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1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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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郭城墻比起內城略低,但也基本在五丈左右,并且江東門在護城河后,只憑借一道江東橋通入,自然易守難攻。 洪承疇也不傻,雖然已經有了放棄外郭的打算,但也不可能就這樣放明軍進來,層層阻擊也是必要的,江東門這種險要地方自然是得埋下釘子的。 眼下洪承疇的唯一希望,就是盡量拖延死守,期待于浙江方面的博洛能夠解決李定國北上,或者拖到勒克德渾重新做好渡江準備。 而洪承疇對于應對的第一個法子,便是炸橋。 說起這座江東橋,卻是頗有來頭,當年朱元璋著名的詐降計,以康茂才寫信給陳友諒,以暗號“老康”相約,隨后伏擊陳友諒,那伏擊之地,便是江東橋。 洪承疇命令下,清軍調集數百斤火藥準備炸橋,沒想到這玩意頗為堅固,竟是一下子沒有炸塌,當他們再要行動時,鄭成功的艦隊已經駛入河道內了。 護城河太寬對于進攻方也不全是壞事,比如說現在,明軍五百料以下的中小型戰船直接從楊子江水域、秦淮河駛入江東門前的護城河。 鄭成功從海軍中抽調三十艘五百料以下,吃水深度不高的平底戰船,編為一支臨時的內河艦隊,由甘輝親自指揮,搭載劉國軒的鐵人營,直抵江東橋。 而李過的北路軍這邊,也派出焦璉、王興兩部選鋒三千,緊隨鐵人營之后,扛著云梯,準備攻城。 本來朱由榔是想過像之前太平府那般用火藥攻城的,但李過勸諫表示沒必要,一方面南京城墻不同于太平府,若是硬要炸開,少說也得兩三千斤火藥,其次這種厚實的純磚筑城墻,想要炸塌,必須得挖地道深入城墻底下。(這就是后世太平天國攻城的利器,“xue地轟裂堅城,陷我省會,如摧枯朽”) 李過覺得區區一座外郭城門還用不著如此麻煩,不如把火藥省到攻內城時使用。 一通火炮,都還沒打中,便將準備炸橋嚇得屁滾尿流。 劉國軒率部在橋后登岸,列陣以待,數里外高處觀戰的朱由榔卻有些好奇。 對面這支部隊,全員鐵甲,手持五尺長刀,猶如唐代的陌刀甲士般聳立,陣列森然,在諸軍中頗為顯眼。 鄭成功見朱由榔好奇,便在旁主動解釋了起來 “此為臣直屬所立鐵人營,因全身著甲,宛若鐵人,故此得名,之前瓜洲一戰,頗賴其功?!?/br> “哦?那主將喚作何名?” “參將名喚劉國軒,乃是之前家叔在漳州募兵時,一員應招的原漳州清兵小校,后提為把總,鎮江之時,其人立有殊功,臣愛其才,便將之拔擢到身前聽用?!?/br> 劉國軒……這個名字朱由榔還是有印象的,好像是歷史上眀鄭后期的名將,也是眀鄭后期事實上的軍事統帥。 江東橋不同于一般城內小橋,并不是很狹窄,大概三丈左右寬,鐵人營以五縱隊列成緊密陣型,快速從江東橋通過。 與此同時,橋后明軍陣地整整一個炮營五十多門火炮抵近至三里以內,河面上三十艘戰船同樣炮口冷冷相對。 只待城頭上清兵的炮火剛剛響起 “通通通……” 從河面到橋后,上百門火炮同時激發,一瞬間就將對面城頭上的炮火聲掩蓋下去。 飛舞的彈雨冰雹般砸在城頭上,接受過基礎數學教育的炮營軍官依據炮擊效果不斷調整,由于沒有其他任務,教導師的士卒也被李來亨打發過來給炮兵們打下手,就當是實習了。 一開始清軍炮火還能給迅速過橋的明軍造成一定殺傷,畢竟南京城頭的火炮配置也不少,自從當年嘉靖年間有過倭寇一路打到南京城外的丟臉事后,南京城頭便配備了大量千斤佛郎機,比如這江東門上,便有十二門大型佛郎機。 可另一方面,南京城防火炮也久未更新,大多數都是萬歷年間的貨色,更是一門紅夷大炮都沒有,面對炮營和海軍的新銳火炮,又在數量上被絕對壓倒,不足半個時辰,就全部啞火。 半個時辰間,上百門火炮發射了過千發炮彈,把城頭女墻轟得支離破碎,遍地殘磚爛瓦,清兵干脆潛入城樓之內,不敢露頭,更別說組織炮火反擊,當然,也沒有火炮可給他們用了。 鐵人營沖到城下,卻是先落后一步,焦璉、王興兩部選鋒,抬著云梯先趕了上來,開始架梯攻城。 劉國軒左手擎盾,把長刀負于背上,快步領頭登了上去。 明軍炮火一停,清兵在長官驅趕之下,終于從城樓之后露出頭來,以準備好的滾木礌石之類潑下,弓弩、火銃之類紛紛開始逞威。 對此城下焦、王兩部火銃手直接列隊,往城頭輪射,算是火力掩護,將剛冒頭的清兵給壓下去。 南京外郭不算太高,但五丈也有十余米了,相當于后世三四層樓的樣子,劉國軒天生勇力,動作迅速,不到半刻鐘就攀援而上,率先殺入敵群。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城下火銃手也停止射擊,裝上刺刀緊隨大隊攻城。 “刺啦!” 劉國軒先以盾橫撞一卒,而后一柄長刀霹靂而出,直接將眼前清兵頭顱斷下,鮮血飚濺數步,將兩百多年的青磚染上腥污,身后明軍士卒魚貫而入,不斷擴大突破口。 鐵人營將士全身甲胄,極難被傷,若是遇到同樣重甲的八旗步兵也就罷了,面對著甲率也就兩成上下的綠營,基本上是按著打。 登上城墻后,明軍將士紛紛三五人聚做一團,背靠背,只以長刃對外,步步推進,無人可擋。 清軍阻擊兵力其實也就四千多而已,被這般擠壓,城頭陣地越來越大。 火銃手的登城為此戰畫上句號,列隊而立的火銃方陣一旦在城頭站穩腳跟,清兵便只有被收割的份了。 炒豆般的銃聲和彌漫硝煙中,剩下的兩千多殘軍要么丟盔棄甲不顧一切地往城內跑,要么就地投降。 整場戰斗只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江東門便就此易手。 這一速度很顯然出乎了清軍所料,因為此時洪承疇還在收縮外郭兵力,一聽聞有潰兵過來的消息,馬上下令封鎖京城十三門,能收回來的兵馬就收回來,收不回來的也就放棄了。 原本就議論紛紛的城內百姓見此狀況更是差點炸開鍋,誰都知道,官軍奪回南京只是時間問題了。 至于外郭,南京不是一般城市,即使是外郭,居住的人口也有三四十萬,自然是喜迎王師。 無數士紳自掏腰包購買鞭炮,沿著江東門到秦淮河之間的道路噼里啪啦放起來,朱由榔下令張貼安民告示。 一曰此乃官軍護擁天子還旆京師,士民不必驚慌,亦不要過多聚集,以免阻礙軍隊調動。 二曰凡軍中擾民者,各級將佐嚴加看管,傷人偷竊者刑,殺人jianyin者斬,若有私瞞不報,以教導師內政宣參員巡視各部,百姓可告之。 不得不說,雖然大明朝到了晚年也不得人心,但京師畢竟是京師,近三百年兩京重地,群眾基礎還是頗為深厚的,再加上滿清殘暴政策對比之下,更是簞食壺漿,無不配合。 清兵退縮內城后,明軍一路席卷外郭諸地,此時對于朱由榔而言,最重要的不是繼續謀劃怎么攻城,而是趕緊下令派人接管保護內城外的大祀壇(相當于南京的天壇)和孝陵。 南京 百善孝為先,封建時代,這東西不能含糊,當年朱棣靖難,拿下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孝陵哭喪,朱由榔自然也不能例外。 于是乎,天子鑾駕和龍纛一路東行,經過小半個外郭城,越過雨花臺、秦淮河,北上孝陵衛。 由于當初的天子鑾駕那六匹馬被朱由榔宰了吃rou,只能騎著一匹從李定國那順來的戰馬勒韁行在隊伍中間,倒是頗有些馬上天子的英雄氣概。 第108章 火起(上) 孝陵位于紫金山南麓,南京內城東面,本來外面專門設有孝陵衛守護陵寢,但弘光以后,自然早就灰飛煙滅了,不過兩三年的光景,如今看來竟是有些荒蕪。 教導師護衛之下,朱由榔身著袞服,頭戴翼善冠,朝著孝陵再三祭拜。 典禮并不隆重,眼下只是出于這個年代的道德準則,朱由榔必須先來祭祖而已,真正的大祭,還是得等拿下南京之后再說。 與此同時,十萬大軍四面合圍,開始逼近內城十三個城門,隔著秦淮河,便能一眼望見那赤紅色的獵獵旌旗,大軍連營從莫愁湖畔綿延到雨花臺前,旗鼓、號角之聲陣陣遠波,傳入城中百姓的耳中。 光烈二年九月二十九 大明光復海軍三辰旗下,二十多艘載炮戰船從秦淮河經由莫愁湖直驅城西水門。 拿下外郭城后,海軍艦船頓時得到了一個在內河的停泊地——莫愁湖 鄭成功讓鄭鴻逵帶著全軍能夠進入內河河道的上百艘中小戰船進入莫愁湖水域下錨屯駐,于是對于清軍而言,原本作為南京城防重要依憑的護城河體系一下子就成了令人頭痛的存在。 明軍仗著戰船大炮,在河道中橫行無忌,今天轟一下清涼門,明天嚇一嚇石城門,弄得原本就精神高度緊張的清軍疲于奔命,再過了兩三天,也許是發現對方只是恐嚇而已,就不怎么管了。 但這次,卻沒這么簡單了。 李過將隨軍兩個炮營中的一個搭載上海軍戰船,加上原本的海軍船炮,二十艘船搭載不下二百門火炮,順流而下,列隊轟擊南京水門。 南京水門和三山門緊靠在一起,常常被統稱為水西門,為秦淮河進入南京的入口,也是南京水路的主要通道,水門之后,便是傳說中的“秦淮風月”所在了。 于是乎,當水門外兩百束火光開始吞吐,整個南京城都被震動起來,洪承疇別無他法,最后只得將城內的許多渡船、畫舫搜集起來,于水門之后自沉,從而堵住水門。 但這般行動卻是讓城內恐慌與躁動更加高漲起來,畢竟水門附近都是南京繁華之地,隔一條街便是應天府衙,炮聲隆隆,半城百姓都能依稀可聞。 ------------------------------------- “所以你們還是打算在聚寶門動手?” 門前蕭索的南京貢院內,一間原本作休息的耳房中,一名秀才打扮的少年和一名仆從打扮中年人輕聲對話。 自從清軍南下后,出于安撫士紳的需要,倒是在順治二年開過一次科舉,但當時江南抗清斗爭如火如荼,由于剃發令的執行,士人和清廷的關系十分生硬,根本沒幾個人來考。 至于明軍東征以后,多鐸更是沒心思和這些士紳玩游戲了,貢院一直閑置下來。 不過眼下,這里倒是密謀的好地方。 中年人正是雷潛,聞聲回應道 “已經打點妥帖了,張洵那邊能拉得動手下親信百來人,這幾日城外炮聲不絕,綠營各部將佐士卒心中也早已揣揣,其余雖然不知情,但事發之后,必然也會觀望?!?/br> 那不到二十的少年人皺眉 “可我聽說那洪賊已然把城門用木石堵死,就算動員出人手,也開不了城啊?!?/br> 南京城墻高大,在城門被堵死的情況下,倒不是說不能通過云梯、繩索之類攀上去,但時間上肯定比較慢,無法迅速以絕對力量控制全城。 年輕人正是夏完淳,弘光元年,其人年方十四,跟隨其父夏允彝參與抗清起義,事敗后,夏允彝投水自盡,夏完淳便只得跟著自己老師陳子龍繼續抗清,如今雖然才剛滿十八歲,但卻已然有了四年多流落四方、組織起義的經歷,論起氣節、行事,恐怕比侯方域之流強多了。 冒襄去聯系張洵后,整個陳子龍這邊和錦衣衛的聯絡工作都交給了夏完淳負責,事實上他也完成得相當不錯,并未有過任何失誤,讓清軍發現端倪。 雷潛聲音低沉道 “之前我們通過畫舫,運了幾百斤火藥進來,現在估計還藏在武定橋那邊,屆時可以用來將堵門的木石炸開?!?/br> 幾百斤火藥,若是想要炸開城墻肯定是不夠的,而且他們也不可能現在去挖地道,但炸開洪承疇臨時用來堵住城門的木頭、石頭,還是夠用的。 夏完淳思索一二,接著問道 “人手呢?我記得你們把人藏到監獄了吧?” 城內戒嚴后,原本潛入南京的錦衣衛執行司成員們難以找地方聚集,最后趙紀想到了監獄,畢竟所謂燈下黑,只有這地方不會引起清軍的格外關注。 雷潛先是通過之前打通的一個清軍千總關系,把二十多個手下送進了應天府監牢,而后繼續打通各方關系,不斷零星的以不遵守戒嚴的犯人名義把人員送進去。 大概就是接著賄賂,表示“我看那幾個人早就不爽了,大哥你幫我個忙,我想親手整他”之類,偽裝成了一個有錢的商人,把自己對手商行上下一兩百個老板、小廝誣陷入獄,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至少看在銀子的面上,沒人有啥疑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如此,錦衣衛成功把兩百個執行隊員隱藏在監牢當中,可問題在于,這些人此時都是赤手空拳,沒有家伙事啊。 這就是雷潛今天來的目的了。 他笑著輕聲道 “夏兄弟放心,屆時我們會先發動城內其他松散的人員,鬧出事端,讓清兵疲于奔命,然后嘛,就得看你們的了?!?/br> 除了人員聚集在監獄外,錦衣衛的武器更加敏感,于是思來想去之下,趙紀通過陳子龍、冒襄等人的士人關系,將其隱藏在南京府學當中。 “將軍的意思是?” 夏完淳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