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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見我整天怏怏不樂,特意去人間給我買了好多吃的,粽子糖、泡酥、糖葫蘆 我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謝臨道:你又發呆了。 我趕緊回神,否認:沒有,我剛才有點倦意。 我知道你惦念你的蘇澤州,想回去就回去,謝臨將面前種類繁多的人間吃食收起來,別在這礙我的眼。 我不想回去。 謝臨笑了一聲,問我:真的不想嗎? 我沒回答。 謝臨親自送我回去了。 我問謝臨會不會來找我。 謝臨沒回頭。 在翠微峰的日子,一如既往地平淡。 澤州仙君對我愈來愈好,甚至在師門大會上替我撐腰,此后再沒人敢欺負我。 連陸言見了我,也只敢嘴上說幾句難聽的話。 這是我以前夢寐以求的日子,但現在不是了。 我日日在想,謝臨怎么不來找我? 他肯定生氣了,因為我是一個白眼狼。 澤州仙君說,謝臨昨日無故闖入靈淵,屠了眾多惡鬼,靈淵回蕩著的嚎叫連百里遠的玄域都能聽到。 我猛地站起來,焦心地問:他有沒有受傷? 澤州仙君見我這樣,給我灌輸善惡是非、正邪有別的道,說謝臨生于魔界,自小作惡,不要因他一時的仁慈,就被迷惑了。 澤州仙君告誡了我大半日,讓我以后別惦念謝臨。 從秋入冬,謝臨再沒有出現過。 我很想他。 那日下了大雪,我找到澤州仙君辭行。 我要去找謝臨。 第10章 謝臨當晚就壞了規矩 我叩拜在地,對澤州仙君說清了來意。 澤州仙君不讓我走,說我是他道侶。 我以前的確口不擇言說過類似的言論,但我現在肖想的是謝臨。 見我執意要走,澤州仙君帶我去了竹舍后院的密室里,那里有一座冰棺,里面躺著一個美如冠玉的少年,和我有五分相似。 澤州仙君魔怔了,竟說那個少年就是我。 我有些害怕,轉身想離開。 澤州仙君將我按在冰棺上,捏住我的臉,逼我看那個少年。 澤州仙君說:等他醒過來了,我就放你走。 我被困在了竹舍,蘇澤州日日喂我吃丹藥,數量是以前的好幾倍。 我想起謝臨說的,這丹藥有毒,不能多吃。 原來不是陸言他們做的手腳,就是蘇澤州想置我于死地。 枉我之前那樣仰慕他,什么風光霽月,匡扶天下,都是假的。 蘇澤州大概是瘋了,整日在我面前絮絮叨叨,說我是他的小花妖。 我知道蘇澤州說的是冰棺里的少年,可我和他除了長相相似,別無相同。 我不是妖,我是鮫人。 丹藥吃了整整十日,傍晚,我突然感到頭痛欲裂,開始不住地嘔血。 即將失去意識之時,我恍然看見蘇澤州推門而入。 他手里拿著吸魄針,朝我一步一步走來。 我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手扶在墻上,死命咬自己的舌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蘇澤州蹙著眉,用仙術困住我,道:你確實不是他,可你身上有他一半的神魄,我得替他要回來。 他又在說胡話了,我和那花妖并無半分關系,哪來的一半神魄。 我被血嗆得劇烈咳嗽,失力滑倒在地,吸魄針離我咫尺之遙。 我咬著牙想,我不能死。 他有他的小花妖,我有我的謝臨。 在海島上,謝臨除了幫我鍛造體魄,還教了我一些防身術法。 我全都使了個遍。 沒用,在蘇澤州面前,這些都是雕蟲小技。 好像又回到了那日,全身筋脈俱斷,疼痛感卻有過之而無不及,我蜷縮著身子,快要睜不開眼睛。 瀕臨死亡之際,我見到了謝臨。 也許是幻境,聽說人要死了,會看見自己最想見的人。 我想見的只有謝臨,所以他出現了。 不知怎的,我在極度疼痛時竟然還能笑得出來,看向謝臨朦朧的身影,小聲說:我好疼啊。 我沒死,我又回到了魔界,躺在謝臨的寢殿,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謝臨坐在床榻邊,冷眼看著我,劈頭蓋臉罵我:蠢貨! 我眼淚汪汪地抱住了他的腰,說我好想他。 謝臨頓了頓,回抱住我,語氣很兇:哭什么哭,我給了你一塊聯絡我的玉玨,是你一直不找我。 我把眼淚都蹭到他身上,哽咽地回答他:回去的路上,就被我摔碎了。 謝臨捏著我的下巴要我抬頭,粗暴地幫我擦掉眼淚,惡聲惡氣地說:你自己要回去,我有什么辦法,想把你搶回來,你心里又惦記著那個偽君子。 本殿下事務繁忙,沒法天天看顧你,不是故意讓你被欺負的。 我后知后覺地問他:你來過翠微峰看我嗎? 謝臨道:沒有! 我拉著謝臨的袖子,說:我頭好疼,是不是要死了?我現在不想死,我還沒有和你結為道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