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298節
就在這時,已經被藥物控制的加賀美忽然停下了腳步。 秦文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道:“藥效到了?” 他看向玉木一。 玉木一搖頭道:“有大概半天時間,意志力強的也至少能控制三個小時,不可能這么快就清醒?!?/br> 可加賀美為什么停下了腳步? 兩人心中悄然出現了一絲不安。 緩緩走到加賀美身前,看向她的視線匯集之處。 可還沒等兩人推測出什么,光是看到加賀美的神情時,玉木一的表情就已經變了。 按理說在完全催眠狀態下的加賀美是不應該出現人類情緒的,然而此時此刻,她面向的方向,她的臉,還有她黯淡的眼睛,都在露出極為恐懼的神情! “不……不能……不能……再前進……” 加賀美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哆嗦的字眼。 她說完后,這晨曦剛現的清晨,竟出現了類似黃昏的色澤。 奇詭難言的氛圍讓人不敢再進去半步。 秦文玉和玉木一知道,再往前一點,就是所有尸體死都要面向的存在了。 那到底是什么? 秦文玉走向身旁的高處,踩在尸堆上,直起身子,雙目死死盯著前方。 隱約之間,他能看到一具白色的骷髏! 但那具骷髏被遮得很嚴實,上半身幾乎全都被擋住了。 骷髏?骸骨? 雖然是餓死的,但這個村里所有死者的rou體都還在,唯獨它們面向的那一具尸體,沒有皮rou,只剩骨骼…… “還要進去嗎?” 玉木一問道。 周圍的尸體本就令人觸目驚心,被尸體圍著的骷髏更是讓秦文玉都繃緊了神經。 玉木一不禁有些懷疑,眼前真的有生路嗎? 完全催眠狀態下的加賀美甚至發起抖來,腳步也在緩緩后退。 “要?!?/br> 秦文玉沒有猶豫,果斷地邁步向前。 “我們在這個滿是死人的村子里走了這么久,但什么東西都沒遇到,我懷疑,這里的異常已經消失了?!?/br> “那我們被弄來這里的意義是什么?”玉木一不解。 秦文玉回頭看向他,沒有說話。 他隱隱猜到了意義,那個意義……就是他。 “在這里等我?!鼻匚挠駴]有解釋,他也無法解釋,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就像某種很熟悉的東西就在眼前。 然而,玉木一并沒有聽他的話,他跟了上去,催眠狀態下的加賀美也身不由己地跟著秦文玉往最深處走。 越是靠近那具骷髏,這些死者的軀干便越是干癟,扭曲,但能夠看得出來,它們都在奮力地伸出手,腳,軀干的某個部分,想要去靠近最中心的那具骷髏。 難言的詭秘氛圍讓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盡管周圍的人都已經死去,但這個范圍內,似乎依舊殘留著它們生前的狂熱。 這是一場瘋狂的儀式,亦或是……祭祀。 距離骷髏的位置越來越近,三人的心跳都在加快,明明只是步行,但卻起碼都上升到了一百五左右。 突然間,每個人的腳步都是一滯。 出現了…… 沒錯,那具骷髏的全貌出現得很突兀,在繞過一具擋住視野的尸體后,它就這么出現了。 它很普通,就是一具死者的骸骨罷了。 但唯一的不同之處,卻讓三人頭皮發麻,甚至……已經被催眠的加賀美都醒了過來。 因為……那具骷髏的臉上,戴著一副面具,一副……之前祭宴中出現過的面具。 能面——蛇。 第三百四十九章 蛇面 能面,蛇。 這是屬于秦也的能面。 秦文玉知道,玉木一知道,加賀美也知道。 但……秦也的能面不該出現在這里。 除非…… “難道……那具骷髏是老板?” 剛剛清醒過來的加賀美喃喃道,她的狀態很糟糕,完全催眠對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但對此刻的加賀美而言,顯然是弄清楚眼前的狀況更加重要。 加賀美的猜測不無道理,既然蛇是屬于秦也的能面,那骸骨屬于秦也,也是非常合理的推測。 可是……當加賀美下意識地靠近骸骨,仔細地查看了一番后,又搖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這不是老板,以這個村子的地理條件,尸體如果要骸骨化,起碼需要七到八年的時間,除非一直暴露在野外……如果它是老板,那一直在組織里的老板是誰……” 加賀美的低聲自語讓人不寒而栗。 “讓開?!?/br> 這時,秦文玉的聲音在加賀美身后響起。 加賀美恍然回頭,在看到秦文玉的樣子后陡然瞳孔一縮。 因為秦文玉的臉上,出現了一副頭生雙角的猙獰面具! 這是……能面蛇的完全體,真蛇。 而且,他的眼神……這不是剛才那個秦文玉的眼神。 加賀美甚至不敢說出半句多余的話,趕緊讓到了一旁。 玉木一也死死地盯著秦文玉,他親眼看到了真蛇面具在秦文玉臉上的出現。 那副頭生雙角的恐怖面具出現的剎那,玉木一的手臂上,立刻爬出了一片雞皮疙瘩,周圍的空氣也仿佛下降了幾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了上來。 那不是秦文玉…… 至少,不是正常狀態下的秦文玉。 而這時的秦文玉,又是另一番感受。 他的腦袋很痛,但還能夠感知到周遭的一切,包括自身的狀況。 此時此刻,自己的情緒很淡,幾近于無。 也恰好是這詭異到了極點的狀態,讓他扛住了大腦的劇烈疼痛,不然他可能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越過加賀美,走到戴著蛇面的骸骨跟前,此刻的秦文玉,和它只有一米的距離。 兩幅幾乎相同的面具在目光觸及到彼此的瞬間,仿佛建立起了某種聯系! 陡然間!天塌地陷,陰風陣陣,嘶吼怪聲,秦文玉眼前的世界迅速崩塌! 天空,大地,周遭的一切排山倒海地涌來,將他驟然淹沒。 一切再次清晰時,又是一個晚上。 不過……這顯然是以前的某個晚上,因為這個村子里的人,都還活著。 黑壓壓的夜空依舊見月不見星,朦朧的月光讓人看不太清周圍。 房屋簡陋,道路荒涼,周圍的山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這……就是剛才那個全是尸體的村子。 秦文玉無法低頭,也無法看向四周。 他的視角,似乎是被固定了。 借著微弱的搖曳燈火,秦文玉依稀看到自己的身前,正跪倒著一大群人,嘴里呢喃著正念著什么。 跪拜我? 不……是在跪拜戴著蛇面的那個人。 我此刻看到的,應該是他曾看到的一切…… 這個戴著蛇面的人,不管是不是秦也,他曾經都被這些村民跪拜過。 不過,是出于尊敬的跪拜,還是出于別的目的? 秦文玉無法辨別,他只是本能地感覺到,這里的氣氛怪異到了極點。 能回去嗎? 秦文玉的腦海中升起了這個念頭。 而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秦文玉仿佛給一部電影按下了暫停鍵,他抽離出了自己的意識,感覺到了真蛇面具的存在。 仿佛是真蛇面具在告訴他,自己還在,能離開這個虛幻的回憶空間。 可在秦文玉能夠感知到真蛇面具存在的那一刻,他眼前看到的一切,竟然再次發生了變化! 所有的,他能夠看到的人,在他們的背后,都纏著一團扭曲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