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到草原后 第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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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蜜娘半睡半醒時習慣性去摸床里面的孩子,摸了個空她嚇了一跳,一個猛子坐了起來,這才想起來其其格和吉雅搬走了。再看床外側也沒人,人躺的地方還是熱的。 她剛下床,大黃就鉆了門縫進來,搖著尾巴挺高興的樣子。 “你也醒了?!卑突⒙牭铰晱母舯诔鰜?,輕聲說:“回去睡,兄妹倆起來尿了尿又睡了?!彼堑近c就醒,之前沒分床的時候也是這個時候喊其其格和吉雅起床尿尿。 如此幾天,大人跟孩子都習慣了分床分氈包睡的日子,只是其其格和吉雅拿此作嬌,可憐巴巴的央求吃這吃那。在外面聽旁人說烤小羊羔好吃,rou嫩又不肥膩,再跟著去羊群,兄妹倆就合抱住一只不足兩個月還沒斷奶的羊羔子,嚷嚷著要宰了。母羊在一邊急得咩咩叫,懾于大黃的利牙,又不敢靠近。 羊羔沒斷奶前,母羊護崽的厲害,時時刻刻都要把羊羔帶上。羊羔不見了,母羊能叫兩三天,嗓子叫啞了,奶水叫沒了,羊羔還不見影,它們才會接受羊羔丟了死了的結果。 “松開小羊?!泵勰镎疽贿吅?,哄道:“松開小羊,娘帶你們去騎馬?!?/br> “要吃烤小羊?!眱蓚€孩子還合力要擄著小羊往回走,母羊跟在后面叫得可憐,小羊更是慘,四肢跪在地上還回頭求救。 “吉雅,其其格,我再說一遍,松開小羊?!泵勰锢淞四?,家里宰羊一向是宰騸過的壯羊,沒斷奶的羊羔不是受傷不會宰。 其其格會耍賴,也會看臉色,她一看她娘臉色不對,立馬松了手。吉雅在她之前就站了起來,覷著他娘的臉色滿臉不解。 小羊羔得了自由立馬咩咩叫著朝母羊跑去,一大一小親熱地蹭著,母羊警惕地盯了兩眼,轉身就帶小羊羔混進羊群。 “過來?!泵勰锒紫?,“還在吃奶的小羊不能宰,喂奶的母羊也不能宰,你們記住了,這也算是牧民的仁慈?!?/br> “托婭的阿娘說小羊羔烤著好吃?!逼淦涓襁€在糾結,眼睛還瞟向活蹦亂跳的羊羔子。 蜜娘沒給兄妹倆講道理,只是問:“你們是聽娘的話還是聽外人說的?”小孩天真,感情淡薄,除非是落在他們自己頭上,否則不明白離愁別緒、母子情深,更不理解仁慈是何意。 但他們會在任何事情上無條件地選擇信任爹娘,其其格的眼睛總算從羊羔身上收了回來,抱住蜜娘的腿撒嬌:“聽娘的?!?/br> 巴虎過來就聽到了這句話,他剛剛聽到了母羊喚崽的咩咩聲過來的,牛羊養久了,它們的叫聲也能琢磨出一二。 “剛剛是誰搗蛋了?我怎么聽到了羊叫?”他故意問。 吉雅跟其其格有些心虛,因為挨了訓才知道做錯了事,顧左右而言他:“大斑小斑在曬太陽睡覺?!?/br> 蜜娘才不給他們瞞著,“在外面聽說羊羔烤了好吃,當著母羊的面就抱了只小羊說讓你宰了?!?/br> “母羊沒拱你們?”巴虎去羊群里拖了只母羊過來,拽了其其格的手往羊角上按,“吉雅你自己過來,敢吃小羊,就等著母羊找你們報仇,一角下去你們的肚子就破了個洞,嘩嘩地流血……”屁股被踹了一下他跟著頓住,接著繼續說:“肚子破了吃下去的東西都從洞里漏出來,你們就長不高長不大?!?/br> 吉雅在他說肚子破洞的時候就收回了手躲得遠遠的,只是其其格被拽著,想跑又跑不了,感覺手心越來越疼,“哇”的一聲就哭了,看向她娘求救,嚷嚷著她爹要把她的手扎個洞。 巴虎聽她哭又舍不得,雙手掐住咯吱窩給抱起來,粗糙的手給小丫頭擦眼淚,給她疼的呲牙咧嘴。 “還要不要吃小羊了?” “不吃不吃?!背匝蚴憾疾怀孕⊙蛄?。 哭過那一陣也就好了,看見狗在撲咬打鬧,其其格又掙扎著下地要跟吉雅去找狗玩。 蜜娘跟巴虎站著看兩個孩子繞開羊群跑,笑道:“也長記性了,就是不知道能記多久?!庇心潜┢獾哪秆?,在遭到威脅時會頂人,大人無所謂,頂多就是腿上破個口流點血。像其其格和吉雅的身高,被羊拱不是胸口就是脖子。 家里有狗做保鏢,其其格和吉雅走在羊群牛群里就沒慫過,喂過草擠過奶,在這片草原上就是爹娘老大,他們兄妹倆老二,所以膽子大到敢從母羊身邊搶羊羔。 “我覺得能管個半年,涉及到吃,其其格和吉雅比誰都記性好?!比疹^正好,巴虎也學臥在山包包上的兩只山貍子,腿一彎躺在地上,拍著旁邊的草地喊:“你也來曬曬,太白了配不上我?!?/br> 蜜娘斜愣了他一眼,還了他一聲呸,也選了個沒羊屎蛋的地兒坐下,“還是孩子能脫手了輕松?!?/br> 這是肯定的,巴虎抬起頭挪到她腿上枕著,嫌光線刺眼,他偏了頭對著她小腹,“也入夏了,過兩天我把氈包頂揭了,我倆先給那兩個小家伙涂羊油曬曬?!闭疹櫤美系男〉?,才輪到他們自己。 “這么小就涂?” “越是老人小孩越要抹要曬,小孩骨頭還在長,有縫,更容易進寒氣?!?/br> 蜜娘不懂,聽他說的響亮也就應了,抹了羊油坐在太陽地兒里曬化,洗干凈之后的確是覺得身上輕松多了。 兩天后艾吉瑪休沐,巴虎把牧仁大叔睡的氈包給揭了頂,“你倆相互幫忙,羊油跟浴桶我馬上提進來?!?/br> “不是你給我抹了?”老頭還有些失落。 “我抹的香些?”巴虎“哼”了一聲,“我去伺候你孫子孫女?!崩项^就喜歡聽這話。 “哎哎?!崩项^笑瞇了眼,他就喜歡聽巴虎承認兩個孩子是他孫子孫女,改口改的極快:“你去忙你的,別管我?!?/br> 另一個氈包里,蜜娘已經給兩個孩子脫了衣裳,頭發也給包起來,抓了坨羊油搓化給抹在其其格胳膊腿上。 “好臭?!毙⊙绢^皺巴了臉,抬起胳膊一聞還嘔了一聲。 不是臭,羊油膻味大,尤其是羊尾油。 “抹了羊油曬曬太陽你跟你哥明年長得更高,不用我跟你爹抱就能騎馬?!泵勰锖a。 但有人當真了,吉雅自己從罐子里抓了一把往腿上抹,他比meimei還矮了個頭頂,其其格有時候背著爹娘不喊他喊哥,他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 “呦,我兒子這么聽話???”巴虎進來掃了一眼,其其格自己捏著鼻子但也沒亂動,吉雅一邊抹一邊后仰著頭,那樣子恨不能把鼻子割了。 都這樣了,他接手的時候還被囑咐多抹點,涂厚點。 “爹,多抓點?!奔盘筋^指點。 再多點,洗的時候得拿刀刮。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 巴虎跟蜜娘涂羊油曬太陽的時候把其其格和吉雅都趕了出去, 讓牧仁大叔給帶去放牛放羊,艾吉瑪也去戌水念書去了,家里就他們兩個人。 黏糊糊油膩膩的羊油涂在肌膚上不怎么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男人粗厚的手,掌心指腹都有繭子, 尤其是大拇指和食指, 常年握馬鞭羊鞭,手比木板上的倒刺還刺人,羊油都軟化不了。像他的胡茬,怎么刮都會在蹭上時酥酥麻麻的。 蜜娘忍不住想躲, 輕了癢重了疼,想提要求都不知道怎么開口。每年涂羊油,除了味道熬人,背后人的手和他的眼睛讓她覺得是在渡劫。 巴虎就尤其喜歡這件事,青天白日, 日頭正好,灑下來的陽光把捂了一個冬天的嬌軀照的纖毫畢現,照在羊油上更是白的刺目, 晃的耀眼。 “你要不要臉?”蜜娘不好意思垂眼, 瞪著眼斥他。 男人也垂眼瞄了下,從罐子里又抓了把羊油抹在她膝蓋上、腳踝上,“在你面前我要什么臉, 孩子都兩歲了, 要臉能有兒有女?” “該你了?!彼执鴼庾谝巫由?,提了黑色罐子換了個方向, 遞眼色示意她快點, “再磨蹭太陽就要落山了?!?/br> 蜜娘咬牙, 抓了把羊油搓開,沿著他的脖頸肩膀給抹上一層,常年干活,男人身上的rou硬梆梆的,她都懷疑羊油能不能透過rou浸到骨子里。 背上抹了換到正面,男人拿眼睇著她,怕惹惱了人,還小心地拿捏著呼吸,但撲出來的氣比照下來的日頭還灼人。 蜜娘紅著臉,垂眼時也只是用余光瞟,見他越來越張揚,索性罷手,“你自己抹吧?!?/br> “我給你抹了全身?!卑突⒉桓市?。 “又不是我求你的?!?/br> “那我求你?!?/br> “不行?!泵勰锉尺^了身,不知道后面的男人拿手指隔空戳她,心里盤算著怎么找她算賬。 曬了大概一個時辰,身上的羊油淡了許多,巴虎穿上換下來的臟衣裳去提水進來洗澡。老樣子,還是蜜娘先洗,油皂打在身上搓膩呼呼的羊油。 “你、你不是再打水洗?”她看他撩水在身上,疑惑道。 “嗯,先搓搓,待會兒提水再凈一遍?!彼膭幼鞑槐人?,下手又狠,在蜜娘搓下半身的時候他已經搓完了全身,又站在后邊流氓狀盯著。 “倒水去,換水?!泵勰餁鈵?,咬牙切齒地使喚他。 男人答應的干脆,換了水搶著舀了幾瓢水淋身上,沖掉油皂浮沫,對蜜娘抱怨的地上淋濕了,鞋子濕了臟了的話充耳不聞。 一雙殘留著水珠的糙手搭上腰,蜜娘抑住了嗓子里的驚呼聲,轉頭瞪他,“別搗亂?!?/br> 臉頰和身上布滿了粉霞,比涂了羊油白的晃眼時更誘人,“孩子不在家,沒人在家,我們又在屋里,為什么不行?”手上的動作輕輕摩挲。 “白、白天就不行?!泵勰锇醋∠乱频氖?,緊著嗓子說:“不行的,外面有人路過,聽到了我不做人了?!?/br> 巴虎似乎是在思量,但眼睛里的暗沉越聚越濃,濃的讓人腿軟,蜜娘口干舌燥,忍不住說:“晚上,就晚上?!?/br> “你說的?” “我說的?!?/br> “怎么著都聽我的?”巴虎打著商量,但手上動作加重。 蜜娘連連點頭,“聽你的,聽你的,都聽你的?!彼南氩煌夂蹙褪谴簩m冊子上的招式,兩人已經演練完了。 巴虎哼笑,挪開手之前捏了兩把,“穿衣裳吧,身上的水都干了?!?/br> …… 傍晚,其其格和吉雅帶著一群狗瘋跑進來,站在灶門口喊:“今晚什么飯?”絲毫沒注意到爹娘間異樣的情緒。 “rou?!卑突⒎畔络P子倚在灶臺上,“都是你跟你哥喜歡吃的?!?/br> “嘻嘻?!逼淦涓裥Σ[了眼,手上擼著狗頭,嘴甜道:“我就喜歡爹做的飯?!?/br> “那就去洗手,外面沾了狗毛的衣裳脫了扔在筐里,別帶進屋?!奔依锏墓泛蜕截傋犹焯焓崦?,還天天掉毛。 巴虎瞥了眼坐椅子上燒火的人,趁孩子不在抓緊時間調戲:“還不到晚上,你別緊張?!?/br> 蜜娘不理他,這不要臉的在她答應后說晚上等家里人都睡了帶她出去當野鴛鴦。 “河西邊的人快到還債的時候了?!卑突Q了個話題,“之前有官府的人幫忙,應該都還的起?!?/br> “是經過官府還你,還是直接還你?”蜜娘接了這話,想說點正經的,又聽他糾正說:“是我們,不單是我?!?/br> “噢?!泵勰锓笱艿膽?,挾了坨牛糞填進去,見孩子進來也就不搭理他了。 “今兒下午跟阿爺去做了什么?”她解了其其格散亂的頭繩,以手為梳重新給她綁緊,“頭上怎么還有草葉子,在草地里打滾了?” “嘻嘻,我跟吉雅從山包上往下滾,我們滾,狗狗在后面追?!逼淦涓駱返猛?,話出口了又改口說:“我哥,是跟我哥從山包上往下滾?!?/br> “她只是當你們的面喊我喊哥,離了人就一口一個吉雅?!奔抛プC會就告狀。 其其格理虧,不用提醒先保證:“我再也不喊了?!?/br> 蜜娘沒理她那不走心的話,只給吉雅說:“下次再喊名字,吃雞翅膀的時候你就別讓她了?!逼淦涓駩劭须u翅膀,但每次雞腿雞翅膀都是平分,艾吉瑪和吉雅都把雞翅膀讓給她吃。 “好?!奔乓豢趹?。 “你倆出去看艾吉瑪可回來了,他回來了就能開飯了?!卑突o端覺得孩子吵,忙給打發出去。 艾吉瑪去念書騎的馬是家里養的老馬,以前是牧仁大叔騎的,他上了年紀馬也上了年紀,只是馬沒了野性不能放在野外,就一直養在牛群里,轉場的時候也能駝幾床毛氈。艾吉瑪來了之后,老馬就歸了他,每天下學回來還拿刷子給它刷毛,伺候的看著是年輕了兩歲。 飯桌上,三個孩子說的熱鬧,巴虎再三打斷:“好好吃飯?!?/br> 其其格氣,揪著嘴不滿地看他,憋出兩個字:“真煩?!?/br> “噗——”蜜娘沒忍住笑了,見男人黑臉,忙搖手說:“別看我,你們說你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