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續吹 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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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得慌?!鄙蝈a舟評價。 江開說:“你半斤八兩?!?/br> 盛悉風小時候跟個洋娃娃似的,哪個小男孩會無動于衷,捉弄和欺負都不過是吸引她注意的幼稚手段,她隨口一句喜歡他們幼兒園的牛奶,那么小兩個男孩子,就真能在全班小朋友都津津有味喝牛奶的時候忍住不開袋,帶回家爭先恐后獻到她面前。 他們兩個,真的一直都很喜歡她。 抗妹聯盟全員叛徒,居然還能聯手那么多年,簡直奇跡。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推心置腹地聊過天了,從江開和盛悉風結婚以來還是頭一次,他們坦誠地說起多年來的種種,聊起純真的童年時代,叛逆的青春時代,和漸行漸遠的過去兩年時光。 有懷念,也有遺憾。 仍是最合拍。 后來雙方都說累了,沉默許久,沈錫舟要走,江開“嗯”了聲:“不送你了?!?/br> 沈錫舟離開,反手關上門。 視線觸及外頭站的人,不由怔了怔。 第一時間,兄妹倆人都特意關注了對方的臉,一個看一個臉上有沒有傷,一個看對方還有沒有在哭。 倆人都挺正常,雙方松了一口氣。 沈錫舟率先問:“你來干嘛?” “我怕你們打架?!?/br> 沈錫舟想到江開那句“每次她待我比跟你更親點我就很高興”,不由問:“怕誰打誰?” 盛悉風都怕,但這種時候,她當然不想表達對江開的擔憂,所以很狗腿地說:“怕他打你?!?/br> “乖?!鄙蝈a舟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甚至后悔沒有錄下來,好好挫挫江開的銳氣。 他受傷的那只手藏在衣服口袋里,睜眼說瞎話:“你就放心吧,真打起來我也不會吃虧,我還能打不過他?” “噢?!笔⑾わL難得捧場,眼神說不出的依戀,“不愧是我哥哥?!?/br> 沈錫舟打量她片刻:“你偷聽我們聊天了吧?” 這個“偷”字盛悉風就不喜歡:“誰叫你們自己不關門?!?/br> 她這么說著,眼睛里卻泛起淚光。 她知道沈錫舟和江開只是口是心非,關鍵時刻都待她很好,不過那么多年的欺負也都不是假的,年幼無知的時候,她無數次真的以為他們討厭她。 她也只能和他們作對,掩藏對他們的喜歡,她害怕被他們驅逐,連撓背這么小的要求,都要小心翼翼才敢提出。 她一直很努力想當一個被他們喜歡的小孩。 哪怕時光境遷,那些恩恩怨怨都遺落在時光的汩汩洪流中,她早就和他們和解,但她依然會下意識覺得他們兩個隨時會聯起手來欺負她。 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雞飛狗跳三人組里面最不重要的那一個,被排外的那一個。 可事實上,她是毫無爭議的中心。 他們說,他們一直都很喜歡她,他們甚至一直在爭寵。 她聽著他們坦誠,曾如何用最幼稚、最不討喜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小男孩表達愛意的方式,往往愚不可及,卻又至情至性;匪夷所思,卻又在情理之中。 她想,她可以替小時候的自己和他們和解了。 第58章 “走嗎?”沈錫舟手揣在兜里, 側過身子,伸出左手去拉盛悉風。 他倒是沒想到盛悉風那么聽話,來都來了, 居然點點頭,真的跟著他回去了。 “對, 就這樣。才能拿捏男人?!比缡屈c評。 盛悉風滿眼的懵懂和無辜:“???” 什么欲擒故縱, 什么極限拉扯,她是一竅不通。之所以對沈錫舟言聽計從,單純被他為她流過眼淚而感動罷了。 “……”沈錫舟發現自己約莫是高估了自家meimei, 他懶得教她這些有的沒的, 就她那個腦子,大概率教不會,他干脆直接把她塞進了她的車,“回去再說?!?/br> 他答應江開暫時保密,不代表他愿意給人當助攻。 一切得看盛悉風的意思, 和江開的誠意。 盛悉風在路上接到了江開的電話。 江開開門見山:“沈錫舟知道了?!?/br> “我還戶口本的時候被他抓到了?!?/br> 江開:“他暫時不會說出去?!?/br> “嗯?!笔⑾わL只作不知。 沒人斷片, 都清晰記得昨夜那些荒唐行為和胡言亂語,不過可能因為隔著話筒的緣故, 雙方都表現得相當淡定。 但因為過于淡定, 聊的又是不相干的話題,就顯出一種揣著明白裝糊涂的刻意來。 江開老生常談:“你搬回島灣十八號住吧?!?/br> 盛悉風拒絕:“不用了,反正你又不在, 我一個人住那邊, 別人也說不著什么?!?/br> “那邊治安不好?!苯_說。 盛悉風知道他介意任豪杰也住恒天名座, 但他居然能扯出治安不好的借口, 她著實挺佩服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我覺得挺好的?!?/br> “前夫大搖大擺扛著前妻進小區都沒人阻攔, 還好?”江開冷嗤, “我看他們的安保系統大有問題,根本沒法保障業主的人身安全?!?/br> 盛悉風:“……” 怎么沒人阻攔,任豪杰攔了,小區門口保安也攔了,保安想多問兩句,被他一句“老婆喝醉發酒瘋”勸退,再加上他人模人樣的,臉還能刷開門禁系統,一句“歡迎回家,尊敬的業主”徹底打消對方的顧慮。 昨天還憑借所謂的“安保系統大問題”胡作非為,今天就翻臉不認人。 過河拆橋算是讓他玩明白了。 她不跟他爭,論起強詞奪理,她不是他的對手,把他逼急了他一會指不定真去投訴人家。 “再過幾天就開學了,我到時候會住學校寢室?!彼鲃犹岬焦穬鹤拥娜ヌ?,“平時金毛就送到我家里去,或者給你爸媽解解悶?!?/br> 她把金毛安排得明明白白,江開話頭被截,于是順著和她聊起校園生活:“你怎么大四下學期還有課?” 盛悉風還沒原諒他昨晚的所作所為,說正事也就算了,她并不想和他閑聊,但因著意外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內心觸動頗深,最終選了個折中的態度,不冷不熱道:“化妝課,表演課之類?!?/br> 申城音樂學院大四上學期實習,下學期正常上課,但都不是專業性質,而是些趣味延展的科目,比較隨意,不強制上,學生也可以選擇繼續在實習單位待著,等到期末考走個過場就行。 她不打算碰琴,學生生涯的最后一段時光可以說相當清閑,只有畢業論文一件正事。 江開仿佛沒聽出來她的敷衍,語氣帶點揶揄:“就你還用上化妝課嗎?你教老師還差不多?!?/br> 盛悉風高中就開始偷偷摸摸學化妝了,臭美地擦粉,刷睫毛膏,涂口紅,不敢太濃,怕被督導組發現,有次還把自己的眉毛剃壞了,愁眉苦臉了好幾天,被他和沈錫舟瘋狂嘲笑。 這種對話就有點打情罵俏的趨勢,盛悉風本來不欲理會,但女生是一種很矛盾的生物,既不喜歡別人損她化妝技術爛,也不喜歡別人說她化妝技術太好,因為聽起來像是她的美貌全靠后天加工。 “我也沒有很會化妝?!薄 拔冶緛砭汀?/br> 她想說我本來就長那樣,但在江開面前說這種話,她又覺得挺自戀的,說到一半干脆閉嘴。 “你本來就怎么樣?”江開笑意更濃,“天生麗質?” 越說越曖-昧。盛悉風下意識摸了下鼻子,打?。骸安徽f了,我馬上到家了?!?/br> 江開問:“你去哪了?” 盛悉風模棱兩可地說:“兜風?!?/br> 頓一下,江開狀似無意地說:“我一會十點的飛機走?!?/br> 盛悉風看一眼車上的時間,也隨口回應:“這么急?!?/br> 江開:“嗯,那邊催死了?!?/br> “哦,好?!?/br> 盛悉風能明顯察覺到他似乎欲言又止,整段對話里,她好幾次感受到他的躑躅。 她手指微微攥緊了方向盤。 以她對他的了解,他八成該提復婚的事了,這個時間點民政局還沒下班,還來得及扯證。 他又沉默一會,說:“別的也沒什么事,我接下來一段會很忙,暫時回不來,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找不到我的話就找我團隊同事?!?/br> “應該沒什么事要找你?!笔⑾わL說。 他那頭似乎沒有繼續說什么的打算,她等了幾秒,便掐了電話。 到底是高估了男人精-蟲上腦時候的花言巧語。 雖說即便他提復婚,她也不可能答應他,但他沒提,顯得她的如臨大敵特別可笑,她甚至組織好了拒絕的措辭。 又讓她體會到自作多情的感受。 沈錫舟一路跟著在她車后頭,到分岔路口,她給沈錫舟打電話:“我就不回家了,不然爸媽奇怪我怎么不跟他一塊?!?/br> “我帶你出去吃?!?/br> “你這么好?” 沈錫舟扯扯嘴角:“我好不好,你不都聽到了嗎?” “不知道聽沒挺全?!笔⑾わL說,“要不我們校對一下?!?/br> “……”沈錫舟說,“大過年的,別逼我揍你?!?/br> 盛悉風樂得直笑。 二人去了家西餐廳,聊的盡是些沒營養的廢話,心照不宣沒提江開相關。 菜肴端上來,盛悉風發現沈錫舟握刀叉的動作略顯生硬,這才注意到他右手幾個指關節都有破皮和淤青。 餐廳燈光昏暗,她先前都沒有注意。 她仔仔細細觀察沈錫舟臉頸,確定沒有其它傷口,思忖片刻,問:“你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