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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種玩法還有另一個名字,叫活受罪。 應該趁著這點時間行動起來。沒人不喜歡夸夸,于是李思念很真誠地贊美道,大哥我突然發現你的手特別好看。 果然,李定坤停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你放心,我這人公平得很,即使你夸我我也不會讓著你。 他頓了頓又說,相比起來,我覺得我畫得圈更好看,多圓啊,比你的頭還圓! 我覺得您老人家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放棄跟他交流,李思念眼睛盯上網字棋。心中忽然升起一分信念,要贏,要把眼前這個傻逼摁倒在地狠狠摩擦。 她臉上咧開一個甜甜的笑,別太自信,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但是她不知道,隱秘處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靜靜地看著他們。 衣服已經換掉了,林府里還多出個討厭的家伙,他們在下棋。 李思念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她在笑,她居然在對著那個男人笑。 為什么?李思念之前明明只跟他下棋。 心中涌起股奇怪的情緒,敬長生不知道這種情緒叫什么,之前從未有過,直到現在切身體會。憤怒?煩躁?或許并不明確,那燥意中帶著疼,這種情緒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看不慣李思念跟別人待在一起。她怎么可以跟別人在一起,還笑得那么開心? 手里還握著簪子和玉鐲,敬長生現在只想把這兩樣東西捏碎。多脆弱的玉鐲啊,和少女纖細的皓腕一樣,輕輕一捏就能碎掉,斷掉。 那個討厭的家伙他認識,李定坤,蜀山掌門首徒,是來捉他的吧。 從最開始便見過他,李思念之前也跟他們待在一塊。 哦對了,李思念還對那個人說,喜歡。李思念也對他說過喜歡。 直到現在,敬長生還是不能徹底明白喜歡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他會對李思念說喜歡。 可是喜歡是什么啊,喜歡能對兩個人說嗎? 想不明白。 因為想不明白,他必須用力去想,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得不到答案。這種怎么想都想不透的感覺會把他整個人逼瘋。 本來想去找李思念玩,用手輕輕蒙住她的眼睛,猜她會不會猜出他是誰??墒乾F在,他改變主意了。 一朵烏云遮住烈陽,天色忽然變得很暗,有種黑云壓城的氣勢。 是快要下雨了么?李思念抬頭看,頭頂果然是烏泱泱的云。但光線依舊扎眼,太陽只是躲在烏云身后,并沒有消失。 托特包里的小家伙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發瘋似的在包里橫沖直撞,就連沉迷于下棋的李定坤都發現異樣。 你那包里,是有只耗子么? 耗子? 啊,是只寵物鼠。它可能心情不太好,我去安慰它一下。 拉開托特包拉鏈,李思念將食指伸進去。她是真以為剪紙小人是被關久了心情郁悶,所以想逗逗她。 不曾想,食指卻傳來一陣刺痛。 痛得她不由驚呼,抽出手指想把附在上面的東西甩掉。 薄薄的紙片也能割人血rou,食指被劃開一個口子,鮮紅的血液便滲出來,將白色的剪紙小人染紅。 剪紙小人一點一點吸食滲出的血珠,直到整個身體全部變成詭異的暗紅色。 李定坤眼疾手快,迅速捉過思念的手腕,將那紅色的剪紙小人扯下來,丟在地上。 一落地,剪紙小人身上便燃起一團烈火,連帶著被吸食的血液燒成灰燼。這只剪紙小人再也不會飛到她面前愉快地轉圈圈。 食指的傷口不淺,如今還在往外滲血,需要快速處理。 看著傷口,李定坤皺了皺眉,發出由衷的贊嘆,厲害啊,紙也能割這么深的口子。 這樣,你先去處理一下,我臨時有些事。 什么事? 但李思念并沒有得到答案。那個便宜的結拜大哥在眨眼間便按著腰間的劍沖出去,像是要去追個什么人。 指尖傳來痛意,還在往外滲血,是得趕緊去處理一下,涂點碘酒包扎。 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風,貼在后頸上,涼颼颼的。炎炎夏日,冷得李思念不由縮了縮脖子。 連忙跑進屋翻箱倒柜,她記得前幾天明明在這個地方見到過碘酒和紗布,怎么突然就找不到了。難道是她記錯了么? 是在找這個嗎? 身后傳來熟悉的少年音。 果然是敬長生,他回來了。 聲音低沉而森冷,似是在壓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而那股情緒像是快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心臟提到嗓子眼兒,一個個血珠還在不斷往外冒,凝聚成一大顆,然后啪嗒滴落在地。李思念不得不回頭。 碘酒和紗布被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握住,而那只手的主人沖著她歪頭一笑,過來。 你回來啦。李思念不得不在臉上扯出一個笑。 嗯。敬長生直接走過來牽起她另一只手,我回來了,你不開心? 開心,我特別開心。你都不知道,你走的這兩天,我天天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