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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還不肯饜足,少年喉珠輕滾,俯身過來還想要親吻。這是他表達喜歡的方式。 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李思念只好強硬地命令道:你別動! 她一發話,敬長生就不動了,他乖乖坐在椅子上,琥珀色的大眼睛無辜地眨巴眨巴。敬長生好像并沒有反應過來,方才的舉動會給對方帶來怎樣的麻煩。 深呼吸,平定心神,李思念打開藥瓶將藥粉灑在血淋淋的傷口上,這是化腐生肌的良藥,李定坤那個摳搜鬼只肯給她一瓶,現在她一股腦全倒上去了。 等用紗布將傷口纏好,李思念才真正松下口氣。擦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將敬長生的衣服一層一層穿回去。 因為過度緊張,她的手指變得很涼。但敬長生的身體卻在發燙,指尖不小心碰到敬長生的肌膚,她都會被燙得縮回去。 見她把手縮回去,雖然敬長生不說話,但臉上純真無辜的表情一定會瞬間變得陰沉可怖,猶如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 呵,小病嬌肯定系統性學習過變臉這項藝術。 少女的氣息縈繞在鼻息間,敬長生默默地感受著李思念的氣息。 最好,最好將他整個包裹起來。 近一點,再近一點。 不管是手指還是發絲,只要觸碰到他的身體,幾乎就會讓他忍不住戰栗。 可是李思念說過,他不能動,所以戰栗也是不被允許的。 這是考驗耐力的時候,必須得忍住。 他就在椅子上端正地坐好,靜靜地等待在那雙細軟的手撫摸他的身體。 李思念的手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涼?好想把那雙手揣在懷里焐熱??墒撬f,不能動,那便不動好了。 只要李思念不從他身邊逃走,他絕不會違背李思念說過的話。 那股甜香又清新的氣息飄散過來了,是她發絲還有脖頸間的味道。他貪婪地呼吸著,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只要稍微側目,便能看清她白皙的脖頸,這層嬌嫩的肌膚下,血液在血管中快速流動。 牙齒很癢,好想去咬那塊軟rou啊,會不會跟之前一樣,十分香甜呢? 可是他現在不能動,只能看著她。 看著她,一直看著她。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敬長生想,如果能一直這么看著她,似乎也不錯。 那一身清汗將李思念身上的氣息全部散發出來,終于做好一切,她取出一張手絹擦汗,伴著擦汗的動作,偶爾能看到敬長生的眼睛。 她擦一次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便暗一分。周圍的氣氛越發危險,能看到敬長生修長的手扣住交椅扶手,骨節出變得青白,似乎在忍耐著些什么。 心口處又再長東西了嗎?應該不是,倒像是在忍受著某種欲望。 見了面,敘了舊,連傷口也包扎好,要是敬長生繼續呆在這里,她實在沒那個精力去應付他一整晚。 瞧著敬長生的神色,李思念小心翼翼地問:長生,你看天色已晚,要不我們改日再敘? 敬長生沒說話,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看了許久。 周圍十分安靜,靜得似乎能聽到蠟燭燃燒的聲音。 吞了吞唾沫,因為安靜,吞咽的聲音便顯得尤為大。 長生?又嘗試喚他,你怎么不說話呀。 琥珀色的眼睛依舊盯著她看,霧氣蒙蒙,忽然垂眸看向別處,不再看她。 李思念又想趕我走。 說完這句,琥珀色的眼睛又盯著她看,帶著積壓已久的怒火,你說,她是不是很壞? 被打上壞人標簽的李思念無奈點頭:對,她太壞了。 怎樣才能讓她變好? 比如可以讓她一個人在房間里好好睡一覺,這樣第二天一早,等太陽升起來,她就變好了。 你睡吧。 那你呢? 我看著你睡。 我說的是一個人。 嚴格意義上說,我不是人。 李思念: 話題結束。 確實,原書上也說,敬長生非人非鬼非妖。呵,嚴格意義上說,他什么都不是。 粘上牛皮糖了,甩不掉啊甩不掉。 過來。他忽然說。 雖然摸不著頭腦,但李思念還是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我現在可以動了嗎? 額可以。 沒想到他會忽然這么問,難怪剛才一直坐在交椅上穩如泰山。 話音方落,他忽然站起來,將她一整個擁入懷中。 更確切地來說,是敬長生靠在她身上。 耳畔傳來少年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你告訴我,如果我被李思念趕走了,該去哪里? 這個問題李思念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連老鼠都有個洞,我卻沒有。 靜默半晌,李思念伸手拍拍他的背,你有。你現在很自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甚至還能在每個地方買房子,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反正你身上金子多。 自出生便被關押監/禁的人,即使有一天觸碰到自由,也不會知道那是什么東西。離開了那個禁錮之地,來到外面廣袤的世界,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