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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承煊帝口中溫柔善良、相貌丑陋的阿姮無絲毫相似之處。 但是墨王殘魂的過激反應,承煊帝口中的往昔,甚至是群玉芳尊的異常,似乎都印證了這一點。 “芳尊……便是阿姮?”千羅妖尊如遭雷劈,喃喃念了一句,癡癡地看著群玉芳尊皎若明月、冷若冰霜的側臉。 “我不記得與墨王府有過任何牽扯?!比河穹甲鹄淅涞?,“人有相似,聲音難道就不會聽錯嗎?” “對、對!”千羅妖尊回過神來,朗聲道,“定是你們認錯人了!” 承煊帝和墨王殘魂或許還有認錯的可能,但群玉芳尊的反應騙不過徐慢慢的眼睛,就在先前,群玉芳尊問她,墨王滅門案發生于哪一年時,聽到答案后她瞳孔中難掩震動。 徐慢慢能想到的,也瞞不過敖修,他當下站在了門口擋住了去路,意味深長笑道:“芳尊并未否認與墨王府血案有關,只是說自己不記得了。本座倒是記得,適才芳尊在聽到墨王府血案發生的時間后便斷然拒絕立下心魔血誓,那個時間點對芳尊來說定然意義非凡。本座斗膽猜測,芳尊是否曾經失去了一段記憶,而最初的記憶,便是從墨王滅門之后開始?!?/br> 群玉芳尊臉色微變,眼神閃爍,已被人看出是強作鎮定。 明霄法尊嘆息道:“看來此事多半與芳尊有關,還希望芳尊能給我們一個解釋?!?/br> 千羅妖尊擋在群玉芳尊身前,冷笑道:“有什么可解釋的,縱然芳尊便是阿姮,縱然她殺了墨王府三十幾口人,那也是他們罪有應得,咎由自取。剛才承煊帝說得明白,阿姮是無辜的,芳尊也是無辜的!” 黎纓微微皺眉,道:“那種恩將仇報、負心薄幸的男人,在我們族中是要受千年水刑的,不過縛魂五百年,已經算是輕的了?!?/br> 明霄法尊道:“此事不論對錯,若如承煊帝所言,當年的阿姮只是個沒有修道的普通人,那殺害墨王滿門的,便另有其人。我只是希望芳尊能想起來,當時行兇者是誰?是誰搜魂問靈?那顆無相丹又是從何而來?” 群玉芳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我不記得了?!?/br> “若是如此,還希望芳尊暫停道盟之職,待查清真相再做定論?!泵飨龇ㄗ鸬?。 群玉芳尊不置可否,只是抬起眼看向承煊帝。 “你還記得阿姮長什么樣嗎?”她問道。 承煊帝遲疑了一瞬,才攤開手,掌心浮現一卷畫軸,畫軸輕輕浮起,飛向群玉芳尊。 畫軸緩緩展開,畫中女子的面容也呈現于眾人眼中。 她荊釵布裙,與尋常村婦并無兩樣,只是一雙眼睛生得溫柔,半含笑意半含情,叫人看了便心生親近??上У氖?,她右邊半張臉染上了殷紅的胎記,顯得妖異而丑陋,讓人不忍直視。 群玉芳尊站在畫像之前,與畫中女子形成鮮明對比,宛如一仙一鬼,有著云泥之別。她向來追求完美,不能忍受一絲臟與丑,卻在此時靜靜端詳畫中女,良久不言。 最終,她收起了畫像,默默地轉身離開。 千羅妖尊急忙追了上去,口中喊著:“芳尊,等等我!” 敖修道:“如此看來,花神宮與懸天寺皆有可疑,不知道盟有何打算?” 明霄法尊看向寧曦,如今寧曦才是道尊隕鐵令的持有者。 寧曦輕嘆道:“既然如此,只能讓芳尊暫時退出道盟,彌生行尊下落不明,當務之急還是找出逆命部所在?!?/br> “群玉芳尊若是退出,千羅妖尊也會與她共同進退?!毙炻裏o奈一攤手,“血宗還沒打來呢,道盟倒先四分五裂了,還是只能靠我們四夷門支撐大局了?!?/br> 明霄法尊深深看了徐慢慢一眼,便轉身離開了天祿宮。 徐慢慢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沒想到芳尊身上還藏著這樣的秘密,你說我去和她交心,她會告訴我嗎?” 寧曦搖了搖頭:“您和芳尊沒這么深的交情吧?!?/br> “你說仙尊去問,芳尊會說嗎?”徐慢慢眼睛一亮,想出一個餿主意,“芳尊可是有求于仙尊的?!?/br> 寧曦神情頓時有些古怪:“您和仙尊也沒這么深的交情吧……” 徐慢慢干咳了兩聲,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她和仙尊的交情說深不深說淺不淺,仙尊命都分她一半了,問幾個問題應該是愿意的,只要她告訴仙尊自己就是徐慢慢。但是她不能說啊…… 想想過去兩百年的辜負,再想想最近這段時間的欺騙利用,若是說出了真相,自己顏面掃地不要緊,仙尊怕是要再受一次傷害,因為……她對仙尊的感情確實不如仙尊對她這般深沉。 更別說還有黎卻和敖修的存在,她之前為了拉攏這兩方勢力,便承認了他們兩人與瀲月道尊的道侶關系,一旦她恢復了瀲月道尊的身份,這兩個人她不想收也得收了……敖修那個心機深沉擅于鉆營的不會放過與道盟和四夷門結盟的機會,黎卻急著躲綾織,又有男德包袱,縱是不情愿,權衡之下也會逼著她認下這層關系。 仙尊能接受她徐慢慢心里裝著天下蒼生,怕是不能接受她身邊還有另外兩個男人吧…… 她要真這么做,又和墨王那個人渣有什么區別? 第35章 徐慢慢離開天祿宮,將銅鏡交給寧曦處置,自己便轉身向瑯音仙尊院落走去,打算將今日之事告知仙尊。然而還未走近,便看到千羅妖尊高高大大一人委委屈屈地蹲在院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