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2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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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也不新鮮,自古以來,勛貴宗室集團,主要就是依靠莊園經濟躋身食利階層,這樣的莊園,那些個南京的勛貴宗室家中,亦是不乏。 只不過沒有像八旗這般,吃相過于難看,而是通過災年放貸、婚葬借債等等方式,逐漸兼并土地而已。 這也是朱由榔一直以來,夙夜匪懈,憂心輾轉的問題,消滅一個人容易,消滅一個階級卻是難如登天,哪怕只是略作限制,都舉步維艱。 別說他朱由榔,就是朱元璋,殺了這么多人,又能解決什么問題? 這一點上,《紅樓夢》里可以略窺一二。 這也是封建性的一種體現,東亞封建社會不同于西歐,并不直接體現為等級制壓迫,而是往下轉移,為宗族自治式的階級壓迫。 所謂家法大于國法,父權大于君權。 建州女真雖然在努爾哈赤之前,屬于漁獵部落,封建化程度較低,但皇太極后,已經基本完成了自身封建化。 入關以后,自然就不局限于掠奪浮財,而是打算在關內安家,進行封建統治了,故而才會大量兼并田土,作為給八旗軍士的獎賞。這其實也有些類似于一種“軍功授田”的思路。 但在康熙朝以前,八旗兼并土地,尤其是北直、山東兩省,過于劇烈,導致了不少社會問題。 如今,卻是在王愬的鐵蹄到來之下,徹底爆發。 北直保定地區的涿州、易州、霸州、安州先后爆發佃農起義,起事的農民處死莊頭,打開糧倉,攻打縣城,四處流竄。 其中部分,為錦衣衛聯絡招攬,與王愬的騎兵匯合,一齊往五回山方向運動。 于是乎,在起事民眾策應下,拿下了涿州的王愬,隊伍迅速擴大,從三百多騎,飛快擴充到步騎兩千余眾。 當然,其中大部分都只是農民丁壯,戰斗力相當有限,但也足以讓兵力空虛的北直清軍頭疼。 頃刻間,保定、真定遍地烽火,多爾袞驚怒交加之下,只能繼續從察哈爾、科爾沁調動蒙古軍馬,入關平叛。 ------------------------------------- “所以這是要我當山大王了?” 王愬看著手中的樞密院文書,向身側的胡百戶問道 現在是光烈七年正月十四,馬上就到元宵佳節,意味著年關過去,而整個北伐戰場,也隨著冬季的減退,開始升溫了。 樞密院通過錦衣衛,向王愬傳達了指令,順帶著也將南面的晉封詔書帶了過來。 冠軍侯且先不提,只說晉升總兵以后,也就意味著王愬這支部隊,不再歸屬光復騎軍的王輔臣部下轄。 而更為微妙的是,樞密院雖然提拔王愬為總兵,卻并非光復騎軍總兵,甚至并未說明所部歸屬。 這也就意味著,從此之后,王愬所部擁有獨立行事的權責。 這可是獨立一軍的待遇。 當然,也是出于戰略考慮,在日后北伐戰場上,王愬這支深入敵后的偏師,也是一根釘子,關鍵時候可堪大用。 但王愬心頭并未輕松多少。 “察哈爾的騎兵已經進關了吧?” 王愬又向胡百戶問道 胡百戶頷首 “察哈爾正白、鑲白、正藍、鑲藍四旗均已入關,合計恐怕超過七千騎,再加上科爾沁方面的三千人馬。此時關內韃子卻是多出了一萬生力軍?!?/br> 王愬皺眉 現在他手里,算上涿州方面拉來的兩千多義軍,也不過兩千四五百的樣子。 于是也只得長嘆 “唉,現在也只能先退往太行山,暫避鋒芒了?!?/br>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胡百戶倒是無所謂,安慰道 “將軍勿憂,樞密院的意思,本就是想讓將軍在北直扎下根來,先和韃子周旋一般,若是能吸引清兵大部于此,也是功勞?!?/br> 王愬思慮良久,卻是道 “不能等著挨打,不若主動出擊!” 接著解釋 “察哈爾部南下還是需要些時日的,我等不妨先南下真定府,在那邊席卷府縣,盡量多策動些抗清義軍,人越多越好!” ------------------------------------- 濉水以北,黃河以南的淮北地界,有一座方圓數十里,連綿河畔的山脈,稱為磐石山。 黃河奪淮入海以后,這里的戰略地位頗為緊要。 與黃河對岸的呂梁山(此呂梁非彼呂梁),相互對峙,卡主淮南北上徐州的通路。 眼下,卻是成了清兵大營駐扎之地。 而所駐之軍,正是之前與張名振光復后軍交戰,未能得手的岳樂所部鑲白旗,以及新軍所部。 符離橋失利之后,岳樂帶著北撤的數萬大軍駐營于此,和光復后軍的作戰,倒也并非毫無戰果。 起碼從去年十一月到現在,兩三月間,光復后軍都只能頓兵于宿州,不再北上,只是舔舐傷口,補充損失。 但岳樂這邊損失也不小,原本出動的六萬精銳,在符離橋和宿州減員超過一萬五千之眾,剩下的兵馬只得北撤。 而且更麻煩的是,符離橋這邊無功而返,淮北李定國那邊卻是節節勝利,當初調兵集中宿州,本就是為了重創明軍。 如今明軍沒有重創,李定國那卻已經難以制衡,退下來的新軍,也得調動回黃河東岸增強防御了。 岳樂手下四鎮新軍被調走三鎮,只剩下趙良棟所部和自己留在黃河西岸。 手中僅剩鑲白旗一萬,趙良棟部殘兵七千余。 岳樂年方及冠,就承擔大任,自比衛霍之才,本躊躇滿志。 但卻沒成想,第一戰,就吃了大虧,以至于局勢艱難,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更加堅定,想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做一番力挽天傾的努力。 所以他挑準了磐石山,這里卡在光復后軍北上徐州的側面,若是張名振北上,必須要先拔出磐石山,否則岳樂就可以隨時咬對方屁股一口。 而且他也不甘心就這般毫無作為,而是將騎兵分數百一隊,派了出去,襲擾洪澤湖北的明軍據點,打起了游擊,很是斬獲不少戰果。 這樣互派小隊襲擾的戰術,在入冬以后,于兩軍之間都有廣泛使用。 尤其是遼東,地廣人稀,又互相奈何不得,就互派騎兵襲擾,打得不可開交…… 時間,就在這種微妙平衡中流逝,直到光烈七年二月,冬日將近。 戰事重新爆發。 而這一回,首先發難的,卻并非兩邊君臣都死死盯住的徐州戰場。 卻是千里以外的襄樊。 襄陽攻防戰,即將打響…… 第23章 中路戰場 江漢平原的戰場與江淮地區大不相同。 這里雖然也屬平原地帶,但水網密布,兩軍圍繞著長江、漢水反復爭奪拉鋸,進展比較緩慢。 不過李過和高一功、趙印選還是取得了不少戰果。 年前,趁著隆冬時節,長江雖然沒有封凍,但也進入了枯水期,光復中軍都督趙印選,在李過的命令下,督理三師人馬,在水師配合下,于公安縣渡江。 清軍自然連番攔截,兩軍在長江之畔展開鏖戰,歷時數日,趙部斬首四千余,突破清軍防線,北上江陵。 清軍江陵的綠營守將陳楊見大勢將去,趁機反正,江陵光復。 而江陵,便是荊州府治。 至此,湖廣北部的三大戰略要點,武昌、荊州、襄陽,明軍得其二。 通過掌握武昌、江陵兩大長江中游上鉗制的關鍵點,李過重新獲得了面對整個江漢平原核心地帶的俯瞰地位。 濟爾哈朗位于漢水南岸的上百里戰略緩沖區域都失去了意義,不得不將南岸近萬清兵撤回。 明清雙方的對峙,從長江一線,往北推移到了漢水一線。 而且由于漢川城依舊牢牢把握在明軍手里,清軍連漢水防線,也十分不穩固。 李過和濟爾哈朗均是老將,不過在中路戰場上,明軍占有更多的兵力優勢。 參戰的光復中軍、光復前軍,都是編制達八個師的絕對主力軍,兩軍合計超過十八萬人,為四大戰場之首,并且前軍和中軍不同于后軍、右軍,都是光烈朝的老牌精銳了,戰力強橫。 而濟爾哈朗手里的兵力相較而言,就十分單薄了。 雖然從數量上,亦不下二十萬,但誰都知道,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劃水綠營炮灰,真正堪用的主力,也就是鑲藍旗、鑲紅旗兩萬四千多八旗兵,以及四鎮新軍五萬多人馬。 故而,當荊州失陷以后,濟爾哈朗迅速退縮,沒有糾結于一城一地,大步后退,一路讓出諸多府縣,收縮到漢水以北。 并且濟爾哈朗也許是比東邊的瓦克達、岳樂等人,更了解明軍的強橫,和兩軍之間的差距,尤其是東路戰場,宿州戰役的消息傳來后,濟爾哈朗堅信,面對明軍攻勢,最好的方法還是憑城死守。 于是乎,中路清軍開始大搞堅壁清野,“結硬寨,打呆仗”,避免和明軍野戰,反倒是憑借湖廣北部山河交匯的特殊地理形勢,和一眾堅城,開始當縮頭烏龜。 一般情況下,認為明朝有三個都城,北京、南京、中都鳳陽。 但事實上,若只以名義而言,還有第四個都城,就是湖廣北部的承天府,也叫“興都留守司”。 這是當年嘉靖朝“大禮議”的產物,嘉靖帝將自己即位前的安陸老家當做龍興之地供了起來,將之和中都鳳陽并列,但事實上,后來的萬歷等朝,并沒有將其當回事,只是留守司與承天府的建制遺留了下來。 清軍入關后,更是又將其改回了安陸府。 而對于明軍而言,這個承天府卻是遺留了不小麻煩。 因為嘉靖皇帝百年前的任性,導致在漢江以北,明軍所面對的,憑空多出一個堅固要塞。 原本的安陸州鐘祥縣不過只是小縣城罷了,如今卻是成了一座不比鳳陽差多少的堅城。 濟爾哈朗以手下悍將,固山貝子務達海,領鑲藍旗四千精銳甲士,督理一萬五千綠營,鎮守鐘祥縣。 并扼守荊門,死死頂住了趙印選北上兵鋒,讓兩軍重新進入對峙狀態。 但漢川方面,來自光復前軍的攻勢,就無法抵擋了。 高一功從漢川北上德安府,勢如破竹,連克數縣,一路打到隨州,距離襄陽不過二百里的樣子。 濟爾哈朗將兵力集中在信陽、襄陽、鐘祥、鄖陽四點,形成一個三角狀防線,盡可能把明軍限制在襄陽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