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頁
將夜回頭看了一眼云諫,云諫說:你去吧,比翼鳥織的夢不會有什么危險。 將夜點點頭,闔上門就出去了。 門內,少年從錦繡紗幔后探出頭,便見云諫望著他,問道:一千年前,發生在彤岫村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我都知道 少年看著云諫,那雙與云諫有個幾分相似的桃眸忽然露出哀憫的情緒。 將夜一出房門,發現自己身上的喜服都被換掉了,這穿著打扮看起來真就像是一個有錢人家的贅婿。 管家開口:姑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將夜神色一凜,難不成這個NPC是來派發任務的? 他點頭示意管家說。 管家:姑爺剛剛在房間內同誰說話呢? 將夜有些緊張,怕他發現便宜兒子,只能佯裝淡定,輕咳一聲說:自然是我夫人。 他這話一說,管家臉色頓時難看至極,跟活見鬼了一樣,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道:可是您夫人不在啊! 這么不在?他剛剛不是好端端站在房間內嗎? 姑爺!您夫人他已經過世十年了啊! 良久的沉默。 呃這難道是個鬼怪異志劇本?他娶的是鬼新娘? 將夜愣了下,驀地想起,管家剛剛來敲門的時候,對自己客客氣氣行禮,卻像是沒瞧見師尊似的,按理說師尊就站在門前,不應該看不見啊 管家忽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姑爺對我們少爺真是一往情深啊,他都走了這么多年了,您不說納個小妾,就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天可憐見啊,多么般配的一對,就這么生死永隔 將夜: 無了個大語。 昨晚才洞房,今天就成鰥夫了,將夜都忍不住想笑了,師尊要是聽見這么離譜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笑,還是說生氣? 不對,按照師尊的脾性,他不容易生氣的,頂多甩甩袖子,轉身就走,當沒聽見。 他走神了,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在管家眼中竟是另一番意味。 管家長嘆:癡兒啊 也罷,這些人都當他思念夫人,想得出現了幻覺,不由分說給自己烙下了癡情人設,問題不大,這樣挺好,以后有啥事師尊就不用出面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也算是保護了師尊。 但當他走進祠堂的時候,盡管曉得這個夢境荒唐至極,早就準備好調整心態,也還是被訝到。 宅邸的老夫人剛對著一排牌位上完香,轉身遞給他清香,對他說:你來了啊,給他上柱香吧。 一抬頭,面前赫然陳著一尊牌位,上書云諫靈位,未亡人將夜。 很荒誕 看著好好活著的師尊,名字卻烙在供奉死人的牌位上,他忍不住皺眉。 老夫人以為他傷心,管家又將剛剛發生的事告之,她嘆息一聲:你這孩子唉,若他在泉下有靈,定然感念你這番深情。 將夜: 千萬別! 深情這兩個字用在他和師尊身上,怎么看怎么恐怖。 老夫人又說:你也要好好保重身體,那什么只愿早日赴黃泉,與他相聚的話別說了,他在泉下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 將夜再次: 好不容易,不崩人設地跟老夫人聊了半天,眼見著天都快黑了,他才匆匆趕回去見師尊。 屋內沒有燃燈,只有窗欞縫隙中投進少許月光,勉強照出桌椅位置,讓將夜不至于被絆倒。 他小心翼翼闔上門,不確定性地喊了一聲:師尊? 沒人應他。 他忽然想起這個夢境世界的設定,老夫人和管家都以為師尊早就逝世了,在他們眼中,能看見師尊的自己像個癡情至瘋的人。 而且 啊!!他忽然想起來了,管家說已經十年過去了!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這么快嗎? 那會不會劇情已經進展到夫人去世,留他一個鰥夫獨守空房? 那他去哪兒找師尊啊! 師尊? 將夜真的急了,就算沒有危險,但師尊不在身邊,他就是不放心,太恐懼于全世界對師尊的惡意和旖念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今對云諫的執念有多深,好似只有一雙眼緊緊看著師尊,才能止住內心的慌亂。 師尊師尊?!你在哪兒? 越來越緊張,甚至后背都滲出了汗,腦袋嗡嗡的,連點蠟燭照明這件事都想不起來,只手忙腳亂在黑暗中胡亂摸索。 他想了很多,要是這個世界的劇情已經走到了夫人死后,獨留他這個癡情鰥夫,那他是不是在這個世界物理死亡,就可以見到師尊?再不濟也能回到現實中,但他又擔心自己回去了,卻沒有把師尊帶回去該怎么辦? 他太著急,太慌張了。 連著撞翻了好幾個椅子,桌上的瓷器花瓶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