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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所以才一直流浪,猶如一只荒野的孤魂。 自由,那是什么?敬長生問。 就是無拘無束,沒有人命令你做事,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 對,現在沒人命令我,也沒人敢命令我。敬長生的語氣忽然變得興奮,跟我走吧,我是自由的,你也是。 不行,我得留在這里。 為什么? 因為我不自由啊,笨蛋。 想起系統的那個任務,向來開朗樂觀的李思念忽然心情十分惆悵。她不想做那個任務,可是為了回家,不得不去做。 我還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李思念說。 你要去做什么?我可以幫你。 幫我攻略李定坤?真的不會發生血光之災嗎?恐怕是不行。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李思念連忙拒絕,等我做完這件事,我就跟你走,海角天涯,游山玩水,闖蕩江湖,怎么樣? 越說越心虛,她知道,這就是純粹在畫餅,一張又大又圓的餅。 這句話果然甚得敬長生心意,他抱著她,越抱越緊,隔著衣料她都能感受到他熱烈的心情了。 李思念帶我去。他笑道。 嗯。李思念聲音甕甕的,不過你可以先把我放開,要是我被悶死了,沒人帶你去。 果不其然,敬長生乖乖地把她放開,琥珀色的眼睛彎成小月牙。 那現在,你李思念再次旁敲側擊。 我不走。敬長生反應很快,猜出李思念想說什么,提前打斷她說話。 小月牙也不見了,俊俏的臉又陰沉得像是要往下掉冰渣。他的情緒波動實在很大,可以為一句話開心得像個孩子,也可以因為一句話變成殺人魔。 好吧,不走。李思念只好選一個折中的方法,但天亮前你得走,不然就會被他們發現。 見敬長生還在猶豫,李思念又說,不過你可以晚上來見我,這樣我們就能每天見面啦。 這個主意似乎不錯,如此一來,敬長生白天也能去做其他事,比如挑挑兵器什么的。不過他現在對那個任務的興趣不是很大了,如果世界變得只剩下巖石和風雨,那該多沒意思?沒有李思念的世界,就是很無趣啊。 思索半晌,敬長生終于點點頭。 那現在,睡覺吧,沒什么是不能靠睡一覺解決的,如果一覺不能解決,那就是兩覺! 她困,敬長生也困,以前都是她睡床,敬長生看著她睡。但現在情況有變,直接躺一張床睡了。 幸好敬長生還不懂那些,就算睡一塊,也是蓋著棉被純聊天。 困意襲來,李思念嘴里迷迷糊糊呢喃,長生,你有沒有覺得我倆見面特別像是在 在什么? 偷情。 哦,原來這就是偷情啊。 已經睡著,敬長生的話李思念并沒有聽見。很顯然,李思念在快要睡著之前,腦子十分不清醒。 作者有話說: 長生只是想要一個家。 第46章 荒唐王朝(四) 敬長生有一點好, 那就是十分守信,提前說好晚上見面后,翌日一大早便真的不見他人影。李思念醒來時伸手往旁邊一探, 果然空空如也。 白日里,大哥和二姐負責調查將軍府出現的黑影和一系列怪事, 李思念作為一個不會道術的普通人,對那些亂七八糟貼滿墻壁的符咒還有畫在地板上的八卦圖也看不懂, 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當一個聽話乖巧的小meimei。 比如跑腿這項任務,就很適合她。 戶部尚書薛仁乃陳宗耀至交, 聽說陳府來了幾位神通廣大的道士, 便也想借此機會討要些鎮宅辟邪的符咒。 李定坤和李媚兒忙著調查, 所以去尚書府送辟邪符的任務自然而然便落到了李思念頭上。誰讓她看上去很閑呢? 其實她一點都不閑, 就算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雜七雜八的也一大堆了。不過,為了在任務目標前保持一個乖巧的形象, 她毫不猶豫便應下。 帝都繁華, 一上街便覺眼花繚亂,路邊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目不暇接。幾個小二模樣的年輕男子端著還在冒熱氣的碗東奔西走,像是在給人送外賣。 眼前諸多場景,宛若一幅生動形象的清明上河圖。 街頭有一間茶館,館內人多, 人聲鼎沸,嘰嘰喳喳十分嘈雜。忽然, 驚堂木往桌案上一拍, 連從旁邊路過的李思念都差點被這聲音驚掉半縷魂, 更不要說坐在茶館里的人。 果然, 鼎沸人聲忽止,只聽那說書先生用清脆洪亮的聲音緩緩道來:各位大爺大媽兄弟姐妹,本人四海為家,途徑本地,見此山清水秀,市井繁華,可謂是風水寶地,不禁有一故事想給諸位說道說道。 那你倒是說呀。茶館人吃著鹵毛豆喝著茶,拉長聲音起哄。 在下說,諸位可要聽好了。 被這聲音吸引,李思念不知不覺也坐在茶館的竹椅上,順帶還點了一碟鹵花生。 現在天色還很早,等聽完這故事在把辟邪符送去尚書府也不晚。更何況,像茶館這種人群密集的地方,說不定能聽到些小道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