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魚膾
正在幾個人說話間,屋門被推開,那位女師傅走了進來。 “嫂子,你那邊忙完了?”王三炮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隨口問道。 “嗯,就是量了一下尺碼。那個外國女孩沒有對她定制的魚皮衣提其它的要求,只說讓我正常制作就可以,不用因為她是外國人而特殊對待?!?/br> 這后半句話,其實是對尤師傅說的,他才是真正負責設計和制作魚皮衣的師傅。這位女師傅是他的妻子,同時也是他工作時的主要助手。 女師傅進來后就動手幫忙,她手腳麻利,和尤師傅配合默契。幾個人只用了十幾分鐘,很快就把大鰉魚的魚皮剝了下來,而且是非常完整的兩片。 尤師傅讓他妻子和王三炮將魚皮展開,他自己仔細地查看了魚皮的正反兩面,兩張都看過之后,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對王三炮和孫大海說道:“這魚皮非常完整,大家都辛苦了?!?/br> 孫大海也在一旁看著,他問道:“尤師傅,為什么要往里打氣呢?一點一點慢慢地直接往下剝,不成嗎?” 尤師傅翻開魚皮的一角,指著魚皮內側那層灰白色的筋膜,對孫大海說:“看到這層筋膜了嗎?要想把魚皮制作成衣服,必須要讓魚皮具有一定的強度和彈性。 這層筋膜是否完整,是保證魚皮強度和彈性最重要的因素。 這也就是為什么制作魚皮衣一定要用大魚魚皮的原因。如果拼湊過多的話,不僅不夠美觀,而且魚皮拼接處的強度也不夠了。 剛才咱們剝魚皮的時候,往里面打氣,就是為了用氣將這層筋膜與魚rou分離開,以便在真正開始剝離魚皮的時候,盡量不損傷到這層筋膜?!?/br> 尤師傅一邊檢查魚皮,一邊和孫大海說話,他的妻子這會兒可是沒有閑著,在王三炮的幫助下,三下五除二,就將失去魚皮的大鰉魚給分割開了。 孫大海從來沒有處理過這么大的魚,他最多也就處理過不到二十斤的魚。這大魚處理起來,真的和處理小魚不太一樣,就如同自家做小炒與食堂做大鍋菜一樣。 尤師傅很有大牌的感覺,他只管研究手里那兩片魚皮,別的活都是他妻子來干。 孫大海也想上去幫忙,不過被她笑著攔住了。說起來剩下的工作也不多了,有王三炮幫著打下手,也就差不多了。 “三炮叔,這條魚中午要怎么處理呀?全做出來時間不夠吧?”孫大海問道。 “這要看老尤怎么安排。普通的魚李老板兒處理起來沒問題,可遇到這樣的大魚,尤其是大鰉魚,老尤才是真正的行家?!?/br> 王三炮說話的時候,正在把分割好的魚rou往旁邊的橫桿上掛,這是要控血的節奏。 “等放完血,把魚腹rou拿到外面凍兩分鐘? 然后切片做魚膾。把魚頭剁開? 取出魚下巴留著以后做菜,魚頭剩下的部分熬魚頭豆腐湯,魚骨裹上雞蛋和生粉炸出來? 其它部位中午來不及處理了,一會都運回山莊去? 等晚上或明天再做。 對了,三炮你把魚腩那一塊單獨拿出來,一會記得一定要帶回去? 可別跟著魚腹一起做成刺身了?!?/br> 尤師傅胸有成竹? 將這條魚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孫大海自己就會做菜? 自然明白尤師傅說的意思。魚膾就是生魚片? 也就是倭國菜中的刺身。 大魚的魚下巴包括魚唇和月牙rou這兩塊好吃的部位,如果做湯就糟蹋東西了。這條大鰉魚的頭足有二三十斤? 把魚下巴分離出來,做成清蒸魚下巴或紅燒魚下巴,至少能做幾大盤。 魚頭剩下的部分熬湯也就足夠了。全魚席中的魚湯,是要讓食客品嘗魚湯的鮮味,而不是吃魚rou啃魚骨頭用的。 有師傅叮囑王三炮將魚的肚腩部分單獨拿出來,也是有原因的。 由于魚種的區別,以及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所以對魚身上哪個部位最好吃,大家的認識也是不同的。 比如大多數人都會喜歡的魚鰭(魚翅)、魚腩、魚唇、月牙rou(魚鰓后面的rou),以及魚籽。 還有少數人會喜歡吃魚皮、魚眼睛、魚腦、魚鰾、魚尾,甚至還有人喜歡魚骨和魚鱗,正可謂眾口難調,各有所好。 總而言之,一條魚身上最不受饕餮們重視的,就是魚身上那些純粹的魚rou,其它部位反而都會被人喜歡。 魚腩是魚身上最柔軟最豐腴的部位。魚腩鮮美可口,滑嫩順爽。 而且,魚腩并不是如許多人認為的那樣,全部都是脂肪,吃多了對人反而有害。 魚腩中更多的還是蛋白質,雖然含有一定量的脂肪,但這些屬于不飽和脂肪酸,對人體無害。 魚腩部位還含有大量人體必需的微量元素,營養價值極高,同時這里還沒有魚刺,利于人們的消化吸收。 因此,以魚腩為主材制作出來的各種菜品,是中、高檔酒席中最常見的菜品之一,深受食客們的喜愛。 今天中午要做的是魚腹rou刺身,魚腩雖然算是魚腹rou得一部分,但這里的脂肪含量要比其他部位都高出不少。 對于不習慣吃魚生的人來說,魚腩部位制作出來的刺身,口感略顯肥膩,恐怕他們更加難以下咽。 因此,為了不暴殄天物,尤師傅讓王三炮將魚腩帶回去,另行處理的要求,孫大海是舉雙手贊成的。 不過,孫大海還是有一個疑問。 “尤師傅,我看這切下的這兩條魚腹rou,加起來也就二十來斤。中午在這里吃飯的人肯定超過二百人,這點rou做成魚膾的話,一個人也就能分到三四片,恐怕不夠吃吧?” “首都那邊現在流行吃魚膾了嗎?”尤師傅有些奇怪地問道。 不僅尤師傅對此感到易貨,就連王三炮也有些傻眼了。 “大海,老尤說的魚膾,其實就是把魚切片后生吃。我每次頂多能吃上一片,再多就惡心了。 我們靠山屯除了老尤他們幾個赫哲族人之外,能一次吃三片以上的人屈指可數。 這二十來斤魚腹rou做成魚膾,我覺得最后肯定要剩下一大半,我都想勸老尤少做點,別浪費了,你怎么還覺得會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