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157節
書迷正在閱讀:[綜漫]開局默爾索怎么辦、[綜漫]我被赤色子彈射中了心、開局一座旅館:我躺贏了、[綜漫]那什么的排球、[綜漫]乙女游戲主角的我不想做人了、[綜漫]重力使的戀人不對勁、改寫團滅漫畫的結局、[純情羅曼史同人]天生勞碌命、地球人自救手冊[綜美戰]、穿成游戲最慘大魔頭
第51章 平西 陜西布政使司,咸陽縣。 這里位于涇水北岸,往南數十里外,就是西安府治,同時也是陜西省會——長安縣。 這里河流交錯,平原廣闊,是關中地區的菁華所在,一千年前,涇渭平原是全天下最肥沃的農業生產區。 但現在,隨著氣候變化和人為的過度開墾導致水土流失,以及水利設施逐漸荒廢,關中地區已然不復漢唐榮華。 但在貧瘠苦寒的西北地區,關中,依舊是那顆難以忽視的明珠。 而現在,咸陽縣城外,卻涌動起陣陣煙塵,上萬馬蹄轟隆作響,繞行其外。 孟喬芳收縮關中后,將主要兵力排布在金鎖關到黃河一線的北方防線抵擋姜鑲,和華陰、潼關一帶,防范可能西竄的山西抗清義軍。 但失去了陜北高原作為天然屏障后,想要防住漫長的邊界線,實在是太困難了。 王輔臣兩千精銳騎兵,一人雙馬,只帶幾日干糧,自真寧沿涇水南下奔襲三日,終于抵達涇陽城下。 由于姜鑲和山西義軍的威脅都來自外圍,關中腹地的城池從來沒想過對方大軍能殺到這里,恍然無措,王輔臣先是帶人假裝清軍,突入城內后奪下城門,不到兩個時辰,就拿下了涇陽。 雖然干凈利落,但這肯定也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王輔臣知道,必須在清軍完全反應過來之前,進一步擴大戰果,只休整一夜,隨后又往南奔襲咸陽。 咸陽距離長安縣不過一河之隔,這頓時就引起了駐守西安的清軍恐慌,畢竟關中幾乎所有軍事力量都被孟喬芳抽調走了,現在腹地城池只有少量兵丁維持治安而已。 面對突然不知從哪殺來的騎兵,由于明軍一人雙馬,煙塵滔天,城池上清兵也看不清楚,只覺得無邊無際,怕是有近萬之數。 長安縣城門四閉,嚴令進出,咸陽則更加干脆,知縣帶頭獻城投降。 隨著明清戰爭的逐步發展和流轉,人們的心思也在不斷轉換。 如果是當初在肇慶時,這種知縣帶頭獻城的事情恐怕很難發生,因為那時候清軍橫掃關內,無所匹敵,只要是明眼人,都不愿意和明廷一起陪葬。 但現在不同了,眼看明廷再差也是個東晉、南宋的格局,投降說不得也是一條出路,何必死磕呢? 何況明軍都能打到這長安、咸陽腹地來了,南宋能嗎? 形勢比人強。 面臨突如其來的兵鋒,各地府縣要么堅守不出,要么開城投降,王輔臣也不耽擱,只是取了補給以后,也不再渡河去找長安縣的麻煩,而是將投降的城池交給當地有抗清意向的士紳,而后掉頭向東。 王輔臣獨自行動的第七日。 姜鑲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好在還是從山西義軍那里,通過黃河渡口運來一小批,再加上宰了些騾馬,才勉強湊夠了一批糧草。 最多只能再堅持五日了。 可就在此時,王輔臣終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通過在關中腹地溜了一圈,作為孟喬芳后勤動脈的涇渭平原一下子風聲鶴唳,后勤補給中斷。 而后王輔臣率騎兵北上,直插清軍的前線基地,富平縣! 兩千騎兵奔馳呼嘯,如果對方閉門不出也行,只是糧草無法轉運,如果敢出來,就是王輔臣的主場。 孟喬芳此時已然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情,派出三千綠營騎兵和五千步卒南下應對。 結果被王輔臣利用對方新編綠營,訓練不足,步騎脫離的弱點,充分發揮騎兵機動性,截殺步卒,斬首數百,潰敵過千。 王輔臣乘勝逼逐,一度距離金鎖關前線不足二十里。 消息傳到金鎖關,引起一片嘩然。 明軍騎兵煙塵遮天,隔著十幾里就能看到,根本瞞不住。 而孟喬芳手下過半都是剛剛征召的農兵,心理素質本就很差,紀律性也不強,見狀更是士氣低迷。 而且清軍補給也告斷絕。 本來快要瀕臨絕境的姜鑲見狀,頓時峰回路轉,信心倍增,親自督軍,加強對金鎖關攻勢,逼迫孟喬芳無法派出更多人手對付王輔臣。 孟喬芳再次派出數千人馬與王輔臣對陣,想要擊潰其部,整頓軍心。 這一次王輔臣不再取巧,兩千騎就在距離金鎖關前線十幾里的平原之上,和兩千清軍騎兵以及四千步卒相對。 此戰,王輔臣親自率部前突,縱馬驅馳。 如果說在這個年代,還有什么兵種對個人戰斗力因素更為凸顯的話,那一定是騎兵。 這位在歷史上,于大同城下,以騎兵對騎兵,給多爾袞和阿濟格留下深刻印象,將八旗士卒打得風聲鶴唳,以至于“莫有攖其鋒者”,讓北京的滿人軍士,都以和“馬鷂子”交過手為榮的悍將,開始顯露自己的鋒芒。 王輔臣先是率部誘敵,而后廝殺一輪,佯裝潰敗,引得清軍騎兵追逐,隨后突地反身殺來。 丈余長的馬槊,刺殺數人后折斷,而后拔刀相向,斬殺對方軍官,身中數矢,血染甲袍,以至于難以分辨。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明軍騎兵在主將帶領下,分為小隊猛突,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擊潰了清軍騎兵,王輔臣還讓人追逐潰敗騎兵,讓他們沖擊清軍步卒陣列,帶對方顯現混亂后,又將騎兵分作兩翼,先以騎射、火銃,進一步擾亂,待對方混亂漸起。 而后拔刀從薄弱處猛力突進,大潰其部。 一個半時辰,六千步騎便在距離金鎖關前線十幾里的地方,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潰敗。 這變成了壓倒士氣的最后稻草。 其實究其根本,此戰除了王輔臣出人悍勇以外,也并不意外。 孟喬芳看似四萬大軍,實際其中有真正訓練經驗的只有不到兩萬綠營。而更多的兩萬多人,干脆就是臨時征募的屯田農夫而已。 這些農夫的田地都在關中腹地,如今明軍騎兵從關中方向而來,說明那些地方很大可能已經易手,本就心中焦急,士氣如何能高? 再加上王輔臣所部兩千騎,都是大同騎兵最后的精華,就算比八旗不足,打綠營和臨時應征的農夫還是綽綽有余的。 孟喬芳知道,自己恐怕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倒是也設想過這個情況,畢竟自己看似是四萬大軍對付姜鑲兩萬余人,但姜鑲手下都是邊軍精銳,而自己手里要么是農兵,要么是未經戰陣的綠營。 當初陜甘的精銳綠營,大部分都被抽調到襄樊前線和四川去了。 事已至此,孟喬芳也很冷靜。 先是讓人屯兵白水、蒲城,準備將剩下的人馬從潼關撤出,而后命人想辦法趕緊通知漢中的豪格,讓他不要北上,馬上撤回河南,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既然敗局已無法挽回,就應當盡量減少損失,保存僅有的精銳兵馬。 不得不說,清廷漢臣當中,不乏文武雙全之輩,比如洪承疇,比如孟喬芳。 眼見局勢迅速轉變,孟喬芳沒有選擇像吳三桂那樣歇斯底里地賭上一切,而是非常理智為清廷考慮得失,川陜敗局竟然無法挽回,就應當盡量保全軍事實力,最起碼豪格的正藍旗不能全軍覆沒。 已經沒了一個上三旗了,在沒一個“前上三旗”,那對滿清的實力削弱太大了。 孟喬芳迅速拋棄金鎖關防線和關中腹地,只帶著不到兩萬綠營,先是堅守白水、蒲城,而后退往洛水,不斷牽制吸引姜鑲追擊。 足足和對方牽扯六七日后,這才順洛水南下,從潼關撤離到河南。 姜鑲所部也沒法追擊,因為他們沒糧了,突破金鎖關后的第一件事情,就發現孟喬芳已經把帶不走的糧草輜重全燒了。 他們哪里還能顧及到什么孟喬芳,趕緊南下富平就食。 豪格在七日之后,才收到了關中淪陷的消息。 此時川北的明軍也在從三條入陜通道上猛攻,想突入漢中。 好在這鬼地方沒這么好走,進展緩慢,豪格收到消息,剛剛從四川僥幸逃脫的他,猶如驚弓之鳥,慌忙拋下才呆了幾天的南鄭,一路直往湖廣鄖陽方向逃去。 好在鄖陽有濟爾哈朗的人馬接應,也不至于手足無措。 四日后,明軍先鋒秦佐明部進入漢中,九日后,姜鑲所部進入長安縣。 秦佐明派出軍中文官,帶著十幾個士卒,由子午道,花了六七日才穿過親領,抵達西安府,與姜鑲相會。 這是南北兩軍第一次直接接觸,川陜終于打通。 半個多月之后,消息傳至南京,正值光烈三年中秋,《啟民報》首版報道川陜收復消息,整個江南都沸騰起來…… 第52章 教育普及 “號外,號外,川陜光復!” “吳三桂身死,川陜光復!” 南京街頭,報童揚起手中最新刊印的報紙,口中大聲叫賣。 街旁酒肆茶館里,不少人都會叫住,買一份看看。 如今的南京士民,已經習慣報紙這新鮮玩意的存在了,尤其是皇室和翰林院主辦的《啟民報》,朝廷和內閣通過的最新法令,都會在上面告知。 故而很多商賈、士人都非常關注,對于士子而言,現在大明的取士制度變革很大,不是只有科舉進士一條出路,哪里又招官吏人手,都是機會。 比如之前市舶司擴建,就擴招了七百多士子,不少秀才、舉人乃至于童生,只要能通過考核,也能穿上官袍,吃上皇糧。 而對于商賈而言,朝廷的政策,往往就是商機。 比如前幾日刊登的《民屯令》和《民墾令》,就讓許多商賈看到了商機,隨著移民入川和分田民屯工作的進行,整個長江以南,短時間內,就要多出一兩千萬的自耕農。 這些新出現的自耕農家庭,大多原本都是佃農、雇工,獲得自己的土地后,對于鐵制農具的需求肯定也會擴大。 所以大量商賈云集廣東、湖廣等產鐵、冶鐵、制鐵重鎮,投資擴建生產規模,搶占市場。 小農經濟看似自給自足,沒有資本市場切入的空間,但其實并非沒有突破口。 這個突破口就是手工業品。 歷史上,鴉片戰爭以后,歐洲就是利用工業規模生產對手工業品的壓倒優勢,切入占領中國市場。 眼下,大明有資本色彩的工業區主要分布在三個地方,其一是環廣州的珠江口工業區,包括佛山、東莞、香山等地,主要以冶鐵、制鐵和部分陶瓷工業為主。 其二是湖廣至江西、南直沿江地區,長江中段工業區,主要圍繞大冶鐵礦展開,以軍事工業為主,還有部分紡織、被服廠,隨著統治中心向南京轉移,許多肇慶、佛山周圍的軍事工廠都逐漸遷移到長江南岸。 廣東的工業結構,軍事色彩逐漸減退,而民營商業工廠填補空白,走向經濟繁榮。 其三就是浙直工業區,以南京、蘇州、常州、松江、杭州等傳統手工業基地為核心,除了少部分軍事工業外,主要以民營輕工業為主。 尤其是紡織業,短短半年多時間,由于朝廷政策的寬松,松江等府的紡織業大為擴張。 酒肆食客們看著報紙倒也沒什么太多驚喜,早在前日,從四川遠道而來的報捷騎士,沖入城內,一邊跑,一邊喊,便讓全城皆知。 城中群情沸騰,不少川籍、陜籍商賈士子在門前點起鞭炮,噼里啪啦的響了一天。 對于朝廷而言,收復川陜,是日后北伐策略的重要一環,而對于普通士民而言,則意味著心理上的很大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