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色 第78節
書迷正在閱讀:在求生綜藝招惹前任他叔、當社恐穿成萬人迷綠茶、自戀病人[快穿]、我捧的小明星是真大佬、愛上姐夫(h)、男主總想做我老婆[快穿]、灝顏春(ABO骨科H)、投之以桃、絕對人設[無限]、被男主的反派mama看上了/溫柔降落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作為貴行的儲戶,如果你們在我同意的情況下,給別人做了貸款擔保,一旦對方還不上錢,就會從我的卡里扣款?!?/br> 沈煜點頭:“對?!?/br> “如果我要這時候終止擔保呢?” “有懲罰機制,會直接凍結你的存單?!?/br> 趙言熙眉梢攜笑:“幫我查查,海云銀行那筆二十三億的存款產生的利息是你們內部誰在做的對公轉賬,而這個人的賬戶,又和華信里的誰有金錢往來?!?/br> 沈煜神色一僵,“言熙,這涉及到金融隱私……” 趙言熙唇邊浮笑:“要想證明華信事先同意擔保,就一定要有對公轉賬的利息證明,不然,拿著風控部的同意擔保簽名就拉華信下水,騙誰呢?” 沈煜的臉色還在猶豫,趙言熙已經站起身了:“師兄,上次我找你就是稽查組已經盯上了我,拿我跟你的關系作文章,一旦我出事,你也不想被我拖下水,對吧?” 沈煜瞳仁緊縮,“可是……” “可是你的東家是海云銀行,你得幫著他犯法,是么?” 趙言熙一句話直戳沈煜心思,“你我不過是替資本賣命,每月按時結算工資,沒必要搭上前程?!?/br> 說到這,她走到門口,心里早已急如焚爐,臉色依然平靜地推開屏風門,側身朝他低聲道:“秋潮帶寒雨來急,師兄保重?!?/br> 門外是項林撐傘的身影,見趙言熙出來后,忙上前道:“言熙姐,安西市那邊說特助昨晚凌晨就開車回京華市了,說是……” 項林視線在她身上繞了一下,低聲道:“說是收到了一條對象的短信,急著回去見她?!?/br> 暴雨在頭頂嘩啦啦地砸落,她握著挎包的手背收緊,低頭張了張唇,才算透進一口氣。 項林的聲音和著雨聲落來:“特助在鑒定科熬了幾個通宵,證明那份關于你的擔保文件簽名存在拼接行為,不作數。但……但鑒定原件在特助那兒,我收到的是電子版,您要不看……” “不用了?!?/br> 趙言熙嗓音清冷墜下:“他信我,就好?!?/br> “那我送您回去等特助回來吧?!?/br> “項林你現在是在給我裝傻嗎?” 趙言熙聲音忽然不受控地朝他吼去:“從安西市開車回來頂多五個小時,他就算手機丟了,人也該回來了!你現在讓我回去等他?我讓我等什么?” 說著,趙言熙掀開雨傘往外走,雨絲砸來,項林趕緊跟了上去,看了眼手上的腕表,下午兩點。 以前他跟特助出任務的時候也有不能帶手機的情況,“估計是在審查人呢……” 羊皮靴踩在雨里,燈芯絨褲腿上染了一圈深色水漬,“我要去安西市?!?/br> “言熙姐……” “要么你開車,要么我打車?!?/br> 項林垂著頭,在口袋里摸出了車鑰匙。 窗外雨水嘩啦而過,趙言熙指尖揉著太陽xue,手里一直握著手機,卻不敢打開。 骨節被牙齒咬著,腦子里千頭萬緒而過,她不能坐著等沈煜送人情,抬眸朝項林道:“你們稽查組的原件證據,都在李星衍手里嗎?” 項林點頭:“言熙姐想要看什么?” “現在的問題在于華信收了那筆利息,海云銀行就有立場認為華信是心甘情愿做擔保的,生民藥業還不上錢,我們就應該幫他付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華信請李星衍來秘密查這件事,而不是直接報案,就是要先處理掉這筆利息,你們當初在華信內部查人查得那么透,就是在找替死鬼吧?!?/br> 項林有些猶豫:“言熙姐……” “我不讓你們為難,我會自己查?!?/br> 項林急了:“特助一直在查,也知道不是你做的,雖然他沒告訴我真相,但你問他,他一定不瞞你!” 趙言熙指尖隔著玻璃摸上水珠,輕呵了道霧氣,在上面畫了三個點,是李星衍的三個點。 “他幫我查是為了我,我來查,是為了他,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信錯人?!?/br> 車身如雨箭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天際雨幕下。 趙言熙昨晚一夜無法入睡,此刻更無睡意,掌心的手機一直被她握著,如果不是突然聯系不上李星衍,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他為她做了那么多。 雨霧隔絕了陽光,分不清白天黑夜,手機屏幕亮起時刺進她的瞳孔。 但卻不是李星衍的電話。 而是沈煜的。 “我用權限進了數據庫,這些流水只能看,不能做證據,海云銀行負責對接華信集團業務的客戶經理叫管升,但現在他人已經不在京華市了,我們內部員工無法聯系到他,都是做金融這一行的,逃避搜查對他來說太容易了,我查到他有一筆大額現金是通過柜員機直接取出,這樣就無法查到他到底用在了什么途徑?!?/br> 趙言熙深吸了口氣,貪污受賄多是現金交易,可以直接洗掉流水證據。 “我知道了,謝謝?!?/br> “言熙?!?/br> 電話那頭的沈煜低聲開口:“我相信你沒做過?!?/br> 趙言熙掛斷手機的動作驀地一頓,而后輕笑:“我知道,有人也這么說過?!?/br> “誰?” “我愛人?!?/br> - 趙言熙靠在后車廂的椅背上,閉著眼睛,心里想著李星衍也是按照這個軌跡去查的,如果沒有數據留痕,就只能蹲人,他跟她說過,從前在國外追人的時候,就是在隔壁間守,不可避免聽到墻角。 想到這,她不知怎么笑了聲,空調的冷意汨在車廂里,忽然,腦子電光火石間閃過一道念頭,她問項林:“李星衍是什么時候上的車?我記得三點前給他打過電話,沒有接,有沒有可能是中間這段路?” 她話到這里,不敢再想。 項林聽了趙言熙的話,心里忽然盤算起來:“我去過安西市的鑒定科,特助是凌晨三十分上的車,中間兩個半小時的路程……” 估摸著,項林眼睛一亮,“我快開到g3國道了,應該就是那條路?!?/br> 趙言熙趴在車窗邊盯著兩旁密密匝匝的樹影,“你開慢點?!?/br> 項林覺得趙言熙關心則亂了,馬路上能看到什么呢,要真拋錨了車也早運走了,更何況現在大雨…… 這時見前頭停了兩輛交警車,項林頓時緊張道:“不會是大雨封路了吧!” 趙言熙眉頭凝起,卻見項林緊緊張張地開過了,并不是封路。 “等等!” 趙言熙忽然道:“這段路有監控嗎?” “???” 項林視線下意識往馬路兩邊看:“說不準,畢竟這條路太荒了?!?/br> “停車?!?/br> 項林愣了,“言熙姐,這外面下著大雨……” “停車!” 她現在的情緒安靜時沒有存在感,一旦誰忤逆了她的意思就像炮仗一樣點著,車子靠邊停后,趙言熙立馬推門下車,項林都來不及給她打傘,就見她沖進了雨里。 “誒,怎么回事,在這兒停車!” 有交警看到私家車不僅靠邊停還有人下來,正要上前警示,就見一姑娘冒著雨跑過來,說:“警察先生,我想問下這段路有監控嗎?” 交警眉頭一凝:“個別有,個別沒有?!?/br> “那我能不能查一下進來的車輛和出去的車輛,這樣就能推斷一輛車是不是正常通過對吧?” 交警覺得眼前的姑娘有些不大正常,一張臉白得像紙一樣,正要讓車里的項林把她領回去,就聽她又說了句:“那、那可以查車牌吧,我有車牌號,可以知道他都去了哪兒,交警叔叔,求求您,求求您了,幫我查一下好嗎,我男朋友他上了車就聯系不上了,我一直在找他,我現在報警可以嗎……” 趙言熙一邊說,眼眶的淚就粘著雨水一起往下掉,身后跟來的項林見她這樣,正要將她拉回車里,忽然聽對面的交警說:“昨晚這兒確實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不過當時車主應該是私了了,車也當場就開走了?!?/br> 趙言熙腦子轟隆一震,身后的項林也傻了,“不會的,不會的……” “監控能看到車牌嗎,車牌,車到底開去哪兒了?交警叔叔,能不能幫我找找,他一個大活人……” 趙言熙從來不在外人面前哭,她現在尚有的一點理智只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那眼淚和酸澀總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她覺得自己特丟人,現在也特別丑,就像一個潑婦一樣抓著交警,求人家找人。 項林心里難受道:“言熙姐,您別哭,特助見你這樣一定心疼死了?!?/br> 趙言熙低著頭,手背抹眼淚,她剛才一路告訴自己要想辦法,哭是沒用的,可情緒真頂上來的時候,根本無法控制,就好像她無法控制愛他這件事情。 對面的交警拿出傳呼機,“要立案得去派出所?!?/br> 趙言熙這回止住眼淚了,只一雙眼睛通紅地乖乖點頭,剛要坐上車,忽然,包里的手機震動出聲。 她顫著手打開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眼里的光再次暗了暗。 項林坐在駕駛座上理了理思緒,“這倒是能解釋得通,人可能被送去醫院了,估計有什么事不能接電話,我這就去聯系……” “喂?!?/br> 忽然,趙言熙的聲音自后車廂傳來,項林看了眼后視鏡,見她在接電話,立馬噤聲。 姑娘半張巴掌臉掩在暗色里,項林導航找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正要驅車前往,身后就傳來趙言熙清冷的聲音:“你下去跟交警的車,這輛車給我?!?/br> 項林愣了:“言熙姐,有什么事我可以……” “你去報案?!?/br> 她掀開車門,淋著雨往駕駛座走了過去,項林覺得趙言熙狀態很不對勁,他擔心道:“言熙姐還是我送您……” “別浪費時間?!?/br> 領導最常講的一句話,直接把他說得定在原地。 車身啟動,尾氣口在雨里漫出一片煙霧。 趙言熙身上的開司米衫都被雨水澆透,冷冷地貼在身上,連同里面的薄衣都濕了。 寒意襲得她渾身打著冷顫,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定下心神。 按照電話里的約定地點,她來到了一處郊外的度假酒店。 車身剛停下,開門的侍應生見進來的顧客一身寒意,正要問她要不要干毛巾,就聽她直截道:“蓮華間,馬上帶我過去?!?/br> 穿過長長的風雨走廊,酒店兩側的蓮池被雨水打成殘荷,她在一股股漫上來的冷意里打著顫,重復地深吸氣。 “小姐,蓮華間到了?!?/br> 此時已經日暮,門前的琉璃燈在風雨中搖曳光影,她剛要抬手敲門,忽然從包里抽出了兩張百元鈔票,遞到侍應生面前,“守在這,門別鎖?!?/br> 忽然,身后有道高大的暗影落來,侍應生接錢的動作一頓,臉色變得有些害怕,趙言熙僵著脖子沒有轉身,只聽頭頂落來一句:“趙小姐,請進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