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頁
這樣的行為讓她幻視小時候看表姐用破布給芭比娃娃縫衣裳的場景。 不會是被小病嬌當成活體娃娃了吧。這樣往深處一想,邏輯居然都能對上。 小病嬌想要個娃娃,這個娃娃要能說話,還要能一直陪他玩。李思念看看自己,她貌似十分符合這個要求。 幸好敬長生是想要能說話的娃娃,不然她這身皮早就被剝去,然后在里面塞滿棉花了。 烈日炎炎的盛夏,后背滲出一層冷汗,風一吹涼得發抖。李思念樂觀地想,估計再過不久,她就能達成夏天染風寒的成就,燒到四十度。呵,還挺牛逼。 作為一個娃娃,她當然沒有選擇衣服顏色和款式的機會,她只能站在敬長生身后,看他大手一揮,用鈔能力指揮布莊里大大小小的工人給他縫衣裳。 顏色是他選的,款式是他定的,整個過程中,李思念都沒看清衣服到底長啥樣。 有一說一,她還挺好奇。 娃娃的衣裳怎么說也該漂亮點吧,像那種BGD娃娃穿的衣裳都是十分華貴的。李思念對衣服華貴與否倒是沒有要求,只要好看和舒服就行。 布莊里的工人忙活大半天,總算按照敬長生的要求縫制出令他滿意的衣裳。 大家各有各的忙,李思念無聊得坐在一旁摳手。 總算來了個織工模樣的jiejie向她招手,那個jiejie面色有些古怪,妹子,是你要穿這身衣裳對吧? 四處看看,無人,李思念猶豫地點點頭。 jiejie,主要是你做出那樣的表情真的會讓人很害怕。 看著織工jiejie手上五顏六色的布料,李思念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吃個蘑菇都知道,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想必衣服也是同理。萬一小病嬌突然犯病,在衣服上淬些毒藥,那她豈不是完蛋? 一切小心為妙。 但等她膽戰心驚地接過衣裳,再到更衣室打開來仔細看時,她悟了,之前的擔心十分多余。 對于這身衣裳,她有以下六點想說: 換完衣裳擱全身銅鏡前一照,李思念無語得想翻白眼。 大紅色琵琶袖交領衫,雪白的領,鵝黃護領,黑色系帶,衣擺還有一圈金黃云紋。鈷藍色窄裙門寬褶馬面,黑色裙頭和裙擺的黑色回紋裝飾交相輝映。 這個設計,這個配色,直逼眼球,刺激性的大紅大藍,李思念腦中蹦出五個大字。 椰樹牌椰汁。 對,喝過椰樹牌椰汁嗎?這身襖裙就是那個配色! 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李思念不明白,能設計出這身襖裙的人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說她的社會主義新青年戰袍丑的? 你自己看看這好看嗎! 木著一張臉,李思念在敬長生的要求下,在他眼前轉了個圈圈。 很有趣。敬長生如是評價。 我有趣你奶奶個腿兒! 看著敬長生那張露出滿意神色的小白臉,李思念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小病嬌美麗,審美卻實在低級。 他一身玄衣筆直地往她身邊一站,好嘛,兩個人站在一起,更像椰樹牌椰汁了。 能換回來嗎?李思念扯著大紅襖裙嫌棄道。 不能。敬長生當即冷下一張臉。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認真地給娃娃選過衣服,李思念居然不喜歡,簡直太壞了。 當病嬌滿懷期許地向你展示他的大作時,千萬不要透露出任何不喜歡或者不滿意的情緒。當病嬌期許落空,指不定會發什么瘋。 你不喜歡。敬長生咬字咬得很重,如果娃娃不會說話,那她就不會說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李思念連忙解釋。 這是真話。 雖然椰樹配色確實難看,但李思念也沒有不喜歡這身衣裳。畢竟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有人送她衣裳,而且,這配色難看之外還是有點幽默細胞在顏色里的。 想換回來是因為怕弄臟。終于想到一個完美的借口,對,弄臟了就不好看了。 有去塵符,不會臟。 哦那,那我就一直穿著吧。李思念想哭。真的好丑啊! 見敬長生還是一副要殺人的表情,李思念不得不對他進行心理勸導。比如聊天。 要不你跟我說說這身衣裳的配色有什么講究唄。她真想知道究竟是為什么會想出這種配色。 聽見要討論他的大作,敬長生一下子開心許多。 既然李思念想聽,那就一定要跟她說。只有李思念愿意聽他說話,只有李思念愿意陪他說話。 牽著李思念的手,翻過來,手指指尖劃向她的手腕,黃色是符咒,白色是你的皮膚,紅色是你的血液,藍色是血管,就像這一根。 冰涼的手指順著那根藍色的血管往肘窩劃,那里的皮膚很薄,李思念被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想將手抽離。 黑色,是你的眼睛。蒼白修長的手撫上眼角,敬長生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 好想挖出來 哇,好、好細致啊。李思念咽了咽唾沫。 這換一個解釋,天氣都涼快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