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美人養娃日常[八零] 第198節
因為店鋪太多,活動是提前幾天就做準備的,包括但不僅限于各種大紅色裝飾品,各種音響奏放喜慶歌曲,以及插小旗子。 當天她是要到處轉的。 要是摩托車還沒散架該多好啊,一腳油門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今天貨車要四處送貨,她只能騎著自行車,速度慢還費力。 等把所有店鋪視察一遍,人都累垮了,一天之內至少騎行了八九十公里! 結果,剛回到家,就聽見客廳電話響,居然是孟二哥打來的,第一句就是——“爸你怎么知道水電站的事?” 第一步,終于成功了,成功的引起他們的注意。 兩天之后,孟二哥的電話里說,傷亡人數跟衛孟喜預料的一模一樣。 孟金堂的心情,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古怪,十分古怪,他是見過些世面,但他也有老一輩的“陋習”——迷信。 他甚至有點懷疑,小喜不是失心瘋,而是被什么鬼怪奪舍了! “小喜,你那個什么牌,能當著我的面打一次給我看看,算算我的事嗎?” 衛孟喜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這個只能天時地利人和都占的時候開始,要是有人看著,或者特意去占卜的話,不會靈的?!?/br> 孟金堂狐疑,可又拿她沒辦法,一方面這就是活生生的老友的閨女,不會造假,也不是什么奪舍,另一方面,他又不信世界上能有這么牛的占卜之術,居然能把還沒發生的,遠在萬里之外的事情算得這么精準,時間、地點、人物,無一不準。 就在孟舅舅快要被搞到精神分裂的時候,10月9號如期而至,10月10號也到了。 下午,衛孟喜和放學的崽崽們前后腳進門,她今天花了一天工夫去各家門店看了一下,國慶節不是搞了一個星期的活動嘛,效果還是挺明顯的,尤其是文具店和鴨脖店,年輕人放假,銷量暴漲。 都快趕上開業那天了。 當然,衛孟喜希望它們全都漲漲漲,銷量越高她抽成也就越高,這種就像雇人給自己賣貨,豈不爽哉? 剛哼著小曲兒進屋,孟金堂就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小喜,你跟我來一下?!?/br> 孩子們大眼瞪小眼,還是衛東膽子大,過去把手搭舅公肩上,嬉皮笑臉的說:“舅公,我媽膽子小,你別嚇她?!?/br> 喲呵,還知道護著mama呢。 衛孟喜知道是什么事,讓他們先寫作業,自己跟著舅舅上書房。 “小喜,剛才老二來電話了,約翰威爾遜真的自殺了,在他58歲生日這一天?!?/br> 一個有一定社會地位的成功商人,剛準備搬走工廠,怎么會選在自己生日那天自殺呢?一定是受到什么重大的打擊。 而股市崩塌近在眼前。 衛孟喜高興倒不至于,畢竟是人命,當時她告訴舅舅水電站的事情,其實也建議他告訴孟二哥,他在那邊如果有辦法的話,能不能事先跟當地政府預警一下,如果能挽救其實也是人命。 但人家壓根不信,她也就沒強求,現在的約翰威爾遜,只是幾年全球股災中自殺的第一個名人,絕不會是最后一個。 孟金堂眼神諱莫如深,“我和老二一致決定,明天就拋售所有股票?!?/br> 衛孟喜“呼——”一聲,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一次,她幫不了舅舅什么大的忙,但至少,想讓他有個體面的晚年。 第105章 很快, 她的“預測”得到認證,10月19號這一天,星期一, 果然是一開盤就暴跌, 跌到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就是老股民的孟二哥, 也是一臉懵。 當天晚上,衛孟喜第一次在電話里聽到孟二哥的聲音。 “小喜,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孟仲平?!边@是一把很溫和的聲音, 跟孟金堂不太一樣。 在她少得可憐的幾年童年記憶里, 孟大哥跟她年紀相差太大,已經是被劃入“大人”群體了,但孟二哥是個白白凈凈很溫和的大哥哥, 脾氣很好,笑起來還有一對小虎牙。 每當他來自己家, 總是會像父親一樣馱著她, 偷偷帶她出去買冰糖葫蘆。 她人小嘛, 化掉的冰糖漿總是粘他衣服上, 可每次她都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的挪啊挪, 用小胖腿蓋住痕跡……最后當然是她的褲子也臟了, 他的衣服更臟。 后來, 他們就一輩子沒有再見了。上輩子她在礦區, 估計舅舅剛回來那兩年是找過她的,但謝鼎和孟淑嫻沒說實話, 甚至可能告訴他小喜已經死了, 于是他沒在國內久留, 又去m國了。 卻不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金水煤礦,她這個拖著四個孩子的寡婦,正在艱難求生。 這輩子,衛孟喜一點也不感謝老天爺,她只感謝自己的努力。因為是她自己努力拿到金水村戶口,要不是回去遷戶口,要不是順路去上墳,她就不會遇見孟舅舅。 避開這次股災,舅舅對她的愛護,她終于能回報一二了。 此時聽見孟二哥的聲音,衛孟喜已經無法將這把聲音與當年馱著她的大哥哥對上了。 在她的想象中,孟仲平是個殺伐果斷的中年男子,小個子的亞洲人能在毒品槍支暴力盛行的異國他鄉打下家業,肯定不是一般人。不說別的,至少是龍公安和唐隊長許軍那樣的,連說話也該是有殺氣的。 “孟二哥,我是衛孟喜……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你是小喜嘛,我父親說你長得很高,足有一米七,還說你很像姑父,我這里還有一張姑父的照片,我能想象出來?!?/br> 在國外多年,他的中文卻還是那么流利,就連鄉音都沒改。 衛孟喜的注意力卻在照片上,“那二哥你什么時候回來,能不能把照片帶回來我看看?” “好?!泵现倨捷p咳一聲,這才開始聊天,主要是互訴近況。 孟仲平當初跟著父親走的時候,還是個大小伙子,婚是在那邊結的,找的是一個當地白人女孩,聽說性格很好,生育一子一女,也都是很喜歡龍國文化的孩子,一家子在家基本講中文。 至于她這邊的情景,主要還是孟仲平問,衛孟喜答,當聽說她孩子都上五年級了,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感慨歲月催人老,又說了幾句孩子的事,最終還是繞到困擾他多日的問題——股災。 衛孟喜一口咬定是自己預測出來的,當時也不知道準不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她自己也沒想到會這么準,再挑著能說的,半真半假的說,盡量不把事情搞復雜,至于信不信,現實會證明給他看。 這不,接下來一個星期,別說紐約股市,整個全世界的股市,都是各種暴跌,各種慘不忍睹,孟家父子倆都慶幸,要是晚一個星期,現在跌得底褲不剩的就是他們了。 作為老一代移民,他們的錢是真正的辛苦錢,都是從最底層的工作干起的,要是辛辛苦苦一輩子,臨到頭還要成為資本主義國家的韭菜,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幸好,有小喜。 他們怎么感謝的,那是后話,衛孟喜今天還接到個很意外的電話,居然是劉加偉打來的,邀請她晚上一起吃個便飯。 聽語氣,錢寅也去。 衛孟喜就估計,是車子的事兒有眉目了,當即也不敢馬虎,將手里的事先放一放,先把孩子托付給高彩芬,陸工今晚也有個系統內的重要會議,不一定回家,讓她幫忙看著點作業,不許偷看電視。 至于晚飯,則是讓他們去飯店吃,已經跟侯愛琴打好招呼了。 其實大的四個也能動手熱飯什么的,但家里沒剩菜剩飯,還是去飯店吃點新鮮的好。 想到場面或許會稍微正式一點,衛孟喜就換了條黑白格的裙子,長度及膝,穿著黑色絲襪,再加那件買了好幾年的黑色呢子大衣,襯得一雙筆直修長的小腿十分漂亮。 因為蹬了幾年自行車,她的小腿肌rou比一般女同志發達,線條看著卻十分流暢,是那種健康的漂亮。 這年代想買絲襪不容易,最多的還是健美褲,踩腳那種,她找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的,一口氣買了十幾雙黑色和rou色的,根據場合和衣服來搭配,基本不會出錯。 現在小衛是早實現穿衣自由了,衣柜里全是她的裙子和大衣,因為個子高嘛,腰背挺直,穿風衣特別好看。 最后再把頭發披散下來,擦個口紅,就是很正式的打扮了。 不巧的是,劉利民和小五一個休息去省城看女朋友,一個出去送貨了,衛孟喜只能自己開車,怕最后喝酒沒人照顧,她干脆去省城書店把嚴彩霞接住。 小姑娘還是那個爆炸頭的樣子,但招手停劉海被衛孟喜建議剪了,最近長出的劉海已經到眉毛了,把黑漆漆的大腦門一遮,倒是耐看了一丟丟。 她坐上小貨車的副駕駛,“衛阿姨這車可真舒服,以后我有錢了也買一輛?!?/br> “到那時候你就看不上貨車了?!?/br> “不,我就喜歡貨車,平時可以拉貨,晚上還能睡在車上,家都不用回?!?/br> 事情過去好幾個月了,可馬其珍還是看閨女不順眼,不讓她回家,回去非打即罵。 衛孟喜也就不說什么了,她以為的貨車是一輛車,可在彩霞心里這能當一個家。 今天吃飯的地方不再是聚賓樓,而是一個叫“怡然居”的地方,隱藏在城郊一片竹林里,一看就有點像當年的悠然居,可惜悠然居的老板都在討飯路上了。 她剛把車子停下,怡然居的門就開了,兩個女服務員迎上來,雙手交疊在腹部,微微屈膝,彎腰,“您好,歡迎光臨?!?/br> 彩霞還從沒人這么禮待過,忙彈開,衛孟喜神情自若,將車鑰匙遞給她,閑庭漫步往里走。 彩霞膽子小,更何況這種一看就是造錢的地方,腿肚子發軟,“衛阿姨我能,能不能去車上等你?” 小姑娘實在是太拘謹了。 衛孟喜想想,自己剛出來應酬的時候也這樣,見到沒有共同話題的人,恨不得埋頭苦吃,連夾菜都會手抖,算了算了,這還是個孩子,“好吧,那你在車上先吃點東西墊墊?!?/br> 與其讓她去不自在,不如留在車上休息。 小姑娘一溜煙跑了。 整個飯館隱藏在一片竹林里,里頭所有建筑都是用一根根完整的竹子拼接的,衛孟喜的高跟鞋還真不好走路,服務員提醒她可以換拖鞋,衛孟喜有點后悔,早知道就穿一雙平底的,此時只能接受建議,換上拖鞋。 走了兩步,劉加偉就迎出來,“衛老板,這邊請?!?/br> 衛孟喜發現,這一次他的穿著愈發大牌,腰間皮帶上那大大的logo簡直能晃瞎人眼,一雙皮鞋雖然看起來很普通,但衛孟喜還是在側面靠近鞋底的地方看見了某大牌logo,手腕上的表自然也比錢寅的更貴。 她看了一下,沒發現錢寅,就順口問道:“錢大哥還沒來嗎?” 劉加偉神色不變,“他說等一會兒,估計是單位上有事,咱們坐著等他吧?!?/br> 衛孟喜也不疑有他,跟著來到一個很隱蔽的包間,坐下的時候順便收了一下裙子。 “最近忙什么呢?”劉加偉先說話。 衛孟喜就提了一嘴國慶節搞活動的事,順口問他那邊是不是很忙,也不想再跟他繞彎子,直接問汽車的事,“不知道劉科長那邊最近有沒有合適的車子?” 劉加偉推過來一杯茶,自己端起跟前的喝了一杯,“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談談這事,你先喝點水,咱們等老錢一會兒,等他來了慢慢談?!?/br> 衛孟喜于是端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其實心里有點擔心錢寅會不會來,那天看他倆的樣子也不是很熟,錢寅那么矜持的人,這樣的飯局要是遲到了,他直接可以不來,反正也沒手機,等晚上隨便電話里解釋一下就行。 可看劉加偉的意思,是很想要等著他來了再談……有什么是一定要當著錢寅的面必須談的呢?莫非是想賣錢寅人情,并把人情賣到實處?可衛孟喜總覺著哪里不對。 她決定主動出擊。 又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是這樣的劉科長,知道您能者多勞,工作繁忙,我也不好一直打擾您,如果您那邊沒有合適的,我就先找朋友買一輛二手的,等您什么時候有空了,再去打擾您?!?/br> 她話說得很客氣,其實卻是告訴他——別他娘的賣關子了,大不了老娘買二手車去。 反正,她的二手小摩托不也用了這么多年嗎?不就是一交通工具嘛,沒必要非得用新的。 誰知劉加偉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衛老板倒是個急性子,咱們邊吃邊聊吧?!?/br> 說著,他打個響指,就有服務員輕手輕腳進來上菜。 衛孟喜一看份量和餐具,就知道只有兩個人的——錢寅壓根不會來! 她心里頓時敲響了警鐘,這個劉加偉到底在賣什么關子,她不覺得自己身上有值得他周旋的。要說有錢,他今天這身看似不起眼的打扮,至少也值個好幾萬了,自己那五十萬不到的身家,并不值得他覬覦。 正想著,劉加偉忽然給她盛了一碗湯,不是放在桌上,而是雙手舉著,要遞給她,讓她不親手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