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繼續恩愛 第38節
紅兒哪里受得住這個?身子便軟了,聲音更加了幾分輕顫:“夫人……夫人歇下了?!?/br> “那就讓他歇著?!碧魄宓碌皖^就往她唇上親來。 “姑爺,不要??!”紅兒連忙叫道:“夫人,夫人怕是要醒了?!?/br> 唐清德眼底僅剩的一絲清明,也只是讓他拉了紅兒的手,去往他的房間。畢竟錢財還沒到手,他總要給這個女人一點面子的。 聽著隔壁的荒唐之聲,寧清沒忍住嗤了一聲。還以為男主對女主多忠貞呢?也不過如此。一點點的藥罷了,便讓他丑態盡露。 視線轉向窗外,目光越發幽深。待隔壁聲音停歇,外面越發寂靜。她悄無聲息起身。穿好衣衫,起身出門。先去庫房,打開大鎖,將里面所有箱柜全都收空。又去了趟糧倉,她只看了看,收了其中一半,剩下的便沒再動。 之所以亂世,一是當今皇帝昏庸無能,宦官當道。二是接連天災不斷,百姓田里收成不好,食不裹腹,偏又多苛捐雜稅。所謂地主家也沒有余糧……這兩年收上來的糧本就不多。寧家之所以一直不缺糧,一是家底厚,時常去外面買些。二是因為寧老爺以前在空間里收了許多,以備不時之需。所以,這兩年便常往糧倉里放些糧食。 總得來說,不管是庫房還是糧倉,里面的東西都不算特別多。她甚至懷疑唐清德殺原身,一是不想將來不好面對女主,二就是腦羞成怒。 最終得到的財物跟他預期的差太多,卻費了他這么長時間,心里惱火。 從糧倉出來,寧清又到前院走了一趟…… 回來之后,她這才得以入眠。 第二天,來侍候的是另一個丫環,青兒。 “紅兒呢?昨夜不是她守夜么?”寧清看著青兒有些訝異。 “紅兒jiejie昨夜里不舒服,怕擾了姑娘清夢,就沒驚動姑娘,讓奴婢替了她在這守著?!鼻鄡盒Σ[瞇的道。 寧清點了點頭,自然不會追問。反正這里里外外,沒有一個能當自己人的。原身父親本來還留了些忠仆,可老爺一死,也全被唐清德給打發了。 “相公呢?昨夜里回來了么?” “姑爺昨夜就回來了,還邀了兩位公子回來做客,聽說都是眼姑爺一般的英雄人物呢?!?/br> 寧清笑了笑,看來唐清德還沒起床,不然這會兒不可能這么安靜。這丫環也不可能這么夸那兩人了?!跋喙呐笥?,自然跟他一般的?!倍际前籽劾?。 洗漱畢,寧清又到園子里走了一圈。這是原身的習慣,短時間內,她并不準備改變。 等走的一身熱氣騰騰回來時,早飯都已擺好。 她是不需要cao持家務的,家里的事情,唐清德可是半點不需要她費心。除了她房里的那點東西,這寧家的一草一木,她都沒拿到手里過。除了她手里捏著的契書,其他的都早就跟她沒關系了。 所以,吃過早飯,她便只閑的看看書,繡繡花,諸事不問。 唐清德是不跟她一起早飯的,以前寧父還在時,都是跟寧父一起用。后來寧父病了,唐清德便將她撇在一邊,他單獨陪寧父用。說是她身體虛弱,怕過了病氣。只他一人侍候在跟前…… 所以,原身是習慣了什么都一個人。 只是今天意外,她這里剛放下筷子,唐清德便到了。昨夜一宿風流,今天精神到還不錯。 “娘子已用過早飯了?廚子手藝可還合口,下人可還盡心?” 也就是原身傻,這話聽著她哪里還像個主人? “都好?!睂幥逯划敳恢?,笑得也是甜密:“相公用過早飯了么?聽青兒說,你帶了朋友回來?我是相公娘子,可需要去見他們?” 唐清德自然不愿她出去,他恨不能沒有她這個人。因為只要她出現,那別人便會知道他是個上門女婿。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們都是男子,未帶女眷,娘子很不必去見他們?!?/br> “那就不見吧?!?/br> “說起來,我這兩個朋友都是急公好義的英雄人物,只是時有不遂,此時遇著了些難處。我有心想幫他們一把,可想到已然成家。我曾答應岳父,萬事以你為先,所以特來問上一聲。我欲幫他們,娘子覺得如何?” 寧清做足了什么都不懂,以夫為天的天真模樣:“我不知這些,相公決定就好。能讓相公相幫的人,相來也是品性高潔人士。這樣的人,確實該幫著些?!?/br> “娘子果然深明大義。那我便去庫房,取些銀錢給他們,幫他們度過這一難關?!?/br> 寧清依舊裝作不懂,直接將鑰匙給了他。還十分體貼道:“這鑰匙放在我這里也無用,每次你要取用東西還要到我這里取,著實麻煩。以后這鑰匙,便留在相公手里罷?!?/br> 唐清德果然面露喜色:“娘子大義?!?/br> 狗屁的大義。 待唐清德拿著鑰匙走了,寧清又將書拿起,慢慢看著。之前連著幾個世界都是現代,這個世界的字體與現代有很大不同。雖不至于成了文盲,可也還是需要重新熟悉一下。畢竟太久沒接觸了,生疏的很。 過了許久,便聽前院有了動靜。開始時只些許吵雜之聲,并未驚動到后院??珊髞砺曇粼絹碓酱?,內院的門也大開,外面腳步聲混雜,尖叫吵鬧,實在是混亂至極。 “怎么這么吵?”寧清皺眉放下書,對著青兒道:“你去看看,可是出了什么事?相公難得來了朋友,家里鬧成這樣,像什么樣子?” 青兒去了,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這一去就好久也沒回來。 按著原身的性子,就算覺得不妥,也不會出去。 寧清便也就沒非要湊過去看熱鬧,一直到中午,到了平時擺午飯的時候,這人還沒回來。寧清便忍不住了,他們折騰歸折騰,缺了她吃的可不行。 于是終于忍不住走出院門,來到前院。 下人跪了一地,還有一些沒跪著,到是趴著,后背及臀部一片血淋淋的,顯然是被打的。最可憐的要屬紅兒了,昨夜里被破身便吃了些苦頭,如今還沒來得及休息,就又被打的鮮血淋淋,這會兒連喊都喊不出聲來。寧清拿帕子撫著口鼻,慢慢走了進來。 看到她來,唐清德也只是抬眼望了一下,并沒動彈。 寧清便站在門口,也沒再往前走,“這是怎么了?” “姑娘,姑娘救命啊,姑爺要打死我們了?!边@些下人都是墻頭草,誰給好處便聽誰的。之前被唐清德輕易收買,如今終于到了自己有難的時候,卻又來求她。 寧清皺著眉退了一步:“相公要打你們,定是你們做了錯事?!比缓蟛趴聪蛱魄宓?,道:“相公怎么鬧這么大動靜?難得你好友來家里做客,弄成這樣,豈不是讓人見笑?” 唐清德臉一陣扭曲,深吸了兩口氣:“娘子且回房,我心里有數?!?/br> 寧清點了點頭,又委屈萬分道:“已經到午飯時間了,可廚房的人都在這里?!?/br> “娘子放心,馬上就讓人送過去?!彼煌5母嬖V自己,寧家還有田莊,寧家還有屋宅,寧家還有那老東西藏起來給女兒的私房。如今倉庫里的現銀財物都被賊人偷了,能不能追回來尚且不知。這剩下的這些,他一定要拿到手。這才終于能平心靜心的對寧清說話?!扒鄡?,送姑娘回屋?!?/br> “且快著些,我餓的很?!敝劣谀鞘巧咸傻闹T多人,寧清是看也沒看,轉身就走。 背叛的時候既然認為唐清德比她這個寧家小姐更值得追隨,如今知道這人狠了,想后悔?晚了。 至于唐清德為什么要這么做,想想也知道的。倉庫里的東西雖然不算多,可也不少。想要悄無聲息的運出去,那是非要有內鬼不可。唐清德這是想把內鬼找出來,把失了的財物追回來。 廚房送餐確實快,只是到底匆忙所做,比平時要粗糙些,口味也差了許多。 寧清不想餓肚子,勉強吃了一些,填飽了肚子。她這才有心思問青兒:“這是發生了什么事?相公怎么生這么大的氣?” “姑娘,說起這事,當真讓人惱火。咱們姑爺昨日不是帶了兩位客人回府么?卻哪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是咱們姑爺與人為善慣了,竟被兩個賊人給騙了去,引狼入室。昨夜兩人趁著夜色,竟將咱們府里的財物洗劫一空……姑爺心中又氣又愧,氣那賊人可惡,愧于對不住老爺囑托。便央人請了府衙的師爺前來相商,那師爺道:咱們府上財物眾多,連糧食都被偷去大半。要想將這些東西運走而不驚動府里下人,定需要不少人一起行動,而且定有內鬼幫著掩藏行蹤。如今姑爺正在找審問,欲將內鬼找出來?!?/br> 寧清皺了皺眉:“找內鬼也就罷了,怎么將紅兒打成那樣?她不過是個內院的丫頭,能做什么?” 青兒哪里敢說,因為昨夜紅兒給姑爺下藥,絆住了姑爺的腿腳。所以姑爺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剩下的那些,也是跟紅兒走的近的。只可惜,打了一上午,到是問出不少平時的齷齪,卻依舊沒將內鬼找出來。 “姑爺既然懷疑她,想必是真做了什么?!?/br> “你平時跟紅兒關系最好,可有覺得她哪里可疑?” 青兒連忙搖頭:“我跟紅兒不過是同為姑娘的丫環,總是一起做事才覺得親近。實則我跟紅兒哪有什么關系,我最是不喜她那模樣。妖妖嬈嬈,下賤的很?!?/br> 寧清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也是個厲害的。 “我又沒說什么?!彼p道,旋既又皺眉:“那兩個賊人也不知道抓不抓到?” “一定能抓到的?!?/br> “但愿吧?!?/br> 抓肯定是抓不到的,至少眼下抓不到。那兩人被她丟進了空間,單獨為他們僻的小黑屋里。 接下來好些天,唐清德都忙著追回失物,寧清便好幾天沒見著他的人影。寧清每天固定一問,便半點不管。沒有了紅兒,她身邊就只剩下個青兒。她不提,自然沒有人說要將身邊侍候的人給補上。 這到是更方便了她,院子里就青兒一個,什么事都要她。于是她便把大把的時間都用來練功。 這個世界可以練武,修煉內力。身處亂世,生存不易,女子更不易。沒有家世的漂亮女子,更是艱難。這世界的男主走的是爭霸天下的路子,女主是貴族千金。她困守宅院肯定是不行,所以,她得走出去。那就必定會直面很多危險……所以,武力值就非常必要了。 就算她不上戰場與人撕殺,她也需要實力。將身家性命放到別人手上,可從來不是她的作風。 幸好,原身雖不是什么天縱之資,卻也算是上佳。寧清腦子里多的是各種修練功法,且無不是極品功法。雖然短時間內成效不大,但只要堅持,成就必定不俗。 眼下,她到是不需要直面什么危險。 三天時間,唐清德便一身疲憊的回來了。 人,自然是沒找到的,財物也沒有追回。到是他一進門,他親手提上來的管家就找了過來:“公子,糧倉里的糧食不足了?!?/br> 唐清德立時一個頭兩個大,這段時間請官衙幫忙追賊尋財,花了不少。本來那點錢他看不上,可面對空空如野的庫房,立時便覺心疼起來。 “將所有下人全叫到一處,我去見了姑娘,回來再說話?!奔热桓餂]銀子了,那自然也沒必要養那么多閑人。而且他并不準備在這鄉下常待,這些人自然是要早處理掉的好。 寧清到沒想到,三天沒見,唐清德見她第一件事就是要賣身契。 他說得到是一套一套的:“府里遭此大難,我們只能開源節流。我想了想,府里只兩個主子,下人卻有幾十,這么些人實在用不上,便準備發賣一些?!?/br> 寧清點頭:“一切相公處理就是?!?/br> 唐清德見她不主動將下人的賣身契給他,心中便又惱火起來:“下人都有賣身契,若無賣身契在手,如何發賣?” 寧清眨了眨眼:“賣身契?父親不是給相公了么?” 唐清德臉色就是一變:“何曾給過我?” 寧清一臉茫然:“如果沒給相公,那給了誰?” 唐清德哪里知道:“父親可曾給過你什么東西?” 寧清想了許久,才道:“父親給過我一個盒子?!?/br> “想來東西就在盒子里,快拿來與我看?!?/br> 寧清便讓青兒去取盒子。盒子里面到是有一些不值錢的首飾。寧老爺子替女兒想的遠,好東西都放在玉佩里,外面擺的都是適合她用的。家庭擺在這里,貴重的東西拿出來,只會引來禍患罷了。 “父親說,里面的東西是母親留給我的?!?/br> 唐清德對于那些東西還看不上眼,快速將盒子里的東西取出,直到盒子里空了,又哪里有什么賣身契?他甚至懷疑盒子有什么夾層,敲敲打打半天,又哪里會有? “父親可還給你旁的什么?下人的賣身契,房契,地契?”唐清德有些著爭了,面目顯得猙獰。 “沒有?!睂幥逋坏摹鞍 绷艘宦暎骸拔矣浀?,父親曾說,雖然我沒有兄弟叔伯??伤麉s有一個生死之交,他將家里一些東西交給這位至交保管……將來留給我的孩兒。想來,相公你要找的東西,都在我那位世叔那里吧?” 唐清德只覺眼前一黑:“哪里冒出來的世交,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父親臨終前才跟我說過一回,以前我也從不曾聽說過?!北緵]有這個人,自然是沒聽過的。 唐清德深深的吸了兩口氣:“你可記得那世交姓甚名誰,要如何才能將東西要回來?” “我只知世叔姓秦。父親說,世叔是可以信任的,東西放在他那里完全不必擔心。家里留下的財物足夠我安心度日,不必動用他那里的財物。等我生下男孩,待孩子成年,他自然會送回來?!?/br> 唐清德心里已將寧老爺咒罵個半死,這老東西看似信任他,竟是防他至此。也怪他太過輕信這老東西,居然錯過這么大的事情。再看眼前的女人,更是火氣上延,恨不能直接掐死??涩F下卻又有些不敢,誰知道那老東西找的人,會不會暗中盯著?老東西剛死不久,要是她再死了,只怕他也討不了好。 他到從來沒懷疑過寧清,實在是在他眼里,這個女人太蠢太蠢。 “可如今家里實在艱難,若不能拿回那些東西,咱們只怕連生活都不易了。你看可有辦法,去將東西要回來?再者,咱們也可以前去拜訪一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