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臉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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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鈞弘聲音沉沉, “你去宮里這段時日,阿父時時刻刻提心吊膽。上一回是太后壽宴被陷害,這回又差些丟了性命,阿父沒用,護不住你。為今之計, 還是唯有盡快定下親事, 才能早日擺脫困境?!?/br> 沈棠抿了抿唇。 沈鈞弘來回踱步, 欲言又止, 半晌終于下了決心,道:“為父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你嫁出去, 人品才學相貌都要過得去才行,如今我心里已經有了人選……” 沈棠一顆心砰砰亂跳, 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問道:“……阿父說的是?” “阿父前幾日親自登門去定國公府向陸家三公子致謝, 陸公子出身勛貴世家, 長得一表人才,清雋儒雅,才學武功皆是佼佼,重要的是,他的確是個君子,阿父從未聽過他有什么不良嗜好和風流傳言?!鄙蜮x弘一口氣說完,方才捻須道:“棠棠,你覺著如何?” 沈棠怔了怔,半晌,低頭道:“陸公子是好,只是……” 只是……光是阿父想又有何用,她不知陸云昭對她是否有意? 沈鈞弘見她垂著頭,還以為她是小女兒家害羞,捋了一把長須笑道:“你既然沒什么意見,明日我叫你阿兄去把陸公子叫到府里來,當是感謝他對你的救命之恩。屆時阿父私底下會問他,他若也有意,那就好辦了?!?/br> 沈棠為這件事,整個晚上都些魂不守舍。 她也說不上來,對陸云昭是什么樣的感情。 彼此也談不上熟悉,但每一次見面,他都救她與水火之中。 定國公府門風嚴謹,世代清貴,他父親和兄長都在朝為官,只除了一點…… 陸云昭嫡親的阿姊,是晉王妃——陸懷靜。 想到太后壽宴上,陸懷靜看著自己的眼神,沈棠便覺得渾身不舒服。 隨后她又覺得自己有點杞人憂天,也許陸云昭也未必對她有意。 沈棠手支著頜,衣袂輕滑,露出半截如玉的皓腕。 綠蕪瞧著自家小姐一會兒鎖眉,一會兒輕嘆,道:“姑娘,我瞧那陸公子肯定是對你有意的,那日他送您回府,您是沒瞧見他焦急的模樣?!?/br> 綠蕪一直很有信心,自家小姐生的這般貌美,瞎了眼才會不喜歡! 沈棠笑笑,輕輕敲了敲她的頭,罷了,不想這些了,想多了也不過是自尋煩惱。 翌日。 一直到午后都沒得到陸云昭過府的消息,沈棠索性在房里練起字。 寫了不知多久,突然見綠蕪匆匆跑進來,一臉興奮道:“姑娘,來了來了!陸公子來了!” 沈棠執著筆的手一緊,隱隱之間,清風將沈淮的聲音從前院遞進扶風苑。 片刻后,她被沈淮的大嗓門擾的毫無心緒,索性擱下了筆,剛想喊綠蕪打探一下前面的動靜,一抬眸,便對上了一雙眸光粼粼的桃花眼。 沈棠心頭狠狠一顫。 陸云昭……怎么進來了。 陸云昭站在垂花門下,身姿筆挺頎長,笑意淺淺,瞧著謙遜又溫文。 “沈姑娘?!标懺普验_口,“昨日有人約我乞巧節逛廟會?!?/br> 沈棠微微一怔,陸云昭是什么意思?這是在告訴她,他已經有心上人?讓自己死了這條心? “每年七夕,是牛郎織女相會,這一日不同往日?!标懺普演p輕道,“是與心上人一道去的?!?/br> 一股難言的滋味涌上心頭,沈棠壓抑著,最后化為一句看似毫不在意的,“那你答應了嗎?” 便見陸云昭微微一笑,忽然將手一伸,“那一日,女子還會送男子香囊作為定情之物。沈姑娘,我的香囊呢?” 沈棠愣了一下,她抬起眸,卻見陸云昭逆光而立,周身散發著暖暖的光暈。 她怔怔看他半晌,驀然紅了臉,垂下眼道:“什、什么你的香囊啊……我沒有做過?!?/br> “那什么時候做?”陸云昭問。 這話竟將沈棠逗樂了,她歪著頭對他一笑:“上京貴女爭相競嫁的定國公三公子,還缺了我一個香囊不成?” 豈料陸云昭倏然斂了笑意,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對她道:“缺?!?/br> 沈棠望著他,見他一直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倏然又覺著心慌起來。 “沈姑娘?!蹦请p桃花眼熠熠生輝,滿含笑意,“乞巧節那日,我可以約你一道逛廟會嗎?” 沈棠避開他灼灼的視線,“……” 陸云昭的聲音緩緩鉆入她的耳中,“我知道你阿父的意思,但是我還是想親自來問一句,這……也是你的心意嗎?” 沈棠低著頭,心道:這當然也是我的心意。 因為再多的執念,再經歷過一世后,也有放下的那一日。 陸云昭,便是她放下執念的那個人罷。 陸云昭走后,沈鈞弘也從書房走了出來,來到了扶風苑。 沈鈞弘掩不住的滿臉喜色,一捋長須道:“咳,阿父問過了……少淵說若你應許,他便會向家里長輩提請,擇個好日子上門下定?!?/br> 怪不得陸云昭方才會來親口問她,沈棠問,“……若他父母不允呢?” 沈鈞弘捋長須的手一頓,“論起門楣來,忠勇伯府確實比之定國公府稍遜,但是娶妻當娶低,且少淵不是國公世子,應當無此種可能?!?/br> 他目光遙望向府門口,道,“此事,宜快不宜慢?!?/br> * 入夜。 忠勇伯府邸前大街上黑黢黢一片,靜夜之中,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聲響。 一輛馬車出現在忠勇伯府的后門處,馬車停下,一名小廝跳下車來,警惕的觀察兩眼,確定沒人之后,他上到臺階處,輕叩三聲。 燈籠隨風晃動,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道縫隙,一名清秀的丫鬟提著燈籠,小心翼翼的向外張望,等看清來人之后,她才轉過身,輕聲道,“姑娘,是陸公子?!?/br>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面目全部遮擋的女子從府中快步而出,上了馬車。 馬車迅速駛離忠勇伯府門口。 “多謝陸公子,深夜還要叨擾您?!?/br> 上了馬車后,沈棠摘掉斗篷,對著陸云昭莞爾一笑。 她下巴微微抬起,杏眸彎起時似是星河燦爛,月華如霜,明媚的仿佛一汪春水。 陸云昭靠著車廂右邊而坐,一張清雋的臉上同樣套著斗篷,觸及到她的笑容,臉上頓時顯出兩抹紅暈。 親事雖然還未定下,卻也八九不離十。 這段時日,陸云昭偶爾會打著登門拜訪沈淮的幌子,隔三差五與沈棠遠遠的見一面。 二人的感情不算突飛猛進,卻也不似從前那般陌生。 江弦入詔獄已經半月,這半月對沈棠可謂是度日如年,午夜夢回都會再一次回到前世,夢到忠勇伯府被抄家,父親鋃鐺入獄。 她一直想尋個機會,親口去問一問江弦。 沈棠思來想去,總覺著大jiejie跌入荷花池一事并非巧合,一切都是江弦處心積慮設計的。 陸云昭不知沈棠對江弦有很深的怨念,只道因著兩人親眷的關系,所以沈棠要去走這么一遭。 總歸是,她想做什么,他陪著就是。 沈棠心事重重,兩人便默不說話,車廂里一片靜寂。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馬車很快就到了西舉院巷附近西門內。 對面就是大魏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理寺獄,也就是關押江弦的所在地。 沈棠挑開簾子的一角,神色復雜的望著大理寺獄。 夜色漆黑,除了大理寺獄牌匾上幾個燙金大字,她什么也看不到。 沈棠轉眸,望向陸云昭,這一刻仿佛又回到前世他擋在她前頭,救出父親的那一幕。 陸云昭放下簾子,抬起眼睫,正巧與沈棠四目相對。 騰地一下,二人同時移開視線,紅了臉。 陸云昭輕咳一聲,道:“一會由在下引導,姑娘只需低頭跟著進去,無論旁人問什么,你都不需要說話?!?/br> 沈棠輕輕嗯了一聲,不過還是有點不安,陸云昭笑了笑,“有我在,想必沒有什么問題?!?/br> 沈棠點點頭,跟著陸云昭的步伐,面無表情的進入大理寺詔獄的大門。 陰冷且昏暗的大理寺詔獄中,濃重的血腥味彌漫。 時不時有凄凄的哀嚎聲,慘叫聲鉆入沈棠的耳中。她悄無聲息的跟著陸云昭,在詔獄深處的牢室中,見到了血rou模糊的江弦。 “救我……救我……”聽到有人來,江弦拖著兩條沉重的鎖鏈,一步一挪向前走。 沈棠隱藏在黑暗中,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在燭火的映射下,閃爍著一抹異樣的光彩。 “我在那兒等你,有什么盡快問,好了喊我?!?/br> 沈棠點了點頭。 待陸云昭走遠,她一雙眸色冷冷的盯著江弦,“救你出去不難,江弦,把指使你的人供出來就行?!?/br> 江弦看清斗篷下的姝容,被寒鏈緊緊鎖住的雙手死死攥緊牢門:“二meimei!二meimei!我求求你救我出去!是我、是我發現公主的詭計,不肯幫她陷害你,他們才派人來殺我,我是為了二meimei你才會去刺殺公主的啊……二meimei,求你看在你大jiejie的面上,救我出去……” 他不提沈瀾也罷,一提,沈棠心頭的怒火瞬間竄起,一雙杏眸如猝了冰霜一般,冷眼旁觀他還能如何狡辯。 如沈瀾這般美好的女子,卻被江弦毀去了一生。 他怎么有臉,用大jiejie來向她求情? 第35章 沈棠不說話, 只冷眼旁觀江弦還能如何顛倒黑白,砌詞狡辯。 眼前的江弦, 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為了活下去,不停地向沈棠搖尾乞憐,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江弦,不要跟我打機鋒, 我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鄙蛱睦淅涞? “若是你如實交代, 我還可以向溫憲公主求情,饒你一條狗命, 若你還冥頑不靈,要替幕后之人隱瞞,那么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br> 沈棠盯著他,“不要指望會有人救你出來,紀瞻大人這般心思縝密, 嚴謹刻板之人, 又豈會讓他人有機會進詔獄劫走你?” 江弦臉色煞白, 額頭上的冷汗刷刷而下。 他在詔獄等了整整半月, 對沈棠來說可謂度日如年,對他來說何嘗不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