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太子當小弟后他彎了 第22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之修閑、逢歡、我的綠茶老公、敗給心動、灰姑娘想拿爽文劇本、過氣女星帶娃上綜藝后、半途、金玉質【1V1】、沈醫生(產奶,1v1)、貼身丫鬟
謝仙卿看向陳皎,沉聲道:“慎言!” 陳皎嚇了一大跳。她知道自己失態了,當即縮著脖子不說話。 謝仙卿眼神銳利,沒有輕飄飄的放過她:“妄議皇室,不滿天子,哪條說出去,都夠你死一萬次!” 和陳皎認識這么久,太子對她從來都是溫和有禮,這還是第一次急聲厲色地斥責。 陳皎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對從小生活在古代接受教育的人來說,有多么不可理喻和大膽。她也是仗著自己是太子的心腹,加上想到上輩子的事情,才敢大膽說出這些話。 現在被太子訓斥后,她回過神后,忽然自己很失望。 她不是失望自己當著太子面非議天子,而是失望她把自己對上輩子父母和圣上行為的不滿,宣泄在了太子身上。 明明太子才是受害者,卻反過來承受了她的怒氣。 相比于永遠鎮定永遠理智的太子,陳皎覺得剛才那個憤怒的自己很沒用。 見她被嚇住不出聲了,謝仙卿這才緩和聲色:“孤知道你的心意,日后有些話切勿在外人面前言語?!?/br> 他并不在意陳皎冒犯圣上威嚴,只不過擔心對方在外面也如此口無遮攔,早晚會遭來大禍,才會此次出聲斥責警醒對方。 方才陳皎狀態不對勁,他雖疑惑卻不得其解,只按捺住等日后再查。此刻見對方臉色不好,他又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太過嚴苛。陳皎性情鮮活,剛才也是關心他才會流露真實想法。 何況屋內只有他的心腹,陳皎那些話永遠不會傳出去……太子眼角余光掃了眼室內唯一一人張公公,對方頭緊緊貼在地上不敢動。 陳皎隨著他的目光,這時也注意到了張公公。不過她倒是不擔心。張公公和太子榮辱與共,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她出賣了太子,張公公都不會出賣太子。 謝仙卿見她仍有些怏怏的,放緩聲音,像哄小孩一樣溫和道:“還要吃荔枝嗎?”陳皎喜歡荔枝,他上次去宮中時得的便都給她留著了。 陳皎有了點精神,聲音卻還是有些有氣無力:“……要?!?/br> 謝仙卿便笑了。 對比寡情的父皇,明哲保身的臣子,陳皎敢第一個來看他,情誼便已是非同尋常。 在這種時刻,別說區區荔枝,她要什么他都會給。 謝仙卿用膳治療時,陳皎便乖乖坐在一旁吃荔枝。過了一會兒,她終于想起了自己今日的目的是來勸慰太子,這才急急忙忙咽下東西。 她看向太子,勸道:“殿下如今只是稍稍受挫,只需靜待時機,日后定能尋到更廣闊的天空?!北葍玫?,當然只有皇帝了。 謝仙卿笑而不語,陳皎急忙道:“你別不信,你當皇帝的時候肯定比他好?!?/br> 謝仙卿故意逗她,問:“陳世子何時也學了慧言禪師的本領?”慧言禪師善批命,他這也是笑陳皎改行算命了。 陳皎不理他,低聲說:“是啊,我會算命。我算陛下將來有一天會后悔這么對你?!?/br> 謝仙卿收斂了笑,若有所思:“為何?” 陳皎認真地說:“因為有一天,他會發現他失去了一個真心愛他的人?!?/br> 謝仙卿神色冷了下去,語氣淡淡:“他是天子,不需要愛?!?/br> …… 太子今天經歷許多波折,現下最好早日休息養傷。所以陳皎探望過對方,并未久留便自行離去了。 等吵吵鬧鬧的陳皎走后,太子府又恢復了平日的寧靜。謝仙卿獨自坐在室內,忽然覺得偌大的太子府孤寂的清冷。 他想到剛才少年站在自己面前,面目清秀,神情堅定地說:“即使貴為天子,沒有真心對待他的人,無人愛他也可憐至極?!?/br> 是啊,又怎么會不可憐? 百年之后,連真心為他落一滴淚的人都找不到。 在權力面前,親情會被淡化抹滅。太子生長在宮中,原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爾虞我詐。是陳皎的出現,讓他平靜如死水的生活里,有了一絲波瀾。 就好像是緊閉的腐朽宅院中,照進了一束光。 陳皎在時謝仙卿不曾察覺,對方離去后他才發覺不適應。 接下來的幾天,陳皎便隔三岔五地往太子府跑,態度嫻熟自然,就好像這里是他家一樣。 太子被皇帝要求閉門不出,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來往官員皆不敢在此時去太子府,就連右相都選擇韜光養晦,生怕撞在陛下的槍口上。 陳皎卻時常去探望太子。在沉寂的太子府中,她成為最顯眼的那個人,甚至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和不滿。 金鑾殿。 五皇子站于殿前,朝坐在上首的圣上笑道:“父皇,兒臣對這位陳世子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本事不小,短短數月便在太子身邊站穩手腳……” 圣上神情若有所思:“哦?我聽說永安侯世子文章寫得不好,是個紈绔,可惜怡和郡主一片苦心……” 圣上日理萬機哪里記得住一個區區世子,不過是因為忌憚太子,才會詢問一二,此刻聽到五皇子的話卻是漸漸上了心。 五皇子勾了勾唇,故意道:“兒臣我瞧他不像是外人所傳的紈绔,對皇兄忠心得很?!?/br> 圣上本來只是隨口詢問,聞言臉色卻驟然沉了下來??刹皇侵倚膯?,居然罔顧自己的訓斥公然探望太子。 親眼看見父皇神情變化,五皇子眼眸譏諷,心情舒暢。 他的母妃后宮中最受圣上寵愛。從母親身上,五皇子學會的最重要一件事便是隱忍和等待。 母妃等待許久,最終等來先皇后的離逝,成為后宮中最有權力的女人。五皇子也堅信只要自己等待足夠久,就一定能等來想要的東西。 不服太子的地位,要忍讓;不甘屈居人下,要忍讓。他就像是一條蟄伏在暗中的毒蛇,等待著將獵物一擊斃命的時刻。 第24章 次日陳皎接到皇帝的召見, 侯府上下都有些忐忑。 長安城中處處都是王公貴族,僅是侯爵便有好幾位,永安侯府在其中不算特殊。陳皎說是侯府世子,這些年也只有幾次大型宮廷宴會去見過世面,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陛下單獨召見。 聯想到最近的事情, 陳皎心事重重, 頓感來者不善。 她想不通為什么皇帝召見自己。前日她探望太子后, 又有許多太子黨羽門人去看望太子, 包括右相府。在這一眾臣子中,陳皎自認為并不突出, 頂多占了個先字。 這事可大可小,按理說皇帝日理萬機,忙著抓右相府和戶部尚書這些人都來不及, 怎么有空來找自己一個小世子的茬? 要知道永安侯府素來謹慎, 為了不惹皇帝的眼, 即使站隊太子也都是由陳皎半大少年出面,老侯爵和永安侯從未直接和太子接觸!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才讓皇帝想起了自己。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在老皇帝面前將此事揭過。 御書房內, 陳皎跪伏在地。 皇帝一邊批改奏章, 似閑聊般問道:“許久未見怡和郡主, 她近日還好?” 怡和郡主乃大長公主之女,怡和郡主和陛下是表兄妹的關系,是宗室王親。 陳皎恭敬道:“勞陛下掛念,母親最近一切都好?!?/br> “那便好?!被实酆鋈惶痤^, 渾濁的雙眼如劍一般射向陳皎, “朕聽聞, 近來京中謠傳永安侯府和太子關系甚近,你前日專程去太子府探望,也是和此事有關……” 雖然早有準備,可真聽到這句話時,陳皎心仍不可避免地咯噔一聲,腦海飛速轉動。 陛下居然說出了“謠傳”二字,由此可見他并不想這件事是“真”的。 陳皎若是想要避開皇帝問責,此刻便應當機靈地否認“謠言”,和太子保持距離,將探望太子推卸到其他事情身上,比如無意經過等。 陳皎快速閃過許多念頭,叩首道:“非是侯府,是臣敬仰太子博學多才,便自行跟在對方身后想要學習一二……” 陛下目光沉沉,沉聲道:“學什么?!學抗旨不尊嗎!” 直面天之之怒,陳皎額頭流下了汗珠?;实勖黠@不想讓她將此事插科打諢糊弄過去,而是明確地要讓她表態,和太子脫離關系。 但陳皎不能答應,這是一條死路。 她此刻答應皇帝便是背叛太子,日后太子登基,絕不會放過她。若是其他皇子上位,永安侯府作為曾經的太子黨,已經背過主的奴才,也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陳皎只能裝傻。她重重叩首,嘴中道:“臣愚昧,臣知罪!” 見她只說知罪,卻并未言要改錯,皇帝的眼神慢慢地沉了下去,看陳皎的眼神仿若看一個死人。 皇帝已經老了,臉上有了皺紋,每到雨天骨節都會疼痛,御醫也只能用藥方減輕些,無法根治。 人一老,就會懷念從前。 他已經暮年,可他的兒子都漸漸長大,越來越高,越來越威武。有時候皇帝看著自己的兒子,感覺看的不是兒子,而是威脅他政權的敵人。 在所有皇子中,他對太子最為不滿。 滿朝文武,所有人都百般稱贊太子,他們認定太子會是個好皇帝,會管理好國家??伤麄兺?,自己還沒死,他才是皇帝。 皇帝認為自己統治者的地位收到威脅,決定另外扶持更年幼也更好掌控的兒子來代替太子。但他沒想到有如此多的人支持太子,就連向來保持中立的永安侯府,居然也投向了太子。 皇帝想知道,這些人為什么要跟他作對。 年邁的皇帝瞇起了眼,沉聲道:“你想好了?” 圣上很瘦,板著臉時不怒自威。底下的陳皎默默跪好,頭也不敢抬:“臣有罪?!?/br> 若是換做其他人,皇帝今日必會大發雷霆,好好給對方一個教訓。但跪在下方的人是陳皎。這陳世子就跟刺猬一樣,不能重拿也不能輕放, 老侯爵當初陪高祖打下江山,后來也麻溜地交出兵權,是個識時務的有功之臣。永安侯這些年也是為國盡忠,從沒出過什么錯,怡和郡主更是他的表妹。 陳家三代單傳,永安侯夫婦如今都五十幾歲了,哪里還生得出另一個。 若是他一怒之下把陳皎弄死了,相當于把有功之臣和自己表妹絕后,無疑是逼著陳家去死,不利于他仁君的名聲。 但不懲治陳皎不行,他如今和太子斗法,陳世子膽敢站隊太子,便是不將他放在眼里。 皇帝看向身邊的內侍,輕描淡寫道:“陳世子御前失禮,杖責三十?!?/br> 話音剛落,殿前兩位太監便上前,將低著頭跪在遞上的陳皎拖了下去。 劫后余生保住小命,陳皎悄悄松了口氣。幸好不是讓人把自己拖下去砍了。 她清楚皇帝大約只會對她略施懲戒,不會因為自己站隊太子便直接殺了她,否則第一個死的應當是當朝右相。 可那都是猜測,當老皇帝用陰晦的眼神注視自己時,陳皎依然會擔心對方為泄憤殺了自己。她死了沒關系,母親父親和祖父祖母他們大約會傷心很久…… 宮中眼線眾多,早在陳皎被拖下去時,便有人眼尖地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太監悄悄退了出去。 一刻鐘后,太子府便收到了陳世子御前失禮受罰的消息。 傳訊的小太監道:“于總管傳訊說此次負責行刑的是他的小徒弟,讓殿下不必太過擔憂……” “有勞于總管?!彼妥邔m中的小太監后,謝仙卿將紙條拿給侍衛,冷靜道,“將消息傳給怡和郡主和大長公主?!?/br> 他被勒令閉門反省,門口便守候著親兵。自己無法進宮,只能寄希望于怡和郡主等人動作足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