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到草原后 第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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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個屁,巴虎一個勁地催三個孩子快吃飯。吃了飯又殷勤地打水伺候洗臉洗腳洗屁股,“艾吉瑪也快睡,晚上別點油燭練字,會瞎眼睛?!?/br> 但艾吉瑪屋里的油燭滅了,他的兩個孩子還睜著大眼睛骨碌轉,半天沒見爹娘了,有一籮筐的話要說。 沒法,巴虎只能示弱,躺在床上說:“我困了,你倆也快睡?!?/br> 咦,今晚有人□□?其其格往床里側挪,敲著柵欄催她娘也過來。 “你娘也睡了,別吵她?!卑突⒁话寻阉o按被窩里,“噓,都別說話?!?/br> 等了又等,要不是心里存了事,他都睡著了。 “我還以為你會裝睡?!焙⒆拥暮粑黄椒€,巴虎就急匆匆過來。 蜜娘瞥他一眼,急色鬼,她對鏡畫眉,“我又不是那等無賴的人?!?/br> 對,都是他無賴。巴虎卷了一卷毛氈,問:“不帶被子吧,現在天也不冷?!?/br> “帶,要是被人發現了?!?/br> “行?!边@個時候她說啥他都答應,“走了,已經很好看了,不用再描了?!?/br> 兩人輕手輕腳往出走,就是后面墜了個不知眼色的狗,牧仁大叔的氈包里呼嚕震天響,恰好掩蓋了兩人外出的腳步聲。 出自己家門跟做賊似的,走遠一點了巴虎就拉著蜜娘狂奔,綰發的簪子都要給跑掉了。蜜娘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刺激感,手腳開始發熱冒汗。 “大黃回去?!钡搅瞬粫@動人的地方,巴虎開始翻臉不認人,張羅著趕大黃回去,“家里還有小主人,你回去守著?!?/br> “大黃你回去?!泵勰锩嗣?,“回去替我守著其其格和吉雅?!?/br> “非得你說話了它才聽?!卑突⒂謿庵?。 兩人繼續走,吹著夜風往沒有人的地方走,翻過一個山包,兩人猛地頓住腳,朦朧的月色下有一對比他們先出來的野鴛鴦。 夜色撩人啊。 兩人緊攥的手心冒出了汗,胸腔里的震動聲似乎壓住了蟲鳴。巴虎拉著蜜娘調轉了頭,慶幸把大黃趕走了,不然今晚可要攆著狗去抓鴛鴦。 走遠了,熾熱的呼吸湊到耳畔,“你都沒喊我喊過哥哥?!?/br> “不重要?!泵勰飶纳ぷ友蹟D出聲音,生怕黑夜里,山包后面,溝溝坎坎里還臥著野鴛鴦,草原上的夜晚可真精彩,也撓人。 半口氣就這么吊著,仰望月色的人忍不住落淚,眉黛的顏色被揉在了眼尾,像是暈開的墨點,順著眼角淌進發絲里,最后落在青草根上。 “嗯?”輕輕一捻,巴虎不聽到不罷休,“快喊?!?/br> 蜜娘就是不出聲,難耐極了就咬他。 在趴在背上被背回去的路上,才啄著他耳朵黏黏糊糊喊出聲。 巴虎一個踉蹌,差點崴了腳,“我知道了,你就喜歡那樣,難怪怎么逼怎么哄都不肯喊,這是在吊著我???” 又說:“夏天還長,既然你喜歡,那我們多出來?!?/br> 草原上的夜晚多熱鬧啊,該多出來走走。 作者有話說: 九月見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還沒到家, 大黃先聽到腳步聲迎了出來,半夜是人睡的最熟的時候,輕手輕腳進了院子開了門, 兩人偷偷摸摸出去了半夜誰也沒發現。 坐在床上,蜜娘重重喘了口氣, 眼尾暈開的眉黛被沖淡的只剩一抹煙痕, 清亮的夜風沒能吹散氤氳的媚意,兩者重重疊疊,在昏黃的油燭下竭力訴說明月下的濃情。 敞開的門被夜風吹的吱呀一聲,高壯的男人循著風的好意端了兩盆冒白霧的熱水進來, 見蜜娘依靠在床柱上,他不懷好意道:“要是累了,哥哥幫你洗?” 男人真是精力旺盛,背著她抱著毛氈被子走了一路,到了最后一段路的時候他呼吸沉重, 回來稍稍坐著喝了碗水,瞬間又精精神神的。 她一時不想他得意太過,撐著床柱支起酸軟的腿, 嘴硬道:“免了, 你還沒那個能力把我杵的站不起來?!?/br> 這話誰聽誰憋屈,男人滿心暢然的輕飄被心口撅的一腔氣打的凌亂,還是撩起的水聲喚回了神智, 吁了口氣道:“我不跟你計較, 你的嘴永遠比不上我身下的身體實誠?!?/br> “彼此彼此?!?/br> 哪個意思?他的嘴也比不上身體實誠?巴虎琢磨著意思,就聽到隔壁有孩子的囈語聲, 木床也跟著咯吱了兩聲。 “孩子醒了?!泵勰锾嵝?。 巴虎已經跑出門推開了隔壁的門, 大黃也跟進跟出, 站在床邊搖尾巴。 蜜娘趁他出去,褪了褲子清理身體,耳邊是嘀嘀咕咕和翻箱倒柜的聲音——爹娘半夜出去做野鴛鴦,家里的兩個小的沒人喊起夜尿尿,兄妹倆都發了大水,淹了床單和毛氈。 她換了身衣裳過去,還沒進門就聽其其格和吉雅在說做夢的事,“我記得爹來喊我出去尿尿,還是他抱我出去的,我也不知道是做夢。哥,你呢?” “我跟你做的夢一樣!” 兩兄妹反過來問巴虎有沒有來喊他們起床尿尿。 “沒有,你們做夢了?!泵勰镞M來把門關上,兩個孩子赤條條站在毛氈上,地上甩的是尿濕的褲子和暈濕的肚兜。巴虎還在拆被面,床下鋪的有毛氈,棉褥子沒被兩泡尿禍害,但蓋的薄被遭了殃。 “算了,也別折騰了,今晚他倆過去跟我們睡,這些東西明早再收拾?!钡炔鸷娩伜迷俳o孩子洗洗都天亮了。 巴虎也正在愁光線太暗找不到線頭,一聽她這么說,立馬把薄被搭在箱籠上,“我去打水?!?/br> 其其格和吉雅一人坐個水盆,由爹娘洗涼冰冰的屁股,兩個孩子睡了一陣尤其精神,加上要去跟爹娘睡,嘻嘻哈哈個不停。 “爹,你別動?!逼淦涓癖ё∷念^,拈下兩片草葉子,由己推人,“爹,你也去草地上打滾了?!?/br> “……” 巴虎和蜜娘誰都沒接話,還當做沒聽見,若無其事的把孩子從水盆里抱出來,擦干了水給摟在懷里小跑著換了個屋。 “爹去倒水,你倆陪娘睡覺?!泵ν炅似迌阂苍撦喌剿词?,出門前還捏走了桌子上的牛角梳。 蜜娘躺進被窩就困的厲害,一手摟個rou坨坨在懷里,溫聲哄道:“娘困了,你倆能不能不說話,陪娘睡一會兒?!?/br> 其其格和吉雅都捂著嘴點頭,還學大人哄孩子的樣子給她拍肚子。巴虎進來看的就是這一幕,他關上門呼了口氣,吹滅油燭循著模糊的暗影躺在床外側,撈過吉雅躺在他懷里,確保孩子不會繞過他翻下床,也是倒頭就睡。 只留兩個憋了一腔話的兩個孩子睜眼盯著氈包頂,順著縫隙看天上的星星。 天亮雞叫,睡在前面的一老一小推開門,往日已經在冒炊煙的煙囪冷清清的,院子里也冷清清的,平日等在女主人門外邊的大黃狗也不見影。 “真奇怪,是我們起早了還是他們賴床了?”艾吉瑪嘀咕,不過他起來了也不可能再回去睡,跟老頭一起去河邊洗臉漱口,老頭生火煮大鍋飯,他提了桶喚來老馬,“阿爺,我去擠奶了?!?/br> “好,慢著點?!毙南脒@個小子是個好的,知道好賴,眼里有活,去私塾前跟仆人一起去擠奶,從私塾回來主動給兩個孩子講故事,帶他們玩。 雞叫三遍,天光大亮,老頭看兩個氈包里還沒動靜,心里疑惑,兩個大人賴床說的通,兩個小的往日都是跟公雞比誰起的早,今早也啞了聲。他推門進門,只見氈包里亂的像是馬匪打劫掃蕩了,只差把床板拆了。 剛想喊人,先聞到了尿sao味。 “尿床了把門關著做甚,越不通風sao味越重?!彼衙珰趾捅蝗於急С鋈ゴ钤谘蛎K上晾著。 這么大的動靜可算吵醒了隔壁的一家四口,其其格和吉雅一睜開倆眼就喊餓。 “餓了就起來,阿爺把飯都做好了?!崩项^在外面喊,從灶房里掏了三個雞蛋打水沖了沖,進屋丟進沸騰的牛rou粥里。 等擠奶的仆人洗手進來吃飯,看到院子里搭著的毛氈和被褥,了然道:“昨晚誰尿床了?還是兄妹都尿了?” “我跟我哥都尿了?!逼淦涓褚稽c都不覺得羞,嘰嘰喳喳又給人講她跟哥哥做得一樣的夢。 巴虎跟蜜娘洗漱進來,日頭已經老高了,再做早飯都能當晌午飯吃了,一家索性跟著大家吃大鍋飯。 “東家,起來晚了???” “嗯?!卑突⑽镆豢谥?,若無其事地說:“昨夜倆孩子尿床收拾了不少時間,醒了就不容易睡著,早上就睡過了?!迸缕淦涓窈图沤依系?,他拿過蛋殼上泛油光的雞蛋敲破殼,“只煮了三個?下次再煮多煮一個,家里又不缺雞蛋?!彼衙勰锩媲暗碾u蛋遞給艾吉瑪,什么都沒說。 艾吉瑪抿著唇左右看看,知道讓回去嬸兒也不會要,強咽了嘴里含的粥,沉默地敲破了蛋殼。水煮蛋沒鹽沒油不怎么好吃,他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是每天跟著其其格和吉雅一起吃,也吃習慣了。今早沒他的他也沒覺得有問題。 但今早的雞蛋可真香啊,哪怕是噎嗓子眼的蛋黃也透著一股甜。 吃了飯各忙各的活兒,其其格和吉雅先抱了狗崽出來玩,等牧仁大叔洗了碗,他倆把小狗崽送回狗窩里,一蹦一跳跟著老頭去羊群,去滑草。 蜜娘在煮奶,巴虎在提水往浴桶里倒,尿濕的毛氈要按水里泡,毛氈沾水濕重,只有他搓的了擰的動。 “其其格和吉雅昨晚尿床尿的好,晾曬毛氈不會被人懷疑?!卑突⒈Я肆硪粡埫珰殖鰜?,底面是斑駁的青草汁,他給搭在羊毛繩上,在臟的地方潑上水,“這個夏天過去,也不知道草汁能不能把毛氈染全了?!惫室庹f給季某人聽。 蜜娘暗呸,攪著火爐子里的火星不理他,鍋里的牛奶煮沸了,她舀了兩碗起來晾著,剩下的全給舀進奶桶里?,F在母牛的產奶量還不多,攢個兩三天才值得打一次黃油。 河里水淺,毛氈不能拿到河里漂洗,巴虎一趟趟從河里提水,好不容易洗凈沫子,他拎了床單和一家四口換下的臟衣裳塞筐里,站門口問:“奶都煮完了?” “最后一鍋?!泵勰锒肆伺D踢f給他,“要我陪你一起去洗衣裳?”每逢酣暢了,過后的一兩天他就特別黏人,情緒飽滿,精神大好,有特別多的話要跟她說,走路做事都要她陪著。 “我們一起洗,早點洗完早點回來做飯?!背詰T了蜜娘做的飯,老頭煮的大鍋飯他吃不好。 河流中段水位較深,兩人蹲在洗衣服的大石邊上,一個搓床單一個搓衣裳,做事也不耽誤說話,路過的人只需掃一眼,就清楚人家兩口子的感情好極了。 也有人納悶,孩子都兩歲了,再好的感情也該淡了,“巴虎跟蜜娘看著一年比一年粘糊,巴虎笑起來也年輕不少?!焙⒆郁[人,尤其鬧女人,生了孩子的婦人跟未嫁的小姑娘眼神都不一樣,但蜜娘不是,不僅她不是,就連巴虎也不是。沒成家前一個兇狠暴躁一個陰郁沉靜,生養了孩子反倒還活泛了,精精神神的,沒什么煩心事的樣子。 說話的婦人走遠了還回頭又看了一眼,“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中原來的丫頭膚色好,白一點胖一點,別說男人了,我看著都想捏兩把?!?/br> 蜜娘跟巴虎對過往的人不在意,洗了床單衣裳丟在籃子里往回走,前面的人袖著手小快步,后面的男人挎著滴水的筐急攆,“你挺不夠意思啊,來幫我拎著另一邊,我們抬著走?!?/br> “你好意思?”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巴虎繼續說:“你幫我抬,你做飯的時候我也幫你燒火?!?/br> “都快到家了,你再走幾步就回來了,別勞煩我?!?/br> 男人直接把衣筐放在地上,只要他不走,那就離家還遠。 蜜娘簡直對他沒話說,氣又氣不起來,只好打拐回去,沒好氣地瞪他,“你煩死人?!?/br> 心口不一,明明笑的嘴角都扯不平了。 “我發現了,其其格就隨你,厚臉皮,耍賴精?!泵勰锢^續念叨。 吵吵嚷嚷總算到家了,為防他又有話說,蜜娘抖了衣裳搭在繩上,“進來幫我做飯?!彼荒艹蕴?。 吃了午飯兩人也沒歇,因為其其格和吉雅晌午拽了兩小撮韭菜回來,聽牧仁大叔說她包的餃子好吃,吃羊rou的時候還不忘念叨好吃的餃子。 一家四口齊上陣,騎著馬拎了籃子帶著羊角打磨的匕首去沒有牛羊光顧的草地里割韭菜。春天是韭菜最嫩的時候,摻雜在青綠的草叢里,一叢叢一簇簇,毫不顯眼,秋天草木枯敗之季,它們綻出球狀的白花,無聲無息就占領了整片草原。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第 一百三十四章 “娘, 商隊的車馬來了?!逼淦涓裾驹陂T外喊。 “你先跟你哥過去看,我馬上就帶錢去?!泵勰飸艘宦?,在荷包里裝了滿滿的銅板, 又捏了幾坨銀角子。商隊擺攤的地方在西邊,靠近衙門的地方, 一路上不少人都急匆匆往熱鬧的地兒跑。但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了, 多是河西邊的人,想搶破損的淋雨的布,熱化的糖,碎成渣的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