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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野牛吃了,它還吃什么羚羊。 水潭旁邊之前因為雄獅狩獵而造成的sao動已經平息,野牛群繼續低頭吃草喝水,偶爾發出哞的叫聲,吸引其他同伴過來。 喬翊一邊啃食野牛rou,一邊感慨野牛rou的味道的確不是羚羊rou之類能比的,尾巴愉悅地搖晃兩下,趕走旁邊的蒼蠅。 第26章 喬翊身上的傷在養了幾天后,終于結痂不流血了,他還是人的時候,就喜歡和動物接觸,也看過很多關于雄獅捕獵的紀錄片,但不得不說無論是什么紀錄片,都沒有親眼看到阿行捕獵來的震撼。 兩只小獅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在石頭上看幾只雄獅捕獵。 等會我去巡視領地。吃飽了之后的喬翊舔著自己的爪子,跟著莫爾和阿行待久了,他也喜歡舔自己爪子,從一開始有些排斥,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莫爾看了眼四周,發現阿行不在。 不用,我自己就行。喬翊笑了一聲,兩只小獅子在地上滾成了團子,被枯草弄得臟兮兮的,見到喬翊準備去巡視領地連忙也想跟過去,卻被莫爾直接叼住放在了一邊。 它們每次只是巡視周圍一小部分而已,阿行領地太大,如果真的巡視,至少也得一個多星期,喬翊路上遇到了兩只落單的羚羊,不過他吃的很飽,暫時還不想加餐。 但兩只羚羊也沒逃過一難,他剛走沒兩步,一只花豹便突然從樹干上竄了下來,羚羊嚇得四處逃跑,卻被它直接抓住咬穿了喉嚨,然后將尸體拖到了樹上。 咔嚓。一聲脆響,喬翊將目光投向被枯草遮擋起來的地方,他站在原地,身體略微緊繃,上次就是在這里遇到了塞恩,但他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這明顯不是塞恩的味道,甚至不是塞森的。 這味道里帶著濃重的血氣,又不像是獵物的血,更像是什么動物重傷之后殘存的血味,喬翊的爪子勾在地上,做出了警惕的進攻姿態,喉嚨里隱隱低吼。 老朋友,好久不見。草叢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一頭雄獅從里面走了出來,這頭雄獅的鬃毛都禿了一塊,獠牙也斷裂了一根,看上去十分狼狽,身上布滿了交錯的血痕,特別是腹部一條長而深的傷口,鮮血一直在往外涌,幾乎是灑在地上的。 只看一眼,喬翊幾乎斷定這頭雄獅應該是活不了了。 怎么,卡邁爾獅群潰敗之后,你連兄弟都不認識了嗎?這頭雄獅趴在了地上,它劇烈地喘息,只是越喘氣,傷口處的鮮血越是往外涌得快,喬翊幾乎能看到往外涌出的腸道和內臟。 喬翊當然不認識這頭雄獅,但從它的話里,不難判斷出它應該也曾經是卡邁爾獅群的雄獅之一。 實在是難以想象,被阿行打得半死的你,居然會加入了它們。這頭雄獅冷笑了幾聲,它下意識想要扭頭舔一下自己受傷的地方,卻疼的吼了一聲,而后趴在了地上,兇狠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喬翊:你可真是我們獅群的好兄弟啊。 喬翊看了眼四周,他嗅著空氣里的味道,除了眼前這頭雄獅就沒有別的味道了,這樣濃重的血味和傷勢,眼前這頭雄獅最多幾個小時就會死亡。 不敢說話了?還是沒話說了?這頭雄獅露出了獠牙,憤恨地緊盯著喬翊:我的好兄弟,要不你去找阿行來吧,你猜我身上的傷是誰弄得?你找了一個好首領,好兄弟啊之前還差點被它殺了,轉眼就能跟它成為一個獅群,厲害啊。 你認錯了。喬翊的尾巴垂在身后,他看著眼前的瀕臨死亡的雄獅,低聲道: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公獅子。 這頭雄獅冷笑了起來,顯然根本不相信,它的獅瞳里滿是恨意和諷刺,爪子深深地刺進了土地里,呼吸滯重得喬翊離它這么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直到他忽然聞到空氣里有一絲絲熟悉的味道,他下意識轉過頭看向身后的灌木叢,但一邊還警惕著旁邊受傷的雄獅,身后的灌木叢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一切都只是錯覺。 等他再次看向那頭受傷的雄獅時,對方趴在地上,內臟從它的傷口流了出來,流了一地,就像是之前喬翊做的那個夢,他的呼吸微微緊了幾分。 對方已經沒有了聲息,它趴在那里,也許一個小時后,尸體就會被鬣狗分食了。 喬翊見過獵物死亡,甚至自己獵殺過獵物,也見過同類的死亡,比如兩只小獅子的親生母親,但今天這只獅子,是能認出喬翊,曾經也出自于卡邁爾獅群的,曾經和原身稱兄道弟并肩作戰的朋友。 這種感覺是不一樣的,喬翊幾乎能感受到心臟透著的寒意和失落。 他站在原地許久之后才離開的,身后鬣狗撲咬上去,撕扯血rou的聲音他能清晰的聽到,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路過灌木叢的時候,喬翊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瞬,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灌木叢里一直趴伏著的獅子抖動了兩下毛茸茸的耳朵,它的爪牙上殘留著血跡,粗糲的舌頭一點點將血跡舔掉,然后尾巴緊貼著地面。 阿行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躲起來,但就是下意識不想在這樣的場景里和喬翊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