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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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血液染紅數十丈土地,三百顆頭顱被甲士在空地上壘為京觀,以作祭奠! 自此,明清雙方,攻守易勢,接下來便是厲兵秣馬收復江南,重祭孝陵! 第一卷 結束后的一些感想 這是筆者的第一本小說,說實話,雖然從中學開始就特別喜愛看歷史小說,但對于歷史本身,到底是門外漢罷了。 中學時候,有關明朝的小說很流行,教室圖書角里,當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兒》大抵算是我對歷史網絡小說的啟蒙。 這種啟蒙,使我對有明一朝真正產生了興趣,尤其是南明。 但我并非什么明粉,尤其是后來學習了一些哲學和深入的了解了歷史的原貌,封建歷史總是一個循環,從勵精圖治、清明進取的早期,到奢靡無度、兼并橫行的末期,明朝并不比漢朝、唐朝特殊多少。 在我眼里朱明與之前的無數王朝并沒有什么本質區別。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br> 大明亡得冤嗎?一點都不冤,從無論是非、只講立場的黨同伐異;自甘墮落、視兵為奴的軍頭將主;阡陌連片、一心享樂的宗室藩王;詩酒美人、縱情聲色的紈绔文人;貪墨無度、鉗制朝野的宦官士人,以及長于深宮之間,養于婦人之手,不識五谷、不通文武,只知玩弄權術,卻失去了太祖、成祖那般氣吞山河,毫無人君氣概的君王。 毫不修飾地說,如果筆者生于明末天啟、崇禎,也一樣會學李、張造反!以為老百姓是真的會餓死??! 改朝換代而已,有什么可冤的? 但是,為什么當我翻開顧誠先生的《南明史》,卻依舊會為那數百年前人們“可笑”的掙扎而流淚呢? 當我看到吳三桂倒戈,清軍入關;江陰八十一日,舉城盡覆;李自成殉難九宮,客死異鄉;隆武帝出逃福建,崩于中途;看到堵胤錫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李過、高一功奔走抗清,至死留憾;鄭成功砥礪東南,擎天一臂;李定國揮師壯烈,血淚遺恨。 依然會心神搖動,淚眼通紅,為什么呢? 因為太他媽慘了! 民國三十四年,抗戰勝利的前夕,馮友蘭先生在《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的紀念碑上這樣寫道 “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于中原、偏安江表,稱曰南渡。南渡之人,未有能北返者。晉人南渡,其例一也;宋人南渡,其例二也;明人南渡,其例三也。風景不殊,晉人之深悲;還我河山,宋人之虛愿?!?/br> 自古南渡王朝,偏安一隅,哪怕個個都說要北伐中原,都說要恢復河山,但從未有得償所愿。 但南明卻不同,同樣宗室南渡,另立朝廷的東晉、南宋,他們偏安一隅時,其實國家王朝還遠遠沒有到達將亡的地步,無論是政治生態、還是土地兼并,都遠遠沒有達到王朝末期的不可挽回。 如果說晉、宋是一個中年人被突然高位截癱,那么南明就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朽生命盡頭的最后掙扎。 按照一般的歷史規律,這應該是一個自然而順理成章的過程,就如曹魏代漢、宋元交替,在一陣摧枯拉朽的歷程之后,回歸平靜。 可是明清易代卻截然不同,從崇禎、弘光、隆武、永歷、明鄭,乃至于后面的天地會等等,前后長達百年,轟轟烈烈卻又此起彼伏。 “螳臂當車,向死而生” 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在此之前的兩千年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看遍了王朝變換、帝王易代,從來沒有覺得這與自己有何干系。 我無意否定清朝,清太宗皇太極是我最欣賞的一位明末歷史人物,堪稱雄主,但這就是歷史的悲劇注腳,無法改變。 因為明清易代從來就不是兩個王朝之間的事,否則,我們無法解釋明明已經投降了的江陰城會奮起反抗;明明由于被何騰蛟排擠而有倒戈意向的順軍余部會因為“剃頭”問題憤而拒絕誘降;明明在爛透了的明末社會中苦苦掙扎的農民軍將士們會如此不計前嫌,戰斗到最后一刻。 他們從來就不是什么明朝的忠臣孝子,甚至對明朝充滿仇恨。 在整部《南明史》中,我最同情的就是原本的農民軍將士,他們在苦難與末世當中苦苦求生,挨過了天災**,好不容易掙脫了一個舊時代的枷鎖,最后卻又為了保護這個舊時代而流盡最后一滴鮮血,何其悲也?何其壯也! 以“遺民”自居的張岱在自己墓志銘上這樣寫 “少為紈绔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yin橘虐,書蠹詩魔,勞碌半生,皆成夢幻。年至五十,國破家亡,避跡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幾,折鼎病琴,與殘書數帙,缺硯一方而已?!?/br> 當第一次讀到這段文字,那種唏噓的感覺,我上一次體會到,還是《紅樓夢》。 悲劇,就是將美好的事物毀滅給人看,當人們以為舊時代的幕后,理應是新時代璀璨的序章,歡欣揭開布簾,等待他們的卻是血流成河、是成山骨骸。 “白骨如山忘姓氏,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凈! ” 那種無力的悲徹感下,哪怕螳臂當車、蚍蜉撼樹的抗爭,竟也顯得如此勇敢、悲壯! 筆者不過就是個碼字寫爽文的,網絡小說,歸根到底,不過娛樂,一下子有感啰嗦兩句,不必掛懷。 最后的明朝人——順軍余部李來亨和夔東十三家 李來亨所立《圣帝行宮碑》,抗清義軍消失前最后的痕跡。 第一卷 絕地反殺 完 第二卷 再祭孝陵 第1章 農業工作會議 如今已然快進入六月份,夏糧征收工作快要開始了,在肇慶的朝堂之上,一場重要的農業經濟會議也正在進行。 “臣以為,為了緩減百姓壓力,應當減少三餉征發!” 陳子壯首先發言,接著對朱由榔解釋起來 大明晚期的農民負擔極重,其中的稅務負擔大概可以分為三個部分。 其一是朝廷正稅,洪武時規定民田每畝征收3升3合5勺糧,張居正變法后改為直接按市價收銀子。 其二是加餉,即后來農民起義、建虜南侵,所加的遼餉、剿餉、練餉,合稱三餉,合計每畝加征五錢銀子左右。 其三是各地衙門派捐,這個數字就各不相同了,全看本地督撫老爺和縣老爺心情。 除此之外,張居正改革之后,其實農民還要受另一層壓迫,那就是衙門收稅只收現銀,于是每當收獲納稅時節,地方官吏便會和豪紳jian商聯手,打壓糧價,于是原本值一兩的糧食可能壓到只有五錢,而農民為了繳稅,還不得不將糧食低價售賣…… 所以,陳子壯和瞿式耜、呂大器三人商議之后,定下三條對策 首先,三餉不能再加派了!至少剿餉和練餉不能再收了,畢竟農民軍都已經集體“詔安”了,你還剿個屁。 其次,張居正定下的一條鞭法中,農業稅收銀子這一條必須廢掉!張居正當時執行這個政策是為了統一財稅,畢竟朝廷做事是要花銀子的,而糧食又不能當錢用。 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正當戰亂,糧食比銀子有用多了,收銀子實在是舍本逐末,而且還會直接導致官商勾結、谷賤傷農! 至于缺銀子怎么辦?那么大一個廣州港,這么大一片海,還怕弄不到銀子? 最后,陳子壯提議推廣番薯種植,以解決燃眉之急。 這一點倒是讓朱由榔驚訝,這些古人怎么這么有見識?他還想親自提出來裝逼呢。 其實是朱由榔自己孤陋寡聞而已,早在嘉靖年間,福建商人陳振龍偷偷從西班牙人控制的呂宋島引進番薯,為了挽救閩中旱災饑荒,其子便將這玩意獻給了當時的福建巡撫,最后在福建推廣種植。 所以,曾經在福建游學過的陳子壯對此并不陌生。 對此,經過朱由榔的追問之后,才明白,此時各種西方傳來的高產作物都已經有所種植了,只不過沒有被廣泛推廣而已。 比如說玉米,早在李時珍的《本草綱目》里就已經有所記載,“玉蜀黍 ,俗名玉米……此種近時楚中遍藝之”,也就是在湖廣地區種植不少。 而土豆則在萬歷年間作為一種“珍貴食物”傳入中國,還被作為貢品上供北京,所以那些個關心庶務的官員并非一無所知。 頓感自己才是小丑的朱由榔,接著向眾臣詢問如何推廣種植這些高產作物。 作為被朱由榔硬生生從一個傳統儒家士大夫逼成了“大明財經專家”的張同敞,專門從廣州回到肇慶來親自參加這場重要的經濟工作會議。 他建言到 “臣以為可以從三方面下手?!?/br> “其一,百姓沒有廣泛種植這些作物的經驗,可以重金從湖廣、福建聘請善于種植的老農教授技巧?!?/br> “其二,可以下旨,凡是百姓種植這三種作物的田畝,一律減征兩成賦稅?!?/br> “其三,自從陛下廢除了衛所之后,空出不少官田,可以低價租給無地百姓耕種,但要求必須廣泛種植這三種作物,以作示范?!?/br> 朱由榔連連點頭,說到底,這滿朝大臣哪一個不是從兩榜進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殺出來的?哪一個不是從七八品微末小官一級一級爬上來的? 你要說他們是壞人,那確實有可能,但要是說他們是蠢人,那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瞿式耜在旁補充道 “張侍郎所言甚是,不過對于這第一點,臣想有所補充?!?/br> “陛下可曾聽聞過徐光啟?” “略有耳聞?!?/br> 朱由榔當然知道徐光啟是誰,教科書上都專門提及的明代大科學家嘛。 聽瞿式耜突然提到徐光啟,朱由榔似乎有所悟。 瞿式耜接著說道 “正是前萬歷朝文淵閣大學士、禮部尚書徐閣老,臣剛剛及第之時,那時徐閣老尚在人世,曾經拜訪過他,聽聞其從萬歷年間便開始著作農書?!?/br> “后來徐閣老辭世后,這部農書由其弟子陳子龍刊印,當時我正好在金陵,便得到一本,或可有指導農桑之用?!?/br> 朱由榔腦中猶如炸雷霹靂 自己怎么把這茬給忘了,徐光啟的《農政全書》??! “瞿卿手中此書可還尚在?” 瞿式耜點頭,然后朱由榔連忙吩咐人去取,好在衙門辦公地離這里很近,不一會兒朱由榔就見到了這一本剛剛問世十余年的,中國農業科學集大成之作。 僅僅只是翻開目錄,朱由榔就被深深震撼了。 全書共十二目、六十卷,五十多萬字,從田制、水利、農器到蠶桑、種植、牧養等等方面,不同于之前各朝各代主要關注農業技術細節的農書,這本《農政全書》真正第一次將農業上升到國家政策和系統科學的層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書中詳細論述了作為地方政府官員,應當如何引導農業生產,如何興修水利,如何防備饑荒,還有常見作物的習性和種植方法,各種農具的制作流程。 為了應對明末的“小冰河時期”,徐光啟還專門在書中設立“荒政”單獨一目,對各種水旱災害做統計,列出各種可以應對的救災和防范手段,乃至于列出了荒年時,可以用做臨時充饑的植物414種。 其中就包括了對于番薯的全套詳細種植、貯存、加工方法…… 這本農業著作,別說是在明朝,就特么放在全世界,和同時期的歐洲比較,都算是遙遙領先! 從萬歷到崇禎幾十年間,滿朝君臣就這樣捧著金飯碗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