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續吹 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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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錫舟當然知道這個“他”是誰,他頭也不抬,反問:“他不該打?” 算是默認了。 她又問:“那他沒打你?” 沈錫舟張口即來:“打不過唄,誰叫你哥是戰神?!?/br> 盛悉風:“……” 倆人慢條斯理用完餐,告別后散了場。 盛悉風等紅綠燈之際,看了眼時間。 晚上七點。 終是選擇了調頭,回餐廳打包一份披薩,前往島灣十八號。 她也想心硬一點,不去管他的閑事,可她的良知一直提醒她,是她出了岔子,把事情捅到沈錫舟面前的,因為她的過失,才導致他挨揍。 根據沈錫舟右手負傷的程度,這頓揍應該挺狠。 而他甚至都沒有還手,應該又把所有責任攬下來了,雖然他說過不會幫她背鍋。 距離f1的首站只剩一個禮拜,不知道他的傷勢會不會影響比賽。 抵達島灣十八號將近八點,距離他的飛機起飛還剩2個小時,他還沒走,客廳和二樓的房間亮著燈,不過亮的居然是她以前住的那個房間。 看來他對主臥覬覦已久,她一走,他就迫不及待搬了進去。 月色輕慢,夜涼如水,臘梅怒放,暗香在霧蒙蒙的空氣里浮動,花架下,秋千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穿過草木葳蕤的前院,她來到主屋廊下。 既然要做戲,這屋子的指紋和密碼肯定沒變,她知道自己能像過去兩年間的每一次一樣,輕而易舉打開眼前的這扇門。 她沒有輕舉妄動,選擇給江開撥電話。 他接的很快:“喂?” “你方便給我開個門嗎?”盛悉風說,“給你帶了點吃的?!?/br> “……”江開一時半會沒搭腔。 盛悉風等了一秒,說:“我知道沈錫舟對你動手了,不好意思,怪我不夠小心,我來贖罪?!?/br> 江開又頓了一下,說:“直接進來吧,你的指紋我沒刪?!?/br> 得到主人的首肯,盛悉風才熟門熟路開門進去。 下意識掃視一圈屋內情形。 和她走的時候幾乎沒有區別,到處都是她的東西,連她搭在沙發邊上的大衣都還原封不動地掛在那里,她打開玄關處的鞋柜,她的鞋子都還在,一雙都沒少。 彎腰換鞋的時候,她隱約間甚至有點迷糊,覺得自己正稀松平常地回家來,和他的離婚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可她抬眼就看到了車鑰匙櫥柜里,自己親手留下的那把家門鑰匙,至今沒有動過分毫,無聲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盛悉風心里的滋味有點復雜,她把外賣盒放下,問:“給你放桌上了?!?/br> “嗯,謝謝?!?/br> 然后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盛悉風沒聽到他那頭有任何動身的動靜,似乎根本沒打算下來。 “我走了?”她還是不敢相信這人竟無禮如斯,試探著問。 江開:“嗯?!?/br> “……”盛悉風覺得自己簡直是天下第一的腦殘,她為自己泛濫的同情心而羞恥。 幾個小時前,她明明親耳聽他說起從小到大那些過去,聽他承認有多在乎她。 可是一扭頭,他就能連下樓的面子工程都懶得維持。 好像不管證據多確鑿,他總有辦法耍賴,讓一切都不作數。 千忍萬忍,實在沒忍住,沖話筒罵了句:“江國慶我去你的?!?/br> 她撂掉電話,拎上外賣盒就要走。 在玄關處換鞋之際,樓上終于傳來動靜了,先是開門聲,繼而是走廊上跑動的聲音,最后三步并作兩步跳下臺階的聲音。 她動作停下來,抬眼往樓梯方向看,頎長的身影從拐角處出現。 見她還沒走,他步調才慢下來,改成一步一臺階。 雖然竭力掩飾,但仍看得出,他右腿走起路來不是很利索。 盛悉風的眼神在他身上身下逡巡,這趟過來,除了因為良心不安給他送飯,也想看看沈錫舟到底動手到什么地步,但他墨鏡口罩帽子全副武裝,根本看不大出來。 江開慢慢走到她面前,猶豫一會,伸手。 盛悉風手臂下意識往后躲,是個抗拒的姿勢,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看她:“東西給我吧,我來拿?!?/br> 隔著墨鏡的鏡片,隱約能看到他的眼睛和青紫交加的傷,也正定定地看著她,翻滾著不明的情緒。 不知怎么的,盛悉風忽然想起了小時候,那時他七八歲,上了小學,而她還在讀幼兒園,某天起,他來她家的頻率忽然降低,即便和她見面了,也冷酷得要命,幾乎不和她說話。 某天她生病沒去幼兒園,到了小學放學時間,mama帶著她去接盛錫京和沈錫舟放學,她在校門口看到江開和同學有說有笑,才發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門牙,正在換牙期。 但隨著看到她,他臉色變得不大好看,閉緊嘴巴,再也不肯說笑。 盛悉風那時一度很迷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這么多年后,她再想起這個事,有點后知后覺地咂過味來了,他莫不是不想她看到他沒有門牙的模樣? 順藤摸瓜,細數從小到大,確實,這人每次出現在她面前,一定人模狗樣,形象良好,從來沒有不修邊幅的時刻。 她大概明白他不肯下來招待她的緣由了。 心里的怒氣轉為啼笑皆非,她把袋子遞過去:“我走了?!?/br> 江開的挽留幾乎脫口而出:“別走?!?/br> 盛悉風還真不走了,就看他到底怎樣一張臉。 他似乎經歷天人交戰中,過了好幾秒鐘,咬咬牙:“算了,你走吧?!?/br> 盛悉風:“……” 江開也被自己的優柔寡斷弄得煩死了,最終,他破罐破摔地把臉上的遮掩物全取了,扔到一邊,露出一張青紫斑駁、傷痕累累的臉來。 向來意氣風發的人,難得眼神躲閃。 和換牙期的表現如出一轍。 一張口,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我昨天說的話,你記得嗎?” 盛悉風注意力全在他臉上,她原以為他躲成這樣,該是慘不忍睹,說實話比她想象中好多了,樣貌雖然有些可怖,但可能是底子太好的緣故,并不顯丑陋,男人的臉龐在戰損后呈現一種桀驁的血性和扭曲的英俊,荷爾蒙指數爆表。 卻又因為那絲別扭的自卑,顯出幾分孩子氣。 她被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躍思維弄得猝不及防,愣了一下,以為他會說的時候他不說,現在才來馬后炮:“不記得,喝太多了?!?/br> 算是非常體面的拒絕了,給了他臺階。 他跟聽不懂潛臺詞似的,非要問明白:“你不想?” “嗯?!笔⑾わL也打直球,“不想?!?/br> 以她對他的了解,他被她下了這么大個面子,該說自己也是喝醉酒一時糊涂了。 這個答案在江開的預料之內,刨根問底也不過是死個明白,得不到對方的明確的答復,人容易抱有僥幸。 換做從前,他一定會順著給自己挽尊,但今非昔比,弄清了自己的感情,他想自己有必要讓她明白,昨晚并不是借著酒瘋說胡話占她便宜。 “我想?!?/br> 盛悉風笑笑:“別逗我開心了?!?/br> 她拒絕為這些看似堅定、實則模棱兩可的說辭心潮澎湃,直言:“民政局都下班了說想,你挺有誠意啊?!?/br> 江開抬眼看她。 22年來,他看過她無數遍,但這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喜歡的女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完成了怎樣的蛻變,足以陡然填滿他生命中那截25年的空白。 他甚至覺得她在發光。 深深地,深深地從她熟悉的靈動眉眼,一路細致看到她越發尖細的下巴,昨天抱她的時候他就發現她瘦了不少。 還好,離婚后的日子,她過得并不那么好。 因為他也過得很不好。 他忘了掩藏自認為丑陋的臉龐,和從千萬般維護的臉面,盡數暴露在她眼底:“不是沒誠意,白天電話里沒提,我怕我的樣子嚇到你?!苯酉氯サ脑捑陀悬c不要臉了,他停頓一會,攤牌,“……萬一,我說萬一啊,萬一你答應了,我覺得我今天這樣不適合拍結婚照?!?/br> “……”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100紅包! 第59章 江開知道, 即便他強調了三次“萬一”,盛悉風該橫還得橫。 果然她反應挺激烈,謾罵和嘲諷全開:“你有毛病???真敢想?!?/br> 江開照單全收:“我是有王子病?!?/br> 他第二次開這個玩笑, 不新鮮了,但盛悉風還是有點想笑, 她無語地抿緊嘴唇, 壓下笑意。 江開笑眼看她:“你有公主病?!?/br> 這兩句話沒頭沒尾的,但盛悉風覺得很不對勁。 問題主要出在,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王子和公主是一對。 她選擇裝傻, 眼神落在他的眉骨上, 忍不住問出早就想問的話:“你不處理傷口?” 他臉上好幾處破皮,嘴角,下巴,顴骨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尤其眉骨的傷口最深, 到現在還沒止血, 血液滲出創口,被英挺的眉毛攔住, 才沒糊一臉。 江開說著翻下玄關處折疊的化妝鏡, 這是當初應盛悉風的需求裝上的,盛公主出門前要整理儀容儀表,光全身鏡不夠, 還需要一面可以放大的、并且會發光的鏡子, 供她檢查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