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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渟抓住陸正庭的手,強迫他握上那把刀,往陸渟自己的心口遞。 陸正庭瞳孔一瞬放大,立刻想大喊。 陸渟同樣胸口劇烈起伏,從他握上陸正庭的手開始,他就在拼命壓抑自己內心的恐懼。 您喊吧,您喊出口的第一秒,他們會正好看見刀捅進我的身體。 你個瘋子!陸正庭壓低聲音,目眥欲裂。 在您曾經的商業伙伴眼里,殺了人的您或許才是瘋子。我知道您不在乎手里有幾條人命,但是能拖延您出去的時間,也是好的。秋意北的能力您也知道,不出一年,平愚市的地產行業就能整個大變樣。等您出去了,您早就被時代拋棄了。 陸渟清楚,陸正庭不怕死不怕妻離子散,他只要他的野心,他也只怕曾經的光環再也沒有。 再堅持一下,陸正庭馬上就要松動了,陸渟心道。 為秋意北犧牲到這種程度,小心以后死無全尸。陸正庭咬牙道。 陸渟擠出笑容,手里的刀依舊沒有停止往自己的心口去。 陸正庭急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陸渟的手倏地一停,您清楚。 接見室的門終于打開。 秋意北從離開接見室開始,就沒有停過的踱步一下子頓住,立刻奔向接見室門口。 陸渟戴好棒球帽,低著頭走了出來,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去看秋意北。 秋意北沖陳律師點頭示意,陳律師同樣點頭回應,向已經失魂落魄的陸正庭走去,再次關上了接見室的門。 直到秋意北膽戰心驚地把陸渟帶出看守所,走出了很遠,陸渟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對秋意北虛弱道:有點累,撐我一下。 秋意北立刻手掌撐住陸渟的后腰,在已經寒氣入骨的十一月底,陸渟出了一身的汗。 秋意北剛要問怎么樣,陸渟突然眼神一凜,袖中刀落到手心,對著秋意北胸口就是一捅。 秋意北躲都不躲,只是無奈地看著陸渟。 刀尖剛挨上秋意北的身體,迅速收縮,整個刀片都收進了刀柄里。 陸渟又裝模作樣捅了秋意北好幾刀,伸縮刀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看來我秋意北說,不做出點什么反應,某位謀殺親夫的勇士是不會收手了。 說完,秋意北就立刻裝作很痛的樣子,彎下腰去。 陸渟眉眼彎彎看著秋意北彎下去的腰,半晌才收了笑意,說:出來看見你,我才覺得我又活過來了。 秋意北直起了身子,摟過陸渟的身體,輕聲說:那以后就多看看我,把過去十七年沒看的,都補回來。 看這么久,你也不怕我膩了? 會膩嗎?反正我看你看多久都不會膩。秋意北收走陸渟手里的兇器,幫陸渟把棒球帽又戴了戴,讓陸渟看不見秋意北,他卻能將陸渟看的清清楚楚。 秋意北透過帽檐好似能看到陸渟的眼睛,我錯過了你十七年,從我知道這件事開始,我再也無法忍受與你的分離,一秒都不行。 陸渟沒有掀開遮擋視線的棒球帽,半天才說:我可不想叫你哥。 那你想叫我什么? 叫、你、老、公。 哎。秋意北學著陸渟之前的樣子,回答。 陸渟從懷里掏出一個錄音筆,放到秋意北面前,說:只欠東風。 秋意北意外地沒有露出陸渟所想的喜悅,反而面色嚴肅地握住陸渟拿錄音筆的手。 你先和我來。 沒等說完,秋意北把陸渟拉上了暖風已經開足的車,錄音筆也順手被秋意北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陸渟看了看,沒說話,但也清楚,秋意北怎么想的。 所以陸渟剛坐到副駕駛,就也說出了口:你放心,我不去,見梁這件事,我都聽你的。 不只是這件事。秋意北面色微沉道。 還有什么? 陸渟暫時想不到,一支小小的銀色錄音筆為什么會讓秋意北有這樣大的反應,但想著想著,陸渟突然就明白了,當初一模一樣的錄音筆出現在了寧雨星的302房間。 寧星河我讓歐陽看著了,最后時刻再讓他出現。陸渟解釋道。 秋意北一眼不錯地盯著陸渟,你還沒有想到我要問你什么嗎? 陸渟蹙眉搖頭。 秋意北深吸了一口氣,發現寧星河,并把寧星河帶到安全的地方,歐陽開的是你的車。 陸渟眼眸微微震顫秋意北還是知道了。 秋意北繼續說:在之后的幾天里,歐陽開著你的車,在我們的家,在梁家,溺烸,還有南飛外面兜圈子。再然后,我們出發去找葉春風,我的車限號,最后決定開你的車的時候你猶豫了 陸渟立刻插嘴道:是我存在僥幸心理了。 秋意北合上嘴,靜靜看著陸渟。 陸渟:我以為梁不會這么快就要除掉寧星河,我以為只要我開車你就不會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