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18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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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花里胡哨的技術,歸根到底,還是基礎科學的延伸。 比如材料學,應用力學,化學等等,大名翰林院兩年前成立了材料所,但探索還是相當緩慢。 而這樣以密集隊形互相對射的戰斗方式,最為考驗的,便是士卒的勇氣和紀律,尤其是紀律,必須要讓士兵害怕逃跑所造成的懲罰,勝過害怕死亡,他們才能無懼對面潑來的彈雨。 過去,明軍雖然也做出了不少努力,但畢竟,在此之前,明軍還從未遇到過可以在火力輸出上與自己相當的對手。 所以都是單方面的射擊,并未經受過真正殘酷的挑戰。 有時候,勝仗打多了,尤其是實力懸殊的勝仗打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前進中,隊列里一名清軍士卒親眼目睹身側戰友的腦漿、血液濺了自己一臉后,再也經受不住,丟下武器往后逃竄。 “锃!” 血液飚濺而過,身后軍官直接沖過來就是一刀,還將其首級砍下。 事實上不僅僅是清軍,如果是明軍陸軍師方陣里發生同樣的事情,明軍軍官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近代化,從來不是溫情脈脈的。 兩百年后,英軍擊敗虎門、廣州清軍時,并不是因為他們的武器比起清軍有多先進,燧發槍的射擊速度與威力,比起火繩槍并沒有強太多。 而是因為組織度和紀律。 這種紀律是戚繼光在《紀效新書》里提到的,“雖畎畝之夫,十萬之眾一鼓而就列者,人見其教成之易,而知其功出于編伍者,鮮矣?!?/br> “砰砰砰” 距離在此起彼伏的射擊聲和升騰的硝煙中,不斷縮緊,直到雙方都能朦朧看到對方的臉龐。 同樣的黃色面孔,同樣都是十六到二十多歲的年紀,同樣都是這個民族最具行動力的青年人。 面對彼此的,卻是正在裝配刺刀的火銃。 正如朱由榔北伐前對瞿式耜等人說的那樣,為什么這么著急北伐? “自天啟、崇禎以來,數十年亂世,這個民族,已經不能再流更多血了,能在這一代解決的事情,絕不留給下一代?!?/br> “殺韃子!” “殺賊!” 同樣制式的刺刀步槍,互相拼搏在一起。 還會濺起些許火花,和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鋒利的刀刃絞入人體,半刻之間能將血液放干,或是刺中心腹,五臟六腑被攪碎之后,在極為痛苦的掙扎中失去意識。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戰斗持續到傍晚,最終以清軍的勝利告終,施瑯負傷被兩三百殘余親信,拖著逃亡山林。 圖海面無表情,行走在打掃過的戰場中。 身側張勇喜道 “這可是自光烈三年以來,我軍為數不多,對明軍取得的大捷啊,如此以來,必能振奮全軍士氣,都是總督神機妙算之功?!?/br> 圖海卻是高興不起來 “我剛才審問過俘虜了,這只不過是鄭成功的一路海軍偏師,并非明軍主力,距離真正的明軍步師還差得遠,別沾沾自喜了?!?/br> “無非只是趁著明軍驕軍輕敵,沾了點便宜” “此戰之后,再想要從李定國手里討到好,可就難了?!?/br> ------------------------------------- “蓬!” 李定國一拳擊在桌案上,竟是激起許多木屑,將桌案都錘得變形。 “甘輝和施瑯為什么不向我上報!” “孤軍深入,還奔襲沭陽?本帥允了嗎!” 李定國是真的被氣到了。 東路明軍這才開戰幾天啊,就吃了個五千兵馬覆沒的敗仗,雖說損失的人馬嚴格來說和李定國關系不大,但歸根到底是他從海軍借調而來的。 就在前幾日,中路李過、堵胤錫也開始了北伐,第一戰,便奪下了德安府治安陸縣,還在其間圍點打援,全殲包含一千多八旗在內的六千清軍。 雖說李定國和李過、堵胤錫私交都不錯,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身為軍人,要是沒點競爭心、好勝心,那才是不對勁。 可這沒想到這次施瑯一下子就給他潑了盆冷水。 發泄過后,李定國深吸口氣,才慢慢緩和坐下。 一旁的王夫之勸道 “所謂驕軍必敗,自光烈三年以來,我軍打得太順了,浙西、江淮、川陜、遼東,都沒吃過虧,這次潑盆冷水,也是好事?!?/br> 李定國思忖片刻,而后道 “其實也是我輕敵了,還幻想著憑靠海軍側后登岸,就能從后方包抄清軍?!?/br> “說到底,瓦克達不是廢物,岳樂、圖海這些人,年輕是年輕了些,但也不是省油的燈?!?/br> “優勢在我軍這邊,唯有正面步步為營,才是正道?!?/br> 接著站起身來 “傳令,明日上午飯后,全軍準備渡河!” “胡一青部為先鋒,先行在北岸構建陣地,隨后白文選、馬寶率軍跟上?!?/br> “三日之內,必須拿下清河、安東兩鎮!” 第5章 節節勝利 此番朱由榔御駕親征,不同于以往,主要還是在前線后方窩著。 隨行有御前兵衛司的三千多人馬,外加光復中軍抽調的一個精銳營負責護衛工作。 七部、都察院、理藩院等部門,都派有官員隨行。 海州方面明軍失利后,剩下的海軍殘部三千多人收縮到海州城中,憑借艦炮對岸火力,暫時守住了城池,也算壞消息里的好消息了。 對于這樣的全面戰爭而言,雙方將帥在一線的定奪反而沒那么重要,關鍵還是人力物力的比拼。 而在這個層面上,明廷方面是具有壓倒性優勢的。 浙直總督陳邦彥、湖廣總督堵胤錫、川陜總督文安之,先后征發民夫超過五十萬人,參與前線補給。 其中東線的壓力最小,畢竟有許多現成的水系可以進行轉運,但中路和西路明軍就沒這么簡單了。 中路先后調用湖廣民夫十七萬,西路調用民夫二十萬。 尤其是西面的川陜,本來戶口就少,幾乎家家戶戶都要出力。 對于老百姓而言,他們可不懂什么國家、民族大義,他們只知道,被朝廷征調當民夫,又要吃苦賣力,說不得還有生命危險。 這年頭即使是農閑時節,壯勞力也是家庭的支柱,如此大規模的征調,這毫無疑問是對川陜本就薄弱的經濟,加以嚴重考驗。 可不征調也沒辦法,從川陜往潼關以東運糧,途中地形復雜,需要大量人手。 文安之的工作壓力極大。 好在此時的明廷最大優勢,就是經濟寬裕。 針對參與征調的支前民夫,予以減稅補貼,按照每天五升的量,二十天為一石。 按照這個數量,一戶普通人家,支前三個月,基本上就能免除一年稅務。 當然,工作過程中也遇到了不少問題。 比如,對于士紳家庭,怎么辦? 原本這些人是不用服徭役的,但朱由榔將免役待遇折合成了銀兩發放補貼,所以從法理上來說,他們也有服徭役的義務。 可這些人當然是不愿意的,寧愿花錢請別人幫自己服徭役,這在律法上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朱由榔當然不愿意如此放過。 命陳子壯等人新修訂了規定,如果不愿服徭役的也可以,但必須要拿出征調補貼的三倍,作為補償交給當地府衙。 這條律法,只針對名下個人田畝超過一百畝,或身有功名者。 算得上是一種“直接稅”了。 這個政令一出,雖然引發不少非議,但還是在接受范圍內,于絕大多數士紳而言,這大概就是朝廷為了北伐下發的一筆“攤派”,數量也不算多,對于絕大多數地主而言,無關緊要,最多埋怨幾句,當初強力度田以后,眾人還不敢因為這點小事,和朝廷打擂臺。 但任何政策,上面制定時,總是面面俱到的,可下面執行的時候,恐怕就沒這么簡單了,當然,這是后話。 至少在此時,明廷出色的后勤動員,直接體現在戰場上,就是戰線的擴張和推移,幾乎毫不間斷。 李定國下定決心,決定不再取巧,直接從正面以強力打開突破口后,明軍所體現出的戰斗力,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的瓦克達、岳樂等人咋舌。 十一月初 光復左軍都督僉事,親領一個精銳營,以及二十八門火炮,載在三十艘平底沙船上,沖向黃河北岸。 清軍炮火攔截不斷,飛舞的彈丸在水面上濺起無數白花。 奪淮入海后的黃河,最顯著的一點,就是沒有上游那么渾濁了,但那激蕩的水流,依舊恢弘澎湃。 數十艘從上空看去,猶如螞蟻的戰船上,明軍將士們手持槳櫓,或是腳踏踩板,在波濤洶涌中的大河里,劈波斬浪。 任由零星飛馳的炮彈,在河面之上來往。 “蓬!” 明軍除去運兵的船外,還有十余艘炮艦載著近百門火炮,對準暴露出來的清軍火力點,就是一頓猛砸。 不到兩刻鐘,就將對方壓得抬不起頭。 一艘平底沙船沖上岸頭,上面的士卒身手麻利下船,胡一青親自領頭,與岸頭的清軍守備兵馬廝殺起來,擴大登陸點。 “結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