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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收拾我,縮在被褥里假裝睡覺,似睡非睡之際,我恍然發覺,我好像已經很久沒記起澤州仙君了。 也不知道澤州仙君,會不會想我。 第9章 謝臨生于魔界,自小作惡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得知了一個噩耗。 謝臨找到了秘境出口。 他說他一早醒來,心情正好,便去深海給我撈阜星,在阜星聚居地發現了出口。 謝臨說得那樣輕易,讓我恍然覺得這三年是偷來的。 后來我才知道,他騙我,他早就知道秘境出口在哪里,故意拖著,等魔界出了事,非回去不可,才告訴我。 出了秘境,我沒提回翠微峰的事。 謝臨好像也忘記了。 海水潰散,他牽著我往前走,自然而然得似乎我本就應該跟他回家。 回去后,謝臨忙了幾天,我無事可做,便日日在魔殿溜達。 不復上次來魔界的戰戰兢兢,我仗著謝臨的勢,到處撒歡兒似的跑,也沒人管我。 謝臨怎么還不回來,我有點想他了。 夜里我睡不著,從床榻上爬起來,推開窗子望月亮。 月亮沒望見,望見了花叢中耳鬢廝磨的兩人。 荀奚把二殿下壓在花叢中親吻。 我驚得咬住了手指,他們竟然 二殿下臉上落滿了淡粉色的花瓣,荀奚先是咬花瓣,后來就咬住了二殿下的脖頸。 我心臟怦怦跳,不敢再看下去。 一連好幾天,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副旖旎的場景。 有一晚我做了夢,夢到了謝臨說要收拾我那次,他沒打我,捏著我下巴,像荀奚親吻二殿下一樣,咬住了我的唇。 夢境太真實了,真實到我看見謝臨回來,一直不敢看他,覺得哪哪都別扭。 謝臨察覺到我的變化,以為我被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了,追根究底地追問我。 我不敢說。 謝臨沐浴完,隨便裹了件單薄的里衣出來,黑發長至腰間,泛著濕潤的水汽,更顯俊美。 他倚在床榻上,里衣松散著,露出大片肌膚,抬眼看我,道:這才幾日不見,你想我想傻了? 我望著謝臨,眼神飄忽不定,命令自己不許臉紅! 謝臨皺著眉下了床榻,把紅彤彤的我一把拎住,塞到床榻上,又給我蓋了被褥,小聲嘀咕:不會真傻了吧。 我假寐了好幾個時辰,聽見謝臨平穩的呼吸,偷偷睜開眼睛。 內殿只有夜明珠散發出來的柔和的光,我側頭看著窗,恍若又看見了花叢中的那對野鴛鴛。 我轉過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謝臨的臉,沒反應。 我想,荀奚都敢以下犯上,那我應該也能吧? 在一片幽光中,我慢慢湊到謝臨面前,屏住呼吸,一點一點縮短距離,最后,偷偷覆上他的唇。 軟的,還有點熱,我想伸舌頭舔一舔,余光突然瞥見謝臨睜著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 我也是在此刻才知道,原來人在處于絕境之際,能迸發出無限潛力,我假裝夢游,一口咬住謝臨的唇,咂摸了一下,喃喃道:玫瑰糕真好吃。 謝臨手指壓上唇角,涼涼道:小色胚,竟敢輕薄本殿下。 我漲紅著臉,小聲說:玫瑰糕真好吃呀。 謝臨微微起身,斜靠在床榻上,笑著道:你這么愛演,怎么不去園子里搭臺唱戲? 我慢慢往后挪。 謝臨朝我勾了下手指:過來。 我僵直著身體不敢動。 謝臨把我壓在被褥上,我緊張得揪緊了枕頭,謝臨笑著道:小色胚還會怕啊? 他問的是廢話,小色胚又不是天生貪色。 再說再說這也是鬼迷心竅第一次。 窗戶沒關緊,有月光漏進來。 謝臨的頭發垂下來,和我的纏在一起,像話本里寫的人間夫妻,恩愛不移。 可我是一條魚。 謝臨發現了,會不會嫌棄我? 畢竟在海島上,他一直沒吃過魚。 我問謝臨:我腥不腥? 謝臨說我掃興,讓我閉嘴。 其實我是有點委屈的,剛才他還讓我張嘴,現在又讓我閉嘴,難不成是因為他親得不舒服? 想到這里,我真誠地提出建議:你不會的話,可以去請教荀奚,我看他親二殿下 謝臨生氣了,他氣性怎么那么大! 我的嘴腫了,嗚嗚嗚~~~ 澤州仙君風塵仆仆地來找我,滿臉焦急,讓我跟他回去。 他說他找遍了荒川,都沒找到我。 他說他向九重天求了丹藥,能讓我順利修煉。 他說他很擔心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謝臨就在旁邊。 謝臨牽著我的手,低下頭問我:要跟他回去嗎? 我搖了搖頭。 看得出來,澤州仙君想強行帶走我,但這是魔界的底盤,謝臨又在這,他單槍匹馬,毫無辦法。 澤州仙君看了我一眼,落寞地走了。 我開心不起來,因為我覺得自己狼心狗肺。 晚上開始睡不著,總夢到當初澤州仙君從野狗嘴里救下來,夢到他為了我訓斥陸言他們那一伙兒,夢到他費盡心思幫我找仙草,日日喂我價值連城的丹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