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我想要的,不過是你對我的臣服與畏怯
她就這樣看著,冷靜地看著,仿佛身上的污跡不屬于她。她就這樣看著,看著我的癲狂,我的不知所措。無法控制住的,雙手在掙扎中伸向眼前的人。但她沒有恐懼,失去了應有的光芒,只平靜地等待爪牙把她撕碎。她甚至沒有吶喊,也不再痛苦掙扎。 為什么...我想要的,不過是你對我的臣服與畏怯。而你已經不再對我俯首稱臣,不再強忍著淚水將我擁抱。 張靜語,她此刻的嘴唇微揚,露出風平浪靜的笑。她緩緩跪在我的腳下,雙手抬起仿佛要讓我將她捆綁,她抬起頭,閉上眼,卻不再流淚。 我手上的鐐銬就在這一刻跌落,叮當之聲傳遍整個房間。猩紅雙眼就在黃昏下消散,浮躁的情緒被飛鳥帶走。我沒有看她,而是望向窗。陽光灑在地板上,風將倒影吹得歪斜。 我后退幾步,捂住耳朵,跌落在她的倒影里。 我痛苦地尖叫,大吼著將樹里的麻雀趕走。麻雀嘰嘰喳喳飛騰起來,樹葉沙沙,留下了一片安靜。 我跪了下來,爬到她的身邊。我抓著她的雙手,緊緊抱住她瘦弱的身軀。她沒有動,沒有哭,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斷了線的木偶,沒有流水的游泳池。 “靜語...”我哭著,“靜語,你求我吧,求你,就算表現一點點害怕都行,你能不要用這副表情看著我嗎?我愛你靜語,對不起靜語,我不會再失控了,靜語...求你,不要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了好嗎?” 我吻過她的唇,而她睜開眼,沒有多大反應地停了幾秒。 只是淡笑。 “我相信你清風,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是嗎?你會慢慢變好的,我等著你?!膘o語用手擦掉我的眼淚,隨后站起拉著我的手。 她拿起繃帶,熟絡地從一段距離下裁開。她看著我,又笑。 “清風,幫我?!?/br> 我為她上藥。身上的淤青很快就顯現了出來,腫脹與酸痛,靜語怎么會不知那種感覺?房間里的氣味太重,幸虧靜語將空調關閉,否則即便是我,也會因為這封閉的壓抑環境而嘔吐??墒庆o語,你不該表現得那樣無所事事,你理應—— 不,她是什么樣的應當由她來決定,我何須去定義她的樣子? 我做了簡單處理,把地板上濃重的血跡擦了一遍又一遍。拖把上不曾留有的紅色在這一天變得那么明顯。我聽著急促的水流沖刷著不安的氣息,我停在浴室門口,等待著污水將痕跡帶走。 我關上水龍頭,將拖把放在了窗戶外,等著落日余暉將剩下的氣味揮散。我看著靜語冷靜地坐在床的一側,她翻開一本不太喜愛的書,盯著一面字良久。她在思考隱藏在文字背后的含義還是在思考接下來她要怎么聯系警察從冬南逃走? 我跨過襯衣的尸體,蹲下來抬起頭仰望著靜語?!澳阕鍪裁词虑槲叶疾粫柚?,只是我很擔心你的安危,希望靜語以后無論做什么都能告訴我?!?/br> 靜語輕輕呼出一口氣,她干瘦的手指放在我的頭上。她撫摸著我,慢慢將溫熱的手指拂過我的臉頰?!拔?..” “靜語,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還需要我履行這一承諾嗎?”我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兩眼鎖住她無法參透的目光。 “嗯,我記得?!膘o語輕輕回答。 “既然是這樣,就請我遵守好嗎?我會保護你,但請你——”不知為何哽咽不合時宜,我竟也有為請求哭泣的時候,“請你告訴我,如何保護你?!?/br> 靜語深吸一口氣,她坐了起來,將書本放好。她低下頭,勾起鬢角的黑發,將濕潤的唇掩蓋住我悲痛的淚。那種咸味,我也體會到了。 “清風,我不想讓你為難。你要是想殺了我,就動手吧。聯絡部怎么會放過你?羅誠逸就死在這里,而我怎樣都逃脫不了干系。所以,”靜語把我的手掌拉了過去,就這樣包裹住她纖細的頸,“殺了我,聯絡部就不會對你怎么樣。清剿組,也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br> 我松開手,站了起來,低下眼對她闡述起正事:“聯絡部的架構很簡單,最底層是干事,隨后是領隊級與總領級。羅誠逸是干事級,如果有個對應的話,大概算是暗殺組BC組的級別?!?/br> 我笑了一笑?!叭绻驗檫@樣一個干事殺死了絡蘭部長的被監護人的話,會不會讓絡蘭部長掛不住面子呢?” 靜語也隨著我輕笑?!笆前?,但我這樣的被監護人,價值有多少?清風,曲洛冉是總領級,那古德在半夜的位置,又有多高?” “古德,我不清楚。清剿組完成了換組,看來古德是清剿組這級別上的。我調查過他,可是半夜沒有關于他的任何消息,看來警察局內部的人員,是不可被清剿組成員獲悉的。靜語,只要在總部,一切信息都會被記錄下來。任何出口都需要權限,只要被權限撤銷,哪里都去不了?!蔽易チ俗ツX袋,嘆口氣,“剛剛你撥打了寧柯溪的電話,想必聯絡部不會再給我權限讓你隨意進出了?!?/br> “呵,是這樣啊,”靜語聳聳肩,微微搖頭,“看來我不知道的太多,清風以后多給我普及一下半夜的知識唄~就算我一個人出不去,我就跟著你,總可以了吧?” 我愣了一下,眼前失去活力的人突然就有了動靜,就好像剛才要尋死的人不是她。 原來,這也算你的偽裝。你一步步把我推入你可憐的圈套,讓我無法再傷害你。而你早就麻木,你只想知道半夜的一切,只想逃出冬南,只想遠離我。對啊,這才是正常人該做的事情。要是她真心依附我,反倒不是她了。 靜語一下子跳到我面前,勾著我的脖子,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她輕松的口吻,卻讓我不輕松。 “啊...是啊,”我說,“跟著我,也安全些。在這個房間,也變得危險了?!?/br> “所以,請清風保護我,就讓我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好不好?”靜語貼著我的耳畔,假裝高興。 “好?!钡抑荒艽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