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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我也是。 被敬長生拉著坐下,碘酒和紗布放在桌上,那只受傷的食指還被他捏著。 許是因為出的血有些多,食指微微地顫抖著。 怎么會弄成這樣?太不小心了。琥珀色的眼睛細致地觀察這根滲血的手指。暗紅的血色于他而言,似乎有種詭異的吸引力。 怎么會弄成這樣?你心里沒點數嗎?李思念心里吐槽。 她搞不懂敬長生又是在發什么瘋。這傷口明明就是他弄的,卻要來用關心的表情反問她,為什么會弄成這樣。 要不敬道長幫我算一卦唄,算算到底怎么才會弄成這樣。李思念反唇相譏。 叫我長生。敬長生沒回答她,只是執拗地要她喊自己的名字。敬道長這個稱呼于他而言太過生疏,他不喜歡李思念這么喊他。 他說完,竟然一口含住那受傷的食指。 突然的動作讓李思念心口一跳,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柔軟的舌頭覆蓋住傷口,舔舐,吮吸。傷口處的鮮血被卷走,隱隱發疼,發燙。指腹能感覺到舌頭的柔軟與濕熱,她輕輕掙扎,手指動了動,可卻被堅硬的牙齒咬住。 不讓你走。 犬齒咬住傷口,疼得她不由倒吸口涼氣。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疼,敬長生收斂很多。 濕熱,疼痛,柔軟中帶著一點癢,這些感覺通過那一道傷口傳遍全身,禁不住渾身戰栗。 臉頰依舊開始發燙,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手指總算是得到解脫,風一吹,微微發著抖。外面的世界對這根食指來說,實在有些涼爽。畢竟前一刻它才被溫熱柔軟的繭房包裹著。 你的血好甜敬長生含糊道。 下次別再這樣不小心了好么?琥珀色的眼睛真誠地看過來。 食指已經停止流血,前兩根關節微微泛著粉紅,這是被牙齒咬的。他應該口下留情了許多,竟然只是讓手指泛紅而已。 不過李思念并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什么不小心,明明就是他故意的! 別過臉不看他,可他卻跟著過來,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出奇,李思念在里面看到她的倒影。 好么?敬長生繼續問,似乎不得到承諾永遠不會罷休。 在近乎于逼問的情況下,李思念只能無奈地說,好。 真好。敬長生眉眼彎彎,我最喜歡李思念了! 敬長生笑著打開碘酒瓶,小心翼翼地沾了棕色的碘酒涂在李思念的傷口處,在用紗布將傷口裹起來。 他低頭裹得很認真,很小心,將受傷的食指呵護在手中。烏云散去,光從窗戶外透進來,照亮他半張臉。長而黑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蒼白至透明的皮膚,還有血一樣的嘴唇。 很快,李思念的食指就被他很認真地裹成了一根大白蘿卜。 看來小病嬌是真的不會包扎啊!大熱天裹這么厚,悶著出不了氣不灌膿才怪! 包扎完,只見他從懷里取出一個淺粉色的玉鐲。手被他捉住,那枚溫潤通透的玉鐲便被敬長生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送給你的。不準摘! 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 篤篤篤外面傳來敲門聲。 來了。李思念說。 但敬長生似乎對李思念說出這兩個字感到很不滿,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便轉身藏匿進黑暗中。 沒等李思念走過去開門,門便被一股大力踹開。 是李定坤。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本就臟兮兮的衣服上多了好幾處黑印,臉上也有很多道傷痕。走進房里左看右看,東翻西翻。 心里暗暗期待著小病嬌被翻出來的場景。然而事實是,并沒有。他又不見了。 思念,你有沒有在房間里見到過一個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我也不瞞你了,是敬長生,你之前見過的。蜀山在捉他。 后頸忽然傳來一股涼意,李思念只能被迫說謊,沒有,沒人來。 其實如果要認真考究,她也不是被迫,她要是想說,嘴會很快??刹恢獮槭裁?,她并沒有把敬長生供出來。等說完后她才覺得自己應該實話實說,畢竟她是主角團這邊的人啊!奈何,嘴比腦子快。 她看著李定坤這一身狼狽,好奇問道:大哥你剛才說忽然有事,是去做什么了呀。 哦這個啊。李定坤拖長聲音撓了撓頭,看見只傻孢子,要去追,沒追上。 那你臉上的傷 貓抓的。這林府的貓太厲害了! 是哦,好厲害的貓。 既然你沒事,大哥就先走了,好好休息。 然后便見他溜得比貓還快。 待他走后,李思念出聲叫他,長生? 你還在嗎? 沒有回應。真的又走了。 可是越見不到他人,李思念心里越慌,總覺得他就藏在某個地方,然后出其不意冒出來嚇她一大跳。小病嬌向來喜歡做些損人的惡作劇。 手腕上的玉鐲還很涼,還沒有被她身體的溫度同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