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
書迷正在閱讀:[日韓同人]被迫營業、渣路相逢、小小的天使被我吃干抹凈(骨科養成)、內娛男愛豆塌房實錄、穿進賽博游戲后干掉BOSS成功上位、貴妃娘娘一路高升、煙花情書、我讓虐文主角逆天改命[快穿]、[清穿]皇太后養崽日常、把修真界種滿后
衛寒閱天人交戰一瞬,爭取道:“一勺,兩匙?!?/br> “好?!?/br> 艱難地喂完一晚藥,岑淮酬又探了探他的胃,察覺仍是發涼,便右手貼胃給他暖著,左手一下下捋順他如緞的烏發。 少年人身強體健的,掌心也灼燙,衛寒閱身上的冷意漸漸減退,且岑淮酬通醫理,力道適中,間或拂過他頭部幾個xue位,一時便令他舒服得昏昏欲睡。 見他再度沉眠,岑淮酬便松了手。 以衛寒閱這脆弱的腸胃,從集市上購得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是吃不成了,岑淮酬便輕手輕腳地下床準備去廚房給他熬粥。 小克:“……” 岑淮酬這手法跟衛寒閱擼它可謂毫無區別。 衛公子其實也是只小貓崽吧!是吧是吧! —— 岑淮酬一走進院里便聽外頭響起叩門聲,他眉頭微擰,開門便見一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抱著個杉木食盒俏生生立在外頭。 岑淮酬:“……” 他自然曉得對方不是來找他的,畢竟村民皆對他避之不及,何況眼前人瞥他一眼便嚇得臉色發白。 岑淮酬尚未問她來意,便聽她怯生生問道:“阿閱哥哥在嗎?我……我娘讓我來給他送粥,剛熬好的……還熱乎著呢?!?/br> 岑淮酬:“……” 他硬邦邦回絕道:“他還在睡?!?/br> 小姑娘的大失所望都擺在面上,里屋卻陡然竄出來一團如閃電般的小黑球,圍著她轉了兩圈,又「喵喵」叫著,咬著她裙角往里帶。 她認出這是昨日衛寒閱肩上的小寵,一時又歡喜起來,試探性對岑淮酬道:“它請我進去?!?/br> 岑淮酬:“……” 嬌氣的衛公子其實在岑淮酬的手脫離他的胃不到半刻鐘之時便醒了,又聽小克道外頭有人來尋,便遣了貓使臣去迎接。 大周雖不十分講究男女大防,可未婚男女互進臥房到底不體面,不過正所謂「禮不下庶人」,小桐村并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若有心儀之人,以天為蓋地為廬也使得…… 故而衛公子只是掙扎著坐起身來將外衫披上。 小姑娘推門而入時,便見到一幅靠坐迎枕、病容憔悴的美人圖。 衛寒閱記得她,語氣溫和地低聲喚道:“阿鳶姑娘?!?/br> 阿鳶搽了胭脂的雙頰愈發紅艷了,羞答答道:“阿閱哥哥?!?/br> 岑淮酬:“……” 衛寒閱身體抱恙,阿鳶不便久留,便打開食盒將粥擱到石質小幾上道:“這是我阿娘熬的粟米粥,哥哥病了,喝粥對康復也有裨益?!?/br> 衛寒閱頷首道:“代我謝過你娘,也勞煩你跑一趟?!?/br> 阿鳶忙道不勞煩,告辭過后便紅著臉、提著新裁的裙子離去了。 岑淮酬:“……” 這下有現成的,也用不上他去煮粥了,衛寒閱說了幾句話又有些體力不支,靠在岑淮酬肩頭被他服侍著喂粥。 阿鳶她娘親的手藝倒比岑淮酬這個糙人強許多,衛寒閱腸胃熨帖,精神亦恢復了些,輕聲問岑淮酬道:“琵琶買了嗎?” “嗯,”岑淮酬扶他坐好,將之前隨手擱在床尾的琴盒打開,取出那把酸枝木琵琶,忐忑道,“瞧瞧如何,可還能入眼嗎?” 這把琵琶與衛寒閱從前彈的燒槽琵琶自然無法媲美,不過琴頭飽滿,頭花豐盈,琴軸螺紋線條流暢,品、相光滑,瞧著倒也不失為佳品。 他不用琴撥,抱起琵琶便要搊彈,見岑淮酬仍杵在床邊,便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道:“我彈琵琶時不慣有人在旁?!?/br> 岑淮酬依言道:“那我不擾你了,你身體尚未大好,切莫彈太久?!?/br> 衛寒閱手中琵琶「錚」一聲響起,岑淮酬忙大步流星朝外去,可到了院內又無所適從起來。 他不可能拋下衛寒閱獨向麥田,思來想去便盛了一盆米糠,朝院東那畝熟田去。 田邊蓋了幾座雞窩,岑淮酬將米糠撒到雞窩邊上,思緒卻仍牢牢系于衛寒閱身上。 衛寒閱肌膚剔透細膩,唯有十指指腹生有薄繭,大約便是因彈琵琶之故。 玉盤落珠般的琵琶聲遙遙傳來,岑淮酬并不知衛寒閱彈的是去掉了《吹打》一段的《淮陰平楚》,只覺得他看著弱柳扶風,不想彈的卻是這般激烈迅疾的曲子。 窩里的雞一面吃糠一面焦躁地撲扇翅膀,岑淮酬的心臟也隨著衛寒閱的搊彈而猛烈地狂跳。 樂聲走至《埋伏》一段時,分明較先前有所舒緩,可岑淮酬只覺那絲弦一圈圈纏上心尖,將他變成了史書上慘遭十面埋伏的西楚霸王,敵手卻不必千軍萬馬,這幾根絲線便足以將他全線擊潰。 金鼓箭弩,人馬辟易,聲動天地,四面楚歌,梟雄自刎……最后仍是「錚」一響,一曲終了。 岑淮酬臟腑發熱、大汗淋漓,抬手按上狂沸不止、如被烈火燒穿的胸腔,少年深深合目,喘息急促仿若瀕死于垓下。 衛寒閱僅用一首琵琶曲便教他心亂如麻,他從未有一瞬比當下更為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完完全全栽在這個弱不禁風、嬌貴漂亮,卻又來歷不明、謊話連篇之人的掌心里了。 —— 衛寒閱彈完也筋疲力盡,指腹燙得他難受,遂撂了琵琶弓著腰,將腦袋埋進雙膝里歇息。 【閱崽,進度條60%啦!】 衛寒閱聞言委實意外:他不過彈了一曲戰歌,沒摻半點纏綿悱惻的調調,這也能教岑淮酬少男懷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