成功,只剩下時間問題,而給清軍留下的考驗,與其說是如何保全北方,不如說是該如何保全政權,恐怕清廷中樞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這么守北京,而是該如何找后路,以求做個“北元第二”了…… 第70章 鎖敵退路 “絕對不能讓清廷跑回遼東,或者草原!” 朱由榔在案前,看著手中奏章,決然拍案道 宿遷城內,由于縣衙實在殘破,怎么也不可能讓九五至尊下榻,雖然朱由榔并不在乎這個,但不代表隨行營而來的其他大臣不在乎。 最終是在城南找到了兩家鹽商大院,將中間的隔墻打通以后,就加上園林,有個幾畝地的規模,勉強夠天子和部分御前親衛入住。 至于院子的主人,那肯定巴不得,若非朝廷制度不可能要,否則這些漕運沿岸的鹽商,恨不得直接把自家大院全都獻給皇帝,這和平時收稅錙銖必較不同,能讓天子下榻于自己府苑,是何等榮耀?又是何等政治資本? 事后掛一個牌匾,日后無論這宿遷知縣、淮安知府是何人,哪里不得給三分薄面? 靠近權力,本身就是一種權力。 王夫之和一眾隨駕大臣,都住在大院外的街道兩側民房,大多也是從當地富戶手中暫借,每日一早,隨駕主要幾個大臣都會跟著為首的王夫之入院,幫朱由榔打理奏章事務。 雖然朱由榔恢復了宰執制度,但皇帝的權力和威望放在這里,許多事情,哪怕不一定需要他的首肯,下面也必須要通知一聲,至于軍國大事,如果緊急,當然可以由宰執商議后決斷,但事后也當征詢天子意見。 李定國的奏章同樣一式兩份,一份報與就在宿遷前線后方的天子,一份交予內閣備案。 奏章中,李定國稟報了前線的具體形勢,眼下明軍的主要進攻和戰略方向,以及自己對未來局勢的預估和部分擔憂。 其中一點,就是擔心清廷“斷尾求生”。 即相仿昔日撤入大漠的北元那般,在明軍主力抵達北京之前,將政權基干和八旗戶口,轉移回遼東,或者與滿洲相善的蒙古部落地區。 要知道,皇太極時期,帶領后清擊敗林丹汗,統合蒙古,滿清在蒙古諸部中,還是頗有威望的。 若是清軍得此機會,撤入遼東或者漠南,很容易成為未來完成北伐后,重新穩固的大明,北方邊防的巨大憂患。 畢竟這是有先例的,當年太祖朱元璋掃平江南后,命徐達、常遇春北伐中原,大軍勢如破竹,結果在兵臨元大都之前,元順帝就十分果斷的跑路,把幾員大將丟在大都后,直接往上都(今錫林郭勒盟正藍旗)潤。 要說在這一點上,元順帝還是要比崇禎識時務些,若是當初崇禎能有這份決斷,跑路南京,南明后面很多幺蛾子都不至于有,至于喪土辱國,,你以為明朝三百年,為啥還要保留南京這個陪都,甚至連從六部到軍隊,都保留一個備份。 人家朱棣還是有遠見的,以備不時之需。 事實也的確可以證明,如果元順帝沒有跑路,那么失去黃金家族嫡系名義后的蒙古各部,很可能在朱元璋北伐,把元廷一鍋端了以后,陷入分裂,一蹶不振。 但元順帝和一眾宗室的成功出逃,則大大保留了元朝皇室對于蒙古的掌控力,讓其社稷得以傳承下來,甚至能夠在嶺北之戰中大敗明軍,重新站穩腳跟,成為明朝北方難以平息的邊患。 直至明中期,已經在多次內斗中逐漸分裂的蒙古諸部,都還能搞出土木堡,和達延汗中興的回光返照。 后世也有同樣的明證,如果抗戰爆發時,國民政府沒有及時轉移西南后方,而是在南京和鬼子玉石俱焚,哪能再撐這么久?早寄了。 同樣的,清廷是有這樣基礎的,在入關之前,自努爾哈赤到皇太極,數十年時間中,滿清在關外積累了不小威望,還有盛京這個經營多年的陪都,完全可以龜縮東北、草原,甚至這樣的“北清”,其威脅程度比北元更盛! 北元手里不過是蒙古,而滿清手中可是蒙古 東北,大概是鮮卑和高句麗的集合。 所以,朱由榔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清廷成功跑路! 這是放在眼前的巨大問題,畢竟此時明軍三路兵鋒,雖然都勢如破竹,但距離北京還有數千里,鞭長莫及,清廷有足夠的時間籌措準備。 這也是李定國心中最大的擔憂,時人均將他與徐達相提并論,他可不愿意再步入徐達踩過的坑(徐達在嶺北大戰中大?。?。 好在這個問題,北伐之前,明廷并非沒有仔細思量過,當時也拿出了方案。 這便是光復騎軍和光復海軍目前已經做了的事情 光復海軍從遼東登陸,威脅盛京,從而試圖斷絕清廷想退入遼東故地,重振聲勢的企圖。 而光復騎軍,則是盡量逼迫拉攏漠南蒙古諸部,孤立清廷在草原大漠上的勢力范圍。 可現在兩方面都還沒有階段性進展,所以朱由榔心中也不免憂慮。 案下,是以王夫之為首的幾位隨駕大臣,內閣七部,每部都派了一員侍郎隨駕,這不僅僅是陪同天子親征的事情,明軍兵鋒每向前推進一步,也就意味著有大量府縣重新歸入明廷治下,所產生的眾多政治、經濟、民生問題,需要一個有力中樞來安排,南京太遠,自然就得有人跟在皇帝身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大家都說說吧,內閣那邊的意見還沒回復過來?!?/br> 吏部隨行的大臣,是右侍郎扶綱,這個名字很霸氣,姓氏也比較罕見,因為其人并非漢族,而是貴州布依族出身,但人家可不是什么土司官員,正兒八經的兩榜進士,崇禎七年二甲。歷史上朱由榔遇害以后,就是他偷偷把永歷遺骨帶回貴州,安葬在都勻。 扶綱為人忠義剛直,在吏部崗位上頗為合適,直接出言道 “騎軍不是已經突入山西了嗎?讓他們先別管山西清軍,學王愬轉入宣府,或可先搶占關隘,鎖住虜酋北逃道路!” 朱由榔還沒說話,一旁的王夫之就先趕忙打圓場了,這位扶大人雖然滿腔熱血,但未免不通兵事,說些話實在外行。 “扶侍郎所言不無道理,不過眼下怕是難行,之前王愬之所以能越過千里,潛入北直,一則清虜無備,二則輕騎簡從,不過數百將士,易于掩人耳目?!?/br> “若以騎軍……恐怕才到宣府,北京方面就已經察覺了?!?/br> 扶綱聞言,自知又說傻話了,也就不再出聲。 朱由榔倒是無所謂,又轉頭向其他人。 兵部右侍郎吳貞毓之前在原內閣輔臣呂大器手下干了不少年,對兵務比較通曉,略作思忖后,向朱由榔分析道 “陛下,眼下我三路兵鋒雖盛,勢如破竹不假,但要想把虜酋和其宗部留在關內,卻恰恰不能寄期望于這三路兵鋒,如此反而會讓虜酋加快北逃?!?/br> 朱由榔聞言頷首,這才是中的之言,真要論快,難道當年徐達、常遇春不快嗎?可就是因為徐達、常遇春來得太快、太猛,元順帝才會立刻下定決心加速跑路。 吳貞毓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