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發絲、易碎、蒙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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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亭鶴從航站樓的國際到達口出來已經是十分鐘之后。 正直八月的航班旺季,從到達口出來的乘客很多,但周圍陸陸續續前來接機的人更多。久別重逢的家人朋友見到彼此都頗為激動的撲上前去擁抱對方,一時間安靜的接機大廳變得十分熱鬧。 林之就是在這時候,在人海中,準確無比地看到了紀亭鶴。 她甚至還看不清臉,但憑著直覺,林之覺得那就是他。 那人身量很高,肩背挺直,穿了件普通的白t黑褲配球鞋,一手揣著褲兜,一手拖著銀色的鋁制行李箱,跟著人潮出來。林之注意到他的行李箱還上掛著個灰色頸枕。 一看就是搭乘長途機的標準搭配,隨意又簡單。但因為穿的人身材好,這種輕松休閑的打扮反而更凸顯了他的優點。 直到那人推著旅行箱走到她跟前,喊了聲:“林之姨姨?!?/br> 林之心里一笑,得意于自己的六感雷達,臉上卻不顯山不露水地微笑回應:“亭鶴?!?/br> 兩人就這樣簡單地打了招呼,相對而立。和周圍熱絡地氣氛比起來,實在是疏遠得可以。林之想問問他在英國感覺怎么樣,一時間又不知道從何問起,想說的話在肚子里百轉千回之后,出口就只剩一句:“走吧,先回家?!?/br> 紀亭鶴聞言皺眉,問道:“七年沒見,你怎么不關心一下我?” 林之被他氣笑,學他講話:“七年沒見,你怎么不關心一下我?” “你過得好嗎?姨姨?!奔o亭鶴從善如流。 林之一愣,笑著說:“我很好,你…” “呢”字還在舌尖打轉,面前這人便上前一步,伸手抱了她一下。比起觸感,林之其實最先感受到的是他衣服上淡淡的皂香,帶著陽光的氣息,不像是來自多雨的倫敦。 林之還來不及再多感受,紀亭鶴就放開了他,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體兩側,笑著回答她還沒問完整的問題:“我也還行吧?!?/br> 林之眨了眨眼,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嚴格來說,紀亭鶴這舉動不能說是擁抱,他只是輕輕地虛攏了一下,又馬上放開。 “周圍的人又親又抱的,我沒有會顯得很可憐?!奔o亭鶴如此解釋。 神他媽顯得可憐,又親又抱的是因為人家是情侶。這人怎么不看看自己左邊的那兩位大大咧咧地相互拍肩又憨笑著的大叔?林之腹誹。 不過經紀亭鶴這樣一鬧,原本還有些尷尬的氣氛頓時消散了個精光。 林之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少貧了,趕緊拿車回家?!?/br> 紀亭鶴跟在林之后面,差一步的距離。左手垂放在身側,隨著走路的節奏小幅度擺動,手指輕捻,感覺指尖好像還停留著女人發絲的觸感。 剛剛他環抱住林之的時候,其實沒敢真的觸碰到對方,只有手忍不住輕輕地、克制地碰了碰她的頭發。 紀亭鶴剛從到達口出來,遠遠地就看到了林之,她穿了一條很顯身材的黑色收腰吊帶裙,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和大片光滑細膩的肌膚。裙子的裙擺不長,只到膝蓋往上兩寸的位置,纖細筆直的腿與輕薄的布料交融。頭發柔順地披散在身后,眼睛盯著旅客出口,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紀亭鶴看到她這副打扮,突然想起了一個半月前視訊畫面,于是默默移開了視線,輕咳了一聲,不敢再多看她,但腳下又忍不住朝她的方向加快了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分自作多情,紀亭鶴感覺當他看到林之后不久,林之的目光好像也匯聚在他身上。 等到紀亭鶴走到林之跟前,女人稍稍仰頭看他,笑著同他打招呼。 紀亭鶴盯著女人因為涂了淡粉色口紅而顯得更加飽滿水潤的唇,突然很想做點什么讓兩個人在這久別重逢的第一天有點應有的儀式感。 于是在人群喧鬧的機場,紀亭鶴找了個十分蹩腳的理由,給了眼前這人一個不能算擁抱的擁抱。 盡管如此,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紀亭鶴還是聽到了自己如雷如鼓般的心跳聲。 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動作實在是太小心,比起擁抱久別重逢的故人,更像是抱住了一個遙遠易碎的、至今仍然未敢觸及的夢。 紀亭鶴跟著林之來到停車場,看到對方的車,挑眉夸贊:“Woooow!姨姨,好車?!?/br> 林之的車是去年剛換的奧迪RS5雙門轎跑,兇悍的車頭配低趴的車身,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而林之偏偏選了個無害的白色。蔣晴第一次當座上賓的時候曾給她的這臺愛駒起名曰“西裝暴徒”。 紀亭鶴拉開副駕的門進去,也不知道是這人身高腿長還是車身矮,林之感覺車廂的空間都偪仄了幾分。 林之掃了他的腿一眼,轉頭發動車子駛離停車場。 一路上兩個人都再沒有說話,只剩車載音響在靜靜播放著Me'Shell Ndegéocello的《Tender Love》: “Please let me be a part of the tender love yiving to me. (請讓我成為你給我的溫柔的愛的一部分) “Holdin' me close to you, (讓我慢慢靠近你) “I surrender.” (我投降了) 紀亭鶴側著頭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地景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口:“這很像你第一次接我的時候?!?/br> 林之一愣,笑說:“是啊,但現在你都是高中生了?!?/br> 兩個人短暫地交流完,又陷入了沉默。 林之突然回憶到第一次跟紀亭鶴見面的場景,確實和今天一樣。 她也同樣地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了他,接著便又是她開車,紀亭鶴坐在副駕上。 等待接送的人和負責接送的人都好像沒變。但在大家都無知無覺的時候,時間就像電影里的蒙太奇鏡頭,輕輕一晃,又有什么早已經悄然地改變了。 七年終究不是一個短暫的數字,它足夠讓一個初入社會的懵懂少女蛻變成一位在職場上馳騁的成熟女性,也能夠…… 林之又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人。 也能夠,讓一個小豆丁變成眼前這個將近一米八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