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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寒閱直起身來道:“你出去,換盛獨違進來?!?/br> 靳元題有些無措道:“殿下,奴才……” “怎么,”衛寒閱眉梢一掠道,“孤與側君獨處,還需你的批準不成?” 靳元題語無倫次道:“他是、是被人服侍慣了的重臣之子,不及奴才體貼殿下……” 衛寒閱卻不以為然地打斷道:“非也?!?/br> 他觀察著男人不安的神色,閃電般自紙袋內奪走一枚栗子仁塞進嘴里,似笑非笑地戳靳元題心窩子道:“他能伺候的,你這輩子都不能,你說是也不是?靳、公、公?!?/br> 靳元題唇上血色不受控地褪下去,最終只得含著苦澀答道:“殿下所言極是?!?/br> —— 大抵是歲月不饒人,李軒邈在途中便因水土不服病倒了,當真是醫者難自醫,這病來如山倒,竟拖了數日都不見起色,衛寒閱只得命他暫留館驛,待痊愈了再趕上他們。 抵達居胥城之日,恰好立冬。 作為游牧之國,燕都居胥與碧瓦飛甍、美輪美奐的東都截然不同——其實整個燕國的各個城池間并無明顯界限,入目無非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與星羅棋布的穹廬,喬木搭就的三丈高架上一左一右裝點了兩只碩大的狼頭骨,再派以重兵把守,便是代表中樞的國都之門了。 可正當輅車待駛向王庭時,卻被軍前一位頭領樣的人攔下了。 男人身披厚實羊皮,體格健碩,聲如洪鐘般道:“大燕右大當戶張祿奇,見過堯太子殿下!” 他身后的士卒們立刻隨之高喊道:“見過殿下——見過殿下——” 無垠草原似乎都被這呼聲震動,衛寒閱面容沉凝,心中明鏡一般——這哪里是歡迎,分明是下馬威。 國風尚武,朝中文臣尚且要遭受歧視,何況一位遠來為質的、據說文弱多病的敵國太子,恐怕衛寒閱在燕國百官心中早已被看輕,層出不窮的刁難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說: 延陵是復姓; 燕國背景部分參考匈奴,部分修改,部分杜撰,非典型游牧民族,不用遷徙??紦蜻恪?/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6章 水做的質子(3) “燕國的大夫……竟肯好好給我瞧???” 張祿奇抬手止了身后的吆喝聲, 合掌拍了拍,便有人牽來一匹烏云一般漆黑的高頭大馬,瘦骨如鋒棱,雙耳如竹批, 渾身充溢著目空一切的傲氣。 張祿奇拍了拍它油光水滑的背部, 看似豪爽實則挑釁道:“殿下一路走來也瞧見了, 我大燕處處是草原,來往各地一匹駿馬必不可少,這匹「黑潭龍」是我大燕陛下特特從馬廄中挑選出來、尚未有人馴服的上上品良駒,今日由我奉與殿下, 以示我大燕之誠意?!?/br> 說的比唱的好聽——倘使衛寒閱留在車中,便是縮頭烏龜;倘使他未能馴服這匹「黑潭龍」, 便是南國孬種。 唯一能找回場子的結果,便是他以極漂亮的姿態讓烈馬臣服, 而這于一位久病纏身的清瘦郎君而言, 似乎又絕無可能。 堯國一行人聽張祿奇這般大放厥詞早已心生憤懣,只待衛寒閱一聲令下, 便會與燕國這群無禮的戎狄亮一亮刀鋒。 衛寒閱偏要迎難而上。 只見黃花梨木車門一開,銀朱色繡寶相花紋的車簾一動, 隨即便探出一只形如傘骨、膚若凝脂的纖手。 夕光似乎都格外偏愛美人柔荑, 暖融融鋪灑其上,假如湊近細察, 甚至可見其上肌理紋路, 精心猶如神明繪制。 衛寒閱未曾下車, 立在車轅上一蹬車壁, 身體便如云間白鶴般飛掠而起, 輕飄飄落在「黑潭龍」背上。 那畜生當即發性, 撒開蹄子便狂奔起來,夾著跳躍的奔跑顯然是要將衛寒閱生生甩下去! 衛寒閱手中韁繩勒得死緊,掌心細嫩的皮rou被粗礪的牛皮磨破,鮮血漸漸流出。 可他依舊俯身貼向馬鬃,長腿牢牢夾住馬腹,雙足幾乎與馬鐙黏在一處。 便縱是這樣驚心動魄的時刻,還不忘朝靳元題與盛獨違遞去警告的眼風,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黑潭龍」見衛寒閱難纏,「恢律律」長嘶一聲后遽然人立而起,豐壯的馬身幾乎與地面垂直,而衛寒閱竟敢于此時松了左手,于在場眾人無不屏息凝神之時,抽出鐵鞭狠狠抽在馬臀上! 這一下如同雷霆萬鈞,烈馬吃痛,不得不前蹄落地,接著不辨東西地瘋跑起來,一面嘶鳴一面尥蹶子。 衛寒閱今兒身著堯國太子常服,緇衣朱帶,遮天般的廣袖灌滿了草原上辛辣的風,半束的烏發在風中飛揚,如一面熾烈的云旗,攜風雷之勁摑在張祿奇及在場所有燕人臉上。 他一手死攥韁繩,掌心傷處被磨損得更可怖,鮮血如被擊碎的紅玉,于劇烈顛簸中毫無規律地滴墜到馬身上的各個位置。 可他眼神凝定如鏡湖,隱了所有痛色,只揚鞭輕緩而均勻地擊打馬肩。 「黑潭龍」乍受重鞭驚嚇威壓,又受輕擊約束安撫,奔躥的動作竟當真漸漸放緩,直至徹底停止。 衛寒閱已然難受至極,喉頭充血的腥氣沖得他眼冒金星,可他背脊仍然挺直如一株秀逸春柳,將沾了滿手鮮血的鐵鞭擲到面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張祿奇身前,一字一頓道; “多謝貴國皇帝陛下相贈名駒,孤,卻之不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