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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閆多堅決說:不行,只能下期,要盡快。稍微拖延幾天還是可以的,再長就不行了! 李閆多走到小孩和弟弟面前,盤腿坐下來,把小孩抱到自己懷里,逗弄著她,一邊頂著弟弟陰沉的視線,跟他打商量,節目組是來幫小八找到自己親生爸爸的,你也收斂一點,別用那種看偷小孩的賊的眼神盯著人家瞧,這樣怎么溝通怎么彩排? 你要是不愿意讓小八找自己爸爸也行,等謝二來抱孩子了,就干脆把小八給他得了。 少年臉色松動了下,他其實是在那個夢里養成的潛意識習慣,那個夢里他和那個年輕男人時時刻刻都在警惕小孩被他們以外的人類發現,更不能有所接觸,所以他一看到這么多陌生人來家里接觸小孩,便豎起了那根敏感警惕的神經。 他攢緊了拳頭,盡量克制自己的沖動,跟李閆多說:我知道了 隨即低頭看小孩在自己哥哥懷里也玩得挺好的,他伸手把小孩抱了回來。 李閆多不高興了,上手跟自己弟弟搶小孩,他才抱上一會兒,怎么就搶走了! 節目組的人就看著兄弟倆搶著他們的小嘉賓抱來抱去,簡直快打起來了。 導演和制片人不敢得罪金主在一旁裝死看戲,主持人看了看手表,不得不咳嗽了聲,打斷金主家兄弟的搶娃大戰,說:大少二少,時間比較緊,咱們還是先跟小嘉賓溝通一下? 小孩現在在自己弟弟懷里,自己的懷里空空蕩蕩,李閆多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為了拍到一些幕后花絮,攝影組的人從一開始進來就打開了攝像機在拍著,這時主持人拿著筆和紙走過來,頂著少年并不算友善的目光,蹲在小孩面前,溫和地看著她,跟她說話。 第26章 我在找我的小喪尸26 小八寶寶是暫時叫這個名兒吧?你還記得自己爸爸叫什么嗎?記得他長什么樣子,以前家住哪里嗎? 小孩茫然地看著她,小臉上一片懵懂,張了張嘴巴像是想說什么,又不懂說什么。 李閆多說:她情況特殊,還沒學會說話,你不能這么溝通,你得換種方式。 主持人:怎么溝通? 李閆多看向弟弟,你問他,他跟小八最有默契了。 于是所有人看向溫不宴。 少年抱著小孩緊緊的,扭頭避開攝像機,替小孩回答道:她爸爸叫什么不知道,他很年輕,長相應該不錯,聲音好聽,很穩重溫柔,家住哪里不知。 這回答等于沒回答。 主持人無奈問下一個問題:她是什么地方什么時間走失的,期間有沒有人來找過她? 這個李閆多知道,他說道:在xx小區門口旁邊的巷子里,被一對中年夫婦撿到。之后被謝家領養的事情他沒說,按理說有了領養家庭,應該由領養家長來決定是否幫小孩找到親生爸爸,外人是沒有權利干涉的,為了弟弟和小孩,他沒說太詳細,怕生出意外。 之后主持人又問了幾個問題,但毫無意外,小孩沒有任何反應,都是李家兄弟倆代為回答,但小孩也特別有趣,有時候聽到爸爸這個字眼的時候,會忽然興奮地撲到李閆多的懷里,興奮喊著八八八。 弄得整個節目組的人看著李大少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李閆多: 這一天對節目組的人來說收獲不大,本來時間就挺緊迫的,小孩還一問三不知,更有溝通困難,這樣節目怎么錄得下去? 但回去后,導演看著攝影組錄下的視頻,忽然感覺也挺有趣的,小孩雖然沒法溝通,但她身上有很多看點,光看著她和李家大少二少的互動,就很有趣,很有讓人想看下去的欲望。 導演看完頂著一張姨母笑的臉找來制片人主持人和導播,提議道:我們以往節目一期會邀請三四個的嘉賓來湊足一個小時的時長,但這次我提議直接做一個專期節目。 幾個人不解:什么專期節目? 導演笑瞇瞇說:給這次李家的小嘉賓做一個專期,題目就叫我的爸爸走丟了。 制片人尚在思考,主持下意識反駁:這怎么可能做得到?您也看到那個孩子的模樣了,她雖然長得可愛,但是她不會說話,沒法溝通這就是大問題啊,我都頭疼能不能堅持十分鐘,您還提議改成一整期的專題,整整六十分鐘我們做什么?就干干看著小嘉賓在鏡頭前眨眼睛? 導演將攝影組這邊剪輯出來的一些比較有趣的畫面給他們看,很有意思對不對?我也想明白了,以前咱們的節目收視率低,賠本也賺不到吆喝,固然跟我們節目的性質有關系,一般人不愛看這種悲慘的尋親故事,但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我們太嚴肅了,太悲慘了,太沒有讓人看下去的欲望了,除了一些老粉和找親人的那些固定觀眾,幾乎沒有其他觀眾愿意看我們的節目,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就算是做這種非娛樂性的節目也應該有一點變通,比如做一點有意思的改變。 這個孩子是上節目找爸爸沒錯,不好溝通也沒錯,但她長得可愛啊,你們仔細想想十年來,我們節目組有過這樣的小嘉賓嗎?沒有對吧?她身上其實有很多吸引觀眾的點兒,只要我們發掘出來,沒準一期六十分鐘還不夠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