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色 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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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熙眼睫半闔,半邊身子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用了很大的勁才回道:“是嗎?” “不信?” 他像是在哄她,聲音比平日里都低了,像李星衍這樣的人,可以用暴力解決事情,但偏偏要用耐心。 趙言熙咽了口氣,微微站離開他,“不用你教了?!?/br> 男人懷里的軟香一離,冷風灌來,濃眉凝起,瞳仁里泛起漆暗。 趙言熙覺得他這個人哪怕是皺一下眉頭,都像有所企圖。 他接觸的人都是她沒接觸過的,他的脾氣似乎也是她無法招架的。 這時有人朝這邊拿了兩瓶飲料過來,李星衍身子微側,臉上覆回了平日里的冷酷,把臉紅紅的趙言熙擋在身后,來人是那個戴大金鏈子的桌球室小老板,手里的汽水擱桌上了,“水蜜桃味的,可算給衍哥您送來了?!?/br> 趙言熙禮貌的扯起笑,將那點害怕被人發現親密的心跳壓下,道了聲謝,還說:“老板,我看進來的地方有教打桌球的教練,我想請一個?!?/br> 一句話,李星衍臉都沉了。 趙卓嘴巴一張,視線落在李星衍身上,差點沒把“臥槽”喊出來,“那、那個,沒有……吧……” 他邊說眼睛還瞟李星衍,確定這么回答是對的。 然而趙言熙卻把球桿放到桌上,“沒有我就不玩了?!?/br> 趙卓:?。?! 李星衍臉上浮了道笑,下顎卻緊繃著,朝趙卓揚了揚下巴,“去找?!?/br> 趙卓深吸口氣,看李星衍的眼神那叫五味雜陳,然后回頭喊來了一個教打球的女教練,低腰牛仔褲,上身是露腰的緊身無袖裹胸,身材火辣,趙言熙又看了李星衍一眼,唇邊冷笑,像是在說:信你沒有個鬼。 趙言熙這邊跟女教練打桌球,顯然也不想李星衍在旁邊圍觀了,兩個男人坐在前臺邊的舊沙發上抽煙。 趙卓看著李星衍那張冷酷的俊臉,身上穿件黑色背心,寬闊的后背懶洋洋地靠在舊沙發上,比雜志上那些男模還要荷爾蒙賁張,這會在打球的男人女人都往他這兒瞧了。 除了那個他上趕著要教的女人不瞧。 趙卓那叫唏噓啊,吐了個煙圈說:“從小到大,你這個人就是主意大?!?/br> 李星衍淡漠的吹了口煙霧,尼古丁散在眼睫上,視線朦朦朧朧地映著那個女人的身影,一字一頓:“就是主意大?” 趙卓輕咳了聲:“哪兒都大,行了吧?!?/br> 李星衍懶洋洋道:“行,我名字里就帶了個行?!?/br> 戴著暗紅戒指的食指斜撐在太陽xue上,眼睫半闔,這句話他也跟趙言熙說過,有的姑娘不僅長了一副不諳世事的臉,偏偏還禁欲得要命。 “說真的,你瞧上那姑娘什么了,我剛聽侯兒給我通了氣了啊,那姑娘吃飯都要跟你aa?!?/br> 李星衍驀地一愣,而后笑了聲,垂眸猛吸了口煙:“她身上有股勁?!?/br> 趙卓看了眼趙言熙,白襯衫西裝裙,中規中矩的妝,踩著高跟鞋和身材火辣的女教練站在一起還矮了一點,跟李星衍在一塊,難怪侯奇說李星衍把人當寶貝養,上下車都得抱著。 “你什么女的沒見過,別跟我說返璞歸真啊,而且我看那姑娘也不是很待見你,說實話兄弟,從小到大,我只見過往你身上撲的,沒見過把你往外推的?!?/br> 李星衍骨節有力的手腕垂在沙發扶手下,修長指腹點了點煙蒂,眼眸彌散著光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往我身上撲的,圖什么臉上寫得明明白白,我沒那功夫伺候,浪費時間?!?/br> 趙卓瞳孔睜睜地“草”了聲,“兄弟,你是不是有點受虐傾向???” 李星衍眉心微凝,“你說什么?” “就是喜歡被人虐被人打,完了,從小到大沒人打得過你,你現在見著一個冷你的,就上趕著要追,這是什么,就是sm里的m,我靠我靠,那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居然是個s!” 李星衍抬腿就踹了趙卓一腳:“你他媽許久未見的玩這么花了夠可以??!” “草,現在誰玩得花啊,那姑娘怎么欺負你的,是不是對你動過手了!” 李星衍神思微微一散,瞳仁劃過怔愣的瞬間,煙蒂的猩火燒了上來,恍惚想起趙言熙拿煙蒂燙過他心口,臉還挨過她一巴掌…… “沒有?!?/br> 男人淡聲道,這算什么欺負。 “嘖?!?/br> 趙卓有些不解地看他,“之前聽我媽說家里給你介紹了好幾個名牌大學喝過洋墨水的姑娘,你不喜歡,后頭侯奇還給你介紹了個干meimei,年輕貌美,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你要玩也能玩啊?!?/br> “沒腦子?!?/br> 男人點了點煙,長手拎起他放在收銀臺上的賬簿扔到趙卓身上:“這東西,她不用計算器,一會就給你算出來,手底下都是男的給她干活,你見過這樣的?” 趙卓:“見過會所里的mama桑,也是男的給她干活,就是不知道算東西快不快?!?/br> 李星衍笑了聲,仰頭把煙都抽到盡,“她這樣腦子聰明的,什么都不缺,要是哪天說喜歡上我了,那是真的喜歡我?!?/br> 李星衍這樣的人,趙卓說得沒錯,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把人心思看得透透的,偏偏不喜歡送上來的,就喜歡去追,看上的也得是最好的。 這時門口有狗吠聲,趙卓把最后一口煙抽完,去柜子里撈一盆狗糧,轉眼見李星衍把襯衫給姑娘圍上了,自己就穿著件背心,笑了:“別人當舔狗是沒你這條件,你這種討打的,叫賤狗?!?/br> - 趙言熙在火辣美女教練的指導下把一桌球都打完了,還賺了顆棒棒糖吃。 李星衍把她抱進車里,姑娘問他:“多少錢打一晚???” “上癮了?喜歡下次帶你來玩?!?/br> 李星衍轉了下方向盤,車子駛進繁華的車流,他聽見趙言熙撕開糖紙說了句:“吃飯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句讓我把一會的錢也結了么?!?/br> 男人深邃的臉龐隱入夜色中,仿佛寥寥幾筆的暗線勾勒就足夠迷人,“剛跟別人聊了什么?” 趙言熙眼眸微瞇:“她說一個小時二百五,我怕她把我當冤大頭?!?/br> 李星衍笑了聲,好像被她一兩句話就撥開了濃云:“想吃宵夜么?” 趙言熙搖頭,靠在椅背上吃糖,“回家吧?!?/br> 雖然是房客和房東的關系,但他們口中的“家”卻是一個地方。 有時候趙言熙也覺得自己跟李星衍的關系有些奇妙的勾纏,白天的時候假裝不熟的上下級,晚上的時候又踏進同一個院門。 她還要謝謝他替自己跟公司的同事守秘密:“新辦公室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裝修好了,不會再打擾你多久?!?/br> 李星衍手肘搭在窗沿邊,吹進來的熱風燥,他又開了空調,單調的車廂里沒有音樂,趙言熙給他播了藍牙音響,好像他的領域里有了她的東西。 淺吟低唱的女聲漫起,是剛才吃飯時她用手機掃出來的歌,聽著舒緩,適合玩樂過后的年輕人放松身心。 “搬之前跟我說一聲?!?/br> 良久,李星衍來了句。 趙言熙“嗯”了聲,指尖撥了下拉窗鍵,風聲又有些急躁了。 煙花胡同是個老舊的窄巷,入了夜,安靜得只有路燈和幾聲狗吠,看不到盡頭的路,此刻一男一女并肩而行,長長的影子在盡頭交匯。 到了門口,李星衍拿鑰匙,趙言熙手里還拿著棒棒糖,讓開了道,李星衍眼皮微撩,看見她舌尖刮過棒棒糖,在頂處打著旋,喉結微滾,問她:“好吃嗎?” 她笑了下,“甜?!?/br> 說著,忽然想到什么:“你不是跟老板認識么,想吃沒跟他要一根?” 鐵門落鎖,兩人進了院,趙言熙給他用手機打燈,李星衍開這門二十幾年了,閉著眼都會摸,于是道:“不用?!?/br> 趙言熙收了手機看腕表,十一點三十,二樓早就讓房東夫婦落了鎖了,她自然道:“你拿衣服上我那兒洗澡吧?!?/br> 李星衍眼皮微垂,月色下姑娘仰頭看他,眼睛清凌凌的,他唇邊微勾:“趙言熙,糖好吃嗎?” 他又問了句,她剛才說甜,也沒說好不好吃,于是舔了舔唇,“還行吧,水蜜桃味的?!?/br> 粉畔被舔得潤著光澤,水蜜桃的香氣散在夜里,他用鑰匙挑了下趙言熙的下巴,暗眸里浮動月色:“你給我的水蜜桃,還沒吃上?!?/br> 姑娘粉唇微張,感覺到他氣息落在臉上,身子倏忽僵著:“李、李星衍,這里是院子?!?/br> 他眼睫微抬,漆黑濃烈的視線仿佛要在她眼里輾轉,“那回屋里,行嗎?” 蝶翼似的眼睫顫了顫,忽然,姑娘把手里的棒棒糖塞進他嘴里,“給你吧!” 小兔子塞糖的時候用了勁,撞在他唇邊,甜甜的黏膩,他含進嘴,棒棒糖讓他叼出了抽煙的范兒。 三樓的房間亮了燈,他上來的步子很慢,似乎是給她時間,一直到姑娘穿著蓬蓬睡裙出來,男人長影還靠在門邊,雙手插兜,唇邊叼著吃完了的棒棒糖。 “讓它抽一會水蒸汽,我去陽臺晾衣服了?!?/br> 說完,戴著兔子耳朵的姑娘進了漆黑黑的陽臺,就在她捧著衣服要騰出手開燈時,頭頂伸來一道長手,“吧嗒”一聲點開了燈,染著水汽的臉露在了男人眼前。 干干凈凈的,粉白,滑膩。 趙言熙心頭慌亂地失序,急忙把衣服放在晾衣架上,但因為慌亂,吊帶的內衣墜到了地上,真是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這回蹲下身把東西都包好了,背對著他說:“你趕緊去洗澡啊?!?/br> 李星衍修長的手指勾進她墜下的睡衣肩帶,替她掛回纖細的鎖骨上,粗糲溫熱的指腹染過滑膩的肌膚,問她:“那洗完澡后呢?” 她心頭撞了撞,脖頸微垂:“那你就下去?!?/br> “趙言熙,你剛才打球的時候偷看隔壁桌的幾個男高三次?!?/br> 趙言熙清瞳一睜,扭頭朝他道:“那剛才教我打球的女教練還看了你十三次呢!” 男人靠在陽臺邊,眼眸沉沉地笑著看她,“難怪一上車脾氣就不對,過來?!?/br> 趙言熙拗過頭去:“我有什么脾氣,我還把教練錢給她了呢?!?/br> “然后呢,她怎么說?” 李星衍眼瞼含笑地看她,姑娘側臉粉潤潤的,鼓著氣跟人吵架的時候還會臉紅。 “她問我為什么不讓你教?!?/br> 李星衍眉梢微提,見她晾好衣服,手自然搭在她腰上把她攬了過來:“然后呢?” 他今晚出奇地有耐心,讓趙言熙不得不懷疑:“你怎么對她的話那么感興趣?” 他把她的手搭在陽臺欄桿邊,此刻屋外是寂寂月色,萬家燈火晃著遙遠的虛影,而他的手從她身后搭在欄桿上,圍著她。 這種曖昧的,沒有接觸的姿勢反而把她的心吊了起來,因為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落在她身上。 “我看見她問的是——你為什么沒讓男朋友教?!?/br> 趙言熙清瞳一愣,驀地扭頭看他,男人似乎料到她會這樣反應,剛巧低下頭,像是承了她的吻。 月明星稀的夜里,趙言熙唇畔印來一道薄熱,水蜜桃味的,一點點含著她,水聲泛起,舌腔被侵入,她僵得不會反應,男人嗓音蠱惑地落在她耳邊,“剛才吃棒棒糖的時候,不是挺會舔的?” 趙言熙臉頰生熱,“你……事不過三!” 她拗著腦袋回頭看他,男人則低下頭圈著她,后背是他guntang的胸膛,耳邊落來他的話:“隔壁桌那個男高,戴眼鏡,斯文,打球輸了也沒脾氣,是不是就是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