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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能動手就別廢話,這怎么還算了呢? 原來剛才腳踢四海、拳打八方的氣勢都是唬弄人的嗎? 謝嘉川很失望。 真是看錯你了。 他話都放出去,架勢也擺出來了。 結果算了? 你個渣渣! 可惜陸宴沒能接收到謝嘉川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反而對面那王八羔子抬起下巴睨了謝嘉川一眼,然后視線不急不緩一寸一寸往下挪,定格在他的腳邊。 王八羔子嘖了下嘴,沖地上的人罵罵咧咧道:小兔崽子別給老子裝死了,沒聽見嗎,還打算留在這里臟陸少爺的眼睛?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謝嘉川依稀感覺自己腳邊的少年掙扎了好幾下,期間不小心拽到了他的褲腳,抬頭怒視而去。 謝嘉川也是在這時才注意到少年人唇紅齒白的一張臉。 若不是眉間戾氣叢生,應該是十分驚艷的容貌,尤其是那雙輪廓極深的眸子還透著近乎狠戾的猩紅,嘴角也掛著傷。 謝嘉川冷不丁想起曾在網上見過的,又兇又狠的狼崽子。 垂著尾巴齜牙咧嘴,但顏值很高的那種。 再囂張也不過虛張聲勢,況且狼崽子似乎還折了腿。 謝嘉川思索少頃,低眸問了一句:對面這人,你打得贏嗎? 或許是從來沒有人問過少年人這么一個問題。 少年因為攥得太緊而泛出青白的手指松軟了一瞬,卻固執地沒有吭聲。 他通紅的雙目死死瞪著謝嘉川口中的「對面這人」,一刻沒移眼,仿佛如此才能壓下心中的那點不安與羞愧。 明知故問,看他笑話。 不過也是,在這些人的眼里,他不過就是個笑話。 打不贏又怎樣。 反正搖尾乞憐這種事他做不來,更何況那人的要求簡直無恥下流。目中無人的紈绔富二代,大概只知道何不食rou糜,又怎么會把他們這種人當人看。 要他答應,還不如死了算了。 至于其余的人 嫌惡的眸光直刺刺順著發燙的眼皮垂落,少年強忍住渾身的痛楚和滿腔的血腥味,踉蹌勾著身子站起。 至于其余的人,都是蛇鼠一窩罷了。 結果沒等他站起,又被謝嘉川嘲諷了一番:就你這個樣子,還想打? 他置若罔聞,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目光中閃過的陰鷙眼光似一條吐著紅信子的毒蛇,纏繞著攥緊了眼前人的脖子。 大不了同歸于盡。 若是死前還想再做點什么,他應該是想要掐斷那個人的脖子。 只是錢旭那人,他更不想放過。 這魍魎般的念想盤旋在他的腦海里,致使他彷徨了很久。 暫時的委曲求全,或許能成全自己的愿望也說不定 他無力垂在身側的指關節饑渴般地動了動。 毫無征兆,肩上被人輕輕一拍 這動作很輕,輕得像是隨手掃去他身上不知何時落下的灰。 謝嘉川道:你在這里等著,待會兒你想怎么出氣,都隨你。 少年屈起的手指微微一頓,不明所以地蹙緊眉。 謝嘉川卻沒再多說,踱步朝那壯漢走去。 眾目睽睽之下,謝嘉川也不知道低聲說了些什么,那壯漢似是怔住,一改方才的傲慢臉色,面帶猶疑地與謝嘉川對視。 我說了,憑你還要不了我的命。 謝嘉川這話帶著笑音,接著道,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肯定十倍奉還,說話算話。 壯漢雖不至于被謝嘉川這種威脅給唬住,但還是多留了個心眼,畢竟錢旭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萬一這家伙真與錢旭有過交情,是錢旭以前的小情人,說不定舊情復燃后再給錢旭吹一吹枕頭風,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行,暫時先放過這小子,壯漢默了一秒,但你必須跟我去見大哥,虧本的買賣我不做。 陸宴一聽就急了,這走勢不對啊! 可偏偏謝嘉川答應的爽快,陸宴攔都攔不住。 等謝嘉川與錢旭的人陸續離開,陸宴的臉都白了。 完了完了,這下倒好,人都沒了! 要是謝嘉川一直沒回來,他回家之后該怎么交代? 如果真出了點什么事,抽筋剝骨都不在話下! 陸宴有氣沒地方出,只能對那一眾沒踏出過包廂門半步的酒rou朋友發飆:你們怎么回事,都死在里面了嗎?這戲好看嗎?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直到終于有人覺得當下氣氛實在太尷尬,率先打破了這一片寂然:真不是我這個做朋友的不夠仗義,你又不是不知道,錢家那小子可記仇的很,要是真撕破了臉面錢家我惹不起,我家就是個暴發戶,沒什么能耐,要出了什么事,我老子非得打死我不可。 這話一出,終于有人接話:況且錢家跟聞家是世交,聞家的能耐大伙兒都清楚,沒人敢去碰這個釘子,錢旭他姑姑也算是半個聞家人,護他護得緊,要不然錢旭橫行霸道這么多年,哪還能瀟灑到現在。 話音剛落,其余人紛紛附和: 是啊,不是我們不想幫忙,謝小少爺非要摻和,我們沒他那個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