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Espresso、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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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紀晏聊完,林之轉頭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后,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個半月。 八月如期而至,酷暑當頭。 林之完全忘了八月有個什么約定,主要是她也忙到飛起,本以為丟了一個案子,時間會變得松動些。誰知道手上其中一個案子突然被通知說對方律師提了管轄權異議,案子被移送到了外地法院審理。 林之收到的這個消息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作為原告的代理律師,幫助原告起訴卻找不對法院,就像是回家找錯了家門,是一個林之從未犯過的、非常低級的錯誤。 林之回去律所了解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手底下剛來的實習律師犯了糊涂。林之樂于提攜新人,想著案子法律關系簡單,就準備給剛來的實習律師一個鍛煉機會,讓對方起草起訴狀并送去法院立案。但有時候事情就是這么趕巧,實習律師偏偏漏看了合同中甲乙雙方的協議管轄條款,就直接在合同履行地,也就是清城法院立了案。 但這件事說起來,其實林之也有一點責任。當實習律師擬完了起訴狀,要去法院遞交的時候,她正忙著在電話里跟另一個案件的律師扯皮,見來人敲門朝她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她看了對方一眼,隨手比了個ok的手勢,卻忘了留個心眼讓他再檢查一遍。 林之看著實習律師臉上愧疚的表情,嘆了口氣,也沒多說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下次注意。 林之回到辦公室翻看開庭日程,心想,對方的這律師也是夠惡心人的。眼看著有十五日的異議期,偏偏壓到最后一天才提出來。時間就這樣被對方多拖了半個月,再加上移送其他法院后又需要新的立案時間,又一拖再拖。林之依照經驗數了數日子,估摸著會在另一個案件的開庭日左右。 等到排庭公告一出,林之狠狠地翻了個大白眼。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案子的開庭時間正好在她另外一個案子開庭的前一天。 連著兩天開庭林之早就司空見慣,以前跟著紀晏干活的時候,甚至試過一整天泡在法院,律所都沒回去,直接早九晚五地就在各個庭里流轉。 但這次兩個案子地開庭地點相隔幾千公里,第一天還是下午的庭審。換句話說,不論當天下午幾點結束,林之都必須連夜趕回清城,準備第二天一早又上戰場。 林之揉了揉太陽xue。 錢難掙、屎難吃。 精神吃得消,身體吃不消。 但有些時候不可謂不是因禍得福,梁昊從她手里搶走的那個案子,據說開庭時間估計也是在這幾天。倘若叁個案子壓在她身上同時進行,林之估計真的得連夜拜訪仙客尋求一點讓她能變異出叁頭六臂的法子。 林之提早一天去了外地,等結束當天的庭審趕回家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半。她一邊敷著面膜,一邊準備明天一早的庭審資料,抬頭一看時間,時針已經過了凌晨叁點。 等林之好不容易結束第二天的庭審踏出法院大門,正式告別這兩天的非人哉行程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的魂魄似乎要散盡了。 她打起精神去法院對面的「八點半」買杯固魂湯續命。 「八點半」是咖啡店的名字,林之每次來法院都會過去一趟。 在咖啡店負責點單的員工對她相當熟悉,見她過來,笑著開口:“林律師,開完庭了?照舊還是一杯冰美式?” 林之點頭又搖頭,擺了擺手:“今天得要Espresso?!?/br> 灌完成年人的續命藥,林之下午在律所排好后面的工作,確定能稍微喘一口氣之后,當即向律所告假一天,準備明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報復性睡眠。 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理想很豐滿。 現實——崽來了。 不是晚上突然收到紀亭鶴的短信,林之還真的忘了這號人。 對方發信息把航班號和上機時間告訴她,說估計明天早上十點半左右到達清城機場。末尾還相當貼心地補充,如果林之工作太忙的話他可以自己打車過來。 林之本著幫崽幫到底的心態,回復:「好,我來接你?!?/br> 回復完信息,林之照了照鏡子,當即決定取消今晚的一人線上電影行程,關燈睡覺。 - 大概托了頭一天晚上九點就爬床睡覺的福,起床的時候人總算精神了些。林之畫了個淡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挑了條讓自己顯得年輕些的黑色收腰吊帶裙,踩了雙細帶的高跟羅馬鞋,出發去機場接人。 到了機場,林之把車停好,便徑直進去航站樓的一層到達區等人。 “林之?!?/br> 林之抬頭看機場到達大廳上的航班時刻表,便聽到后面有人喊了她一聲。 她回頭,見到來人,驚訝地說:“陳律師,這么巧?!?/br> “不是工作場合就不要叫我陳律師了吧?!标愑庾叩剿砼?,“來接人?” “習慣了?!绷种α诵?,“嗯,來接個人?!?/br> 陳逾是君正的高級合伙人,比林之入行的時間稍長一些,這人看著外表紳士儒雅,但實際上工作雷厲風行、老練通達,是君正的王牌律師之一。 方合、君正、環商,是目前國內的叁家高級律所。關于紅圈所的軼聞太多,其中說得最煞有介事的是,傳言這叁家律所早就互不對付,案子互搶、背后互咬,里面的律師誰都看不上誰,庭下碰頭,估計都得打起來。 這些八卦,林之在大學時期就有所耳聞,曾經天真地以為真的如此。但等她進了方合才發現,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叁家律所因為在實力上旗鼓相當,確實在法庭上交鋒的機會多,但原告律師和被告律師看似敵對,實際上都是本著律師精神,維護各自當事人的利益,可謂對事不對人。雙方在庭上就事論事,憑證據和本事說話,下了庭就已經自覺從代理的角色中抽離。畢竟越是專業的人,越明白一個道理:把工作上情緒的私人化,是大忌。 所以,架肯定打不起來,但律師之間相互碰面和接觸的機會多了,聯姻喜事倒是多了幾樁。 林之跟陳逾迄今只交手過兩次,不算太熟。 兩人聊了幾句,突然聽到機場廣播說某個航班臨時更改了到達口,正好是陳逾要接的那趟機。 陳逾走得匆忙,但臨走前又補了一句:“下回有空一起吃飯,林之?!?/br> 有空吃飯、下次再聚。成年人社交的萬金油,但只要當下沒有定好時間,那大概率就意味著沒有下回。 林之未作他想,以為對方只是客氣,便點頭答應:“好?!?/br> 告別了陳逾,林之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又從包里拿出補妝鏡照了照。 心想,要不要重新補個口紅? ———— *明天崽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