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
暗衛利索地應聲。 一晚上,書房燭火通明。 直到蠟油燃盡,白晝降臨。 溫言是被陽光的暖意曬醒的。 細碎的陽光點點灑落在榻上人部分光潔的皮膚,柔和的陽光印在白皙的側臉上,溫言感覺眼皮上暖暖的,她條件反射般想要睜開眼,可惜纖長的眼睫像是撥了千斤的力,那對無暇的眼珠仍舊掩藏在內里。 但上天似乎不讓這個軟倒在榻上的少女迷糊得太久。 很快,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忽遠忽近的嘰喳聲,這讓趴在榻上的人徹底醒了過來,溫言眼皮抖了抖,黑白分明的瞳孔就顯露出模樣,只是瞳孔中一片迷蒙,看得出眼睛的主人還沒徹底清醒,但迷蒙的存在很快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消退。 溫言下意識想要起身,但身體四肢的酸麻感阻止了她的動作。 小王爺冷靜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好家伙,沒猜錯的話她昨晚應該是整個人趴在書房的小榻上睡到現在,也不怪乎她現在一動就腰背全身酸痛。 溫言想起昨夜她應該又是徹夜查資料看了一個通宵,自讓柳靛回去之后,她又調查了點別的事情,天色已經初露魚白,后來索性就在這小榻上將就一下,也怪不得溫言半邊身體都麻到沒知覺了。 既然如此,溫言也不掙扎了,她像條咸魚放松地趴在榻上,準備等著麻勁自己過去。 只是這是系統突然發聲:“宿主,要不要我幫你刺激一下,我的電療減緩身體疲憊很有效的?!?/br> 溫言閉著眼懶洋洋地沐浴在陽光下,提出一個疑問,“電療是何物?” “就是一種按摩手段啦,試試看吧,宿主,這個在我們那兒可是廣受好評哦?!?/br> 可疑,相當的可疑。 溫言現在沒辦法看到系統的表情,但她敏銳地從系統的語氣中嗅出一種忽悠的感覺。溫言發現這個系統現在越來越人精了,心里有些好笑,不過對于系統每次拿出在后世的那些玩意兒,溫言都覺得挺有趣的,就像昨日的那部叫“電視劇”的東西。 小王爺把自己翻了個身,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像極了那些沙丁魚翻了個面,人們發現……哦,還是原來那條沙丁魚一樣。 “好啊,我允了你試試吧?!?/br> 在很久很久以后,總被那人調笑的語氣提起這件事,溫言永遠都沒辦法忘記這句話說出口之后導致常年的萬惡之源,每時每刻都想回到現在捂住那個天真的自己,只想告誡那個相信系統的自己,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啊,不要讓好奇心害死貓啊。 話音剛落,一種生理上抵不住的酥麻感從指尖繞起,溫言知道開始了,確實指尖在這種感覺下麻勁也漸漸散去,察覺到這點之后,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 系統自然察覺到宿主身體機能和激素趨于平緩,知道宿主逐漸放開了,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作為博士手下引以為傲的高科技生物,它系統一定要在這里證明它比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有用得多,得讓王爺看看它的能耐,系統大人可不只是干吃白飯只會“阿巴阿巴”的腿部掛件。 這下越想越激動,白團子甚至不自覺地在空間里放起了熱血燃爆的背景音樂。 因為一點搭檔一樣的信任讓她在一片酥麻的電流中躺平,逐漸電流竄過的地方,留下一點詭異的刺癢感。小王爺權當只是“電療”的特性了。 直到,腦里響起了一首莫名其妙的曲子,怎么形容呢,讓溫言想到了昨天看到的一部片子里,一群中年婦女為了搶那個“半折商品”瘋魔的樣子,那個勁頭都讓她退避三尺。 溫言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系統,可以了,停下吧……” “吧”的尾音還沒吐出口,比這先來的,讓溫言悶哼一聲,舒展的身體就像被飼主偷襲,突然被薅了一把腹部毛的小貓一樣使勁蜷縮在了一起。 漫天鋪地襲來的莫名刺激沖垮了溫言岌岌可危的理智,從來沒有遇到過的陌生感席卷了溫言的大腦,少女用力扯著胸前的衣領,腰身縮成一團,蒼白的臉頰上點點紅霞暈開。溫言立即咬緊了牙縫,她攔截住了一些不受理性控制的奇怪聲響,好在最后一絲多年養成的矜傲之下,安王殿下的防線沒有徹底崩盤。 溫言從牙縫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xi……統……” 無人回應。 “嘀——嘀——嘀——” 意識海里只留下這條波動,想要一展宏圖的“系統大人”從剛才開始就再也沒有聲響了。 喘著氣,溫言想要掐住掌心用痛覺讓那股奇怪的感覺快點消失,可現在她連用力握住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榻上。 剛才還嫌棄的硬榻睡得硌背,溫言明白了一個真理: 軟綿綿的床榻只能讓人變得更加軟弱,只有結實的實木才是人間正道! 還有溫言可沒忘記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咬牙切齒地想著。 那個混蛋系統居然敢這樣戲弄她,幸虧柳靛平日是守在外面的院落里,要是換做柳青的話…… 勤勤懇懇地聽從王爺指令的柳青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突然起寒意的手臂,準備回去吃點熱乎的東西補補,可不能得風寒了,她身上還背負著王爺對她的殷切希望,可不能在這里倒下。 溫言平復了半天,剛讓氣息減緩下來,準備起身整理一下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