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美人養娃日常[八零] 第188節
所以,她放心的把彩霞載回礦區,還讓她每天假裝去上班, 其實是去金水市文具店幫忙。 礦區, 一派平靜,哪怕是馬其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直到杜礦長一行人出差回來, 她的丈夫沒回來。 不過,她以為丈夫是有事, 在省城耽擱了, 畢竟, 以前他也經常這樣, 總是要在外頭多耽擱兩三天才回家的。 一直到三天后, 星期一該上班了, 丈夫還是沒回來, 馬其珍有點納悶, 找杜礦長一問,杜礦長也一頭霧水:前幾天在外地出差途中, 不是有兩個號稱是小嚴親戚的人來找他, 說家里出事了嗎? 怎么, 他沒回家? 馬其珍也沒往心里去,估計是老家人有急事。 可是,她等啊等,都等了半個月,人不回來,信兒也不來一個,她只能打電話回老家問。 于是,整個金水煤礦都知道,嚴明漢失蹤了。 鹵rou廠的煤嫂們,每天必討論——嚴工到底在哪兒? 有說他跟著姘頭跑了。 有說他生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病,住院去了。 也有的說,他帶著礦上的先進技術,投奔資本主義懷抱去了。 衛孟喜心說,看來群眾還是太單純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犯法被抓了呢?婚外情是不犯法,可啥叫引誘容留介紹賣yin罪,啥叫組織賣yin罪,啥叫強迫賣yin罪,看來大家是該好好普普法咯。 據她了解,這幾個罪名呢,最嚴重的強迫賣yin罪可以判無期徒刑,而里頭那些婦女,不知道是真被強迫還是想要借機減輕罪行,全都一口咬定是被強迫的,人數多,時間長,性質惡劣,嚴明漢還能有好? 金水煤礦作為他的工作單位,是半個月后才收到通知的,立馬,整個礦區都炸了! 嚴工居然是這種人? 他不僅養姘頭,居然還組織婦女干那種事?哎喲喂,這良心是被狗吃了吧! 可能是在杜局長那兒吃了幾年的憋,張勁松處理起嚴明漢的事來那叫一個快刀斬亂麻,一張開除通知書兩個小時后就送到馬其珍手里。 為了保住房子,馬其珍一口咬定丈夫做的事她不知情,甚至她也是受害者,領導班子還是手下留情了,沒開除她。 只是,礦上的人卻不知道,為什么彩霞很少回家了。 出于保護未成年小姑娘的名譽,衛孟喜沒有跟任何人提過她被父母送去發廊打工的事,見她不愿回家,只能暫時讓她去金水市里跟曉梅住一段時間,等她徹底平復下心情,再問問她是想回來繼續念書還是工作。 不干人事的嚴明漢兩口子倒下了,但衛孟喜知道,馬其珍不好說,嚴明漢應該不會這么輕易狗帶。 以她在礦區這么多年的觀察,嚴明漢是一個心機城府很深,非常老謀深算的人,她這么多年一直避其鋒芒,其實就是覺著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扳倒他。公安能抓住他是因為先抓住了姘頭斷絕通風報信的可能,這才能打個措手不及。 他會交代多少,到底會受到多大的制裁,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那是公安該發愁的事,跟她這局外人也沒啥關系,只要彩霞好好的就行。 接下來幾天,衛孟喜就一邊等唐云鳳的消息,一邊跟趙春來介紹的熟人見了兩面,一起吃了兩頓飯。 這人級別沒劉香高,但架子卻不小,在趙春來這個小倒爺面前打慣了官腔,面對著衛孟喜,也只把她當成是一般普通的個體戶,直到她說自己經營的就是美味鹵rou廠,他才換上另一幅面孔。 生動演繹了什么叫前倨后恭。 誰說金錢買不來尊重?這時候,衛孟喜就能反駁。 趙春來很不好意思,嘴上說的是朋友,誰知道這家伙吃吃喝喝那么多,居然一點面子也不給,“瞧我,給你介紹的什么人,不行你就別理他了,我再給你找找?!?/br> “哥你別cao心,他不是不給你面子,是覺著咱們錢不到位呢?!彼劾锏呢澙?,實在是太明顯了。 衛孟喜這幾年打過交道的領導也不少,而且是以他這個級別的小領導居多,可無論心里怎么想,都不會像他一樣把“貪”字寫在臉上。 時代真的變了,知道個體戶能賺錢,這些國家單位的小領導都抓住一切能跟個體戶打交道的機會,能薅一把是一把唄。 衛孟喜面上笑呵呵恭維著他,錢是一分不肯出,就連吃飯時候趙春來想去拿一瓶茅臺酒,她都不讓。 她的錢,寧愿給工人當獎金發,也不想便宜這種人。 趙春來很緊張,“咱們請都請來了,別讓他卡你脖子啊小衛?!?/br> 衛孟喜冷笑,上一個卡她脖子的人,現在已經被報社開除了,就是她媽也蹲大牢去了。 可能是無論明示暗示也沒能得到想要的“表示”,rou聯三廠這位后勤主任臉色不怎么好看,剛吃完就說單位還有事先走一步。 衛孟喜也不挽留,甚至都沒像上一次說“以后再約”,她跟這個人估計是沒什么聯系了。 “小衛你看,都是哥沒用,給你介紹的人不靠譜?!?/br> 衛孟喜無所謂,也有點神秘的說,“哥咱們不用怕他,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可能干不長了,已經有人舉報過他,實名舉報信都送到省委辦公廳去了?!?/br> 按理來說,一個小小的芝麻官還不至于大動干戈,省領導那么忙,哪有時間抓這么點事,可他這人不一樣啊,實在是貪得無厭,連蘇玉如都知道他的消息,還警告衛孟喜別跟他來往。 衛孟喜也是第一次跟他吃飯的時候被蘇玉如撞見,所以好心提醒的。她不信邪,還想再試試,萬一蘇玉如消息不靈通呢,別耽誤了好容易搭上的線。 誰知道今天第二次見面就露出這樣的面孔,衛孟喜只能說,等著吃牢飯吧,她才懶得出手呢。 趙春來似懂非懂,知道這妹子的人脈廣,不是自己能想象到的,“那你嫂子的鹵貨店……” “放心,咱們照開不誤?!?/br> “咱們現在怕是從三廠拿不到鴨貨了?!?/br> “石蘭省這么大,又不是只有他們一個rou聯廠,我已經讓人去臨近地市找貨源了,就是鄰省也去了好幾個業務員,等消息吧?!?/br> 現在她要貨車有貨車,要冷庫有冷庫,可以從別的地方拿貨,反正冷庫裝不滿也是浪費,拿來放幾個月都不成問題,只是為了口感新鮮,她盡量都要求原材料不在冷庫里存放超過三天。 趙春來這才像吃了顆定心丸,舒坦極了,說最近還要去羊城一趟,問她有沒有什么需要帶的,順道幫她帶回來。 衛孟喜認真想了想,她現在跟張兆明都是電話聯系,要什么要多少直接打一半款,他那邊發貨,收到以后核對無誤則直接付尾款。 “哥你這次去是要去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皮具,想進一批來試試?!边@兩年國內,尤其是內陸市場,對皮具那是相當歡迎,皮鞋皮帶皮包皮箱,管它牛皮羊皮還是人造皮,有多少買多少。 衛孟喜上次還在謝依然的店里看見過呢,確實很火爆。 “行,那你去看看吧,可以順便幫我看看有沒有什么適合的商機,到時候咱們一起投?!?/br> 這話,趙春來答應下來,但他覺著小衛不是那種隨便聽說一個商機就盲目投資的人,他并未放心上。 趁著時間還早,衛孟喜又去看了一下書城的四家文具店,里頭的工作人員都是從礦區招過去的,因為要幫著張勁松和陸工解決頂崗制取消后留下的勞動力過剩問題,不獨在哪個店固定,都是采取排班制,排到哪兒就去哪兒。 因為學生基數大,現成的名聲擺在那兒,書城店的銷量比金水市大得多,利潤也是杠杠的翻倍。 衛孟喜看了一圈,決定明天就讓曉梅把彩霞送到書城市的店里來,誰知車子剛騎到村口,付紅娟幾個居然還在燈下坐著聊天。 “喲,你們咋還不睡呢?” “睡啥呀,嚴明漢跑了!”付紅娟拍著大腿說。 衛孟喜趕緊停下,“怎么說?” 原來,今天書城市看守所里吃早飯的時候,嚴明漢一口早飯噎在喉嚨里,憋得臉都發紫了,看守人員把他緊急送醫,結果人就從醫院里跑了。 誰也想不到,不就是一個坐牢的事情嘛,又不是殺人放火要吃槍子兒,也沒想到他會跑,要是中途警察開槍,打死也是活該的啊……他就不怕嗎? “中午來了好幾撥公安,去家里找馬其珍配合調查呢?!?/br> “怕不是躲回老家了吧?公安應該去他老家找找?!?/br> “你說他跑什么呀?” 婦女們只當八卦在講,衛孟喜卻有點疑惑,自從被抓到后他就跟雞頭沒有見面機會,斷不會有串供的可能,甚至都不一定知道為什么被抓……除非是,他知道自己身上有更大的足以要槍斃的事,所以拼死也要一搏。 看來,這嚴明漢還不簡單。 但這事不是衛孟喜能解決的,只要她和彩霞的身份保密,她就不想多費心思,接下來幾天,唐云鳳的門面裝修好了,她就開始鹵鴨貨。 第一天只是每樣各送了五斤去,擔心賣不完又沒冰柜的話會壞。 門面是在墻上鑿了個窗口,安上玻璃,胡同口掛著個熟悉的美味鹵rou的標志,讓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頭也沒怎么大的改動,就跟礦區那家鹵rou店差不多,有個臺面,里頭用竹篾編的籮筐里分門別類碼放著鴨脖鴨翅鴨胗和鴨腸,整整齊齊,色澤鮮艷,十分誘人。 第一天嘛,衛孟喜也想現場看看效果,送完貨后也不走,就在院里看著。 小燕上學的地方就在兩百米外,四年級也不用mama接送了,唐云鳳早早的把窗口收拾干凈,鹵貨一來碼好,還放了串炮仗。 “云鳳,你家干啥呢放炮仗?”有街坊問。 “賣點美味牌的鹵貨,大嬸要不秤點兒嘗嘗?” 老婦女們看了一眼,見都是些沒rou的骨頭,不怎么感興趣,打著哈哈走了。 唐云鳳有點著急,還想吆喝,衛孟喜就拉住她,眨眨眼,示意她歇會兒。 就是三十年后也沒幾個啃鴨脖的老年人啊,他們還覺著年輕人啃鴨脖是毛病,放著好好的rou不吃要啃骨頭,也不怕塞牙啥的。 “哎喲小衛,好像還真是這道理,那年輕人可不來咱們胡同逛?!?/br> 現在的金魚胡同還是一條很老很舊很窮的胡同,沒什么名氣,年輕人愛去的都是什么工人文化宮啊,人民廣場啊,以及歌廳舞廳的地方。 衛孟喜一想也是,“先賣賣看吧?!?/br> 要實在不行,就只能從廣場擺地攤干起了,她也不怕累,只是覺著有點浪費時間,難道自己做了五六年的鹵rou,還連這點號召力都沒有嗎? 一整個上午,無人問津,一直到下午五點多鐘開始,才陸陸續續賣了幾斤出去。 第一次買的人,都是只想嘗嘗味道,不會買太多,二兩三兩的,只有一根脖子兩個鴨胗,出貨量奇小無比。 可在唐云鳳看來,她卻是十分非常極其滿意了! 因為小衛只收點成本,她的賣價是有30%賺頭的,即使量不多,一天下來也能賺兩三塊,跟以前風吹樹葉不進門時候比,她笑得合不攏嘴。 以后啊,哪怕老趙再虧本,他們也不會餓肚子了。 衛孟喜被她感染到,也覺著自己太過于貪心了,一款新產品橫空出世,不可能立馬就生意火爆,得有個過程。 “嫂子你心態好我就放心了,剩下的你慢慢忙,我得上課去了?!狈畔峦肟?,衛孟喜就往學校去。 今天因為送貨,騎的是摩托車,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不知道第幾次換的駕駛位海綿坐墊再一次碎成渣。車轱轆的銹跡都快有銅錢厚了,每次加油也不敢加滿,總擔心會溢出來。 這不,剛進校門,就被侯燁盡情的嘲笑一番。 “衛孟喜同學,你每天帶這一堆破銅爛鐵上學,不累???”長手長腳的他,靠在嶄新的小汽車上,越來越霸道總裁化。 衛孟喜都沒眼看,不過——“你又換車了?” 第一次見他,是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后來換過一輛白色的大屁股吉普,中途還短暫的開過一輛非常小巧的雪佛蘭小車車,衛孟喜都叫不出車型和牌子,這一次居然又換了一輛紅色的,方方正正的切諾基! 衛孟喜之所以知道,那是因為在陸工的雜志上看過,這在m國都是新出的車型,以后也將成為一款長壽車型,一直到二十年后才會停產。 她骨架比一般女性大,對于車子也不喜歡小巧精致的,而是更喜歡這種高大寬敞的suv,視野開闊。 現在買車,尤其是進口車,不是有錢就行,這侯燁果真是港城豪門公子,換車就跟玩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