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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花葉不相倫,花入金盆葉作臣,本就是附于你而活,你又怎會害我,你入金盆,我才能作臣,你不入金盆,我就要化為沙塵?!?/br> 花暮雨凝視著她,嘴角勾起略無奈的輕笑: “但求你侍寢時能做個夫君,而不是臣?!?/br> 聞聲,葉秋風望向誘人輕嘗的柔嫩紅唇,忍不住地輕咬一下薄唇,花暮雨頭一回瞧她咬唇,要命,致命誘惑。 …… 第36章 跪著吃飯 葉秋風一夜沒睡,撐著眼皮,看了一夜花暮雨的臉,摟抱著她一整夜。 不知幾更時,花暮雨顫動著長長的睫毛,察覺她是要醒,葉秋風便閉上眼裝睡。 未幾,手便被以十指緊扣緊緊扣住,手腕感覺到被纏束,腰也被更摟緊了些。 花暮雨看著她的臉,唇瓣貼上她的唇,輕輕吮吻兩下,久久才移開。 “敢不告而別,本座敲碎你膝骨?!?/br> 葉秋風本正因被偷吻而竊喜飄飄然,聞聲不禁心頭大顫,本就不多的瞌睡蟲也被嚇跑,努力平靜,就當沒聽到。 待臉前的呼吸再次回歸平穩,葉秋風睜開眼,繼續欣賞她的睡顏,順便解開被扣住的手的手腕上、那一圈圈纏束。 …… 花暮雨再次蘇醒時,身旁不僅空落,連余溫都沒殘留一絲,還擺著一張紙,上面寫著—— 告。 “……呆子?!?/br> 看著這個字,花暮雨又心頭空落,又好氣的想笑,能猜到她一夜沒睡,還聽到了自己的威脅。 焦頭爛額的日子似又回到寶正年間,獨自一人,日復一日在內殿焦慮、絞著腦汁,或頂著壓力駁回朝臣諫言,或遍尋律法依據支持朝臣建議。 萬一來年上國又追加歲貢數額,又當如何是好,四十萬軍力面對上國,根本不堪一擊,可又不得不年年消耗逾三成國力維持這等規模的軍力,以應對周邊列國的虎視眈眈。 得設法更興旺商事,以商興國。 梁南綾將朝臣遞來的事牒接下,并按順序輕輕放在一摞事牒底下,抬眼看向花暮雨,她竟長了十幾根銀絲? “邸下,您有白發了?!?/br> 花暮雨有點意外:“是么,幫我拔掉?!?/br> “嗯,”梁南綾一邊將銀絲挑出來,一邊喃喃自語: “歲除(除夕)前還沒有的,短短半個月,怎就忽然生了白發?!?/br> 花暮雨想起葉秋風剛回來時那滿頭銀絲,養了一年,每餐都按大夫的意見給她吃黑芝麻、何首烏、核桃之類的,才終于使她那滿頭銀絲復色大部分。 是思念所致么,此念一起,眼眶不禁濕熱。 呆子,想我也不知來見我。 “你回句章吧,好生打理大令的私業?!?/br> 忽然被放人,梁南綾有點意外。 花暮雨抬眼看向發愣的梁南綾,微笑又道: “不想走?一會我改主意了,可別后悔?!?/br> “走!可是……”陪伴在花暮雨身側四年,縱然更思念心上人,可也有些不舍: “邸下,您……您要保重?!?/br> “趕緊走,磨嘰?!?/br> 花暮雨佯撐著面無表情,垂頭繼續看事牒,余光目送著梁南綾的一步三回頭,直至身影完全消失在內殿門口。 哪怕只是常侍官,正式的正面告別也有點苦澀,難怪你選擇不告而別。 …… 上元節,道院和寺廟的慣例盛筵也比往年寒酸了許多,rou都見不到多少,有也是寧海灣隨便撈的便宜的鱸魚,一錢能買五條,米糧還算充裕。 “聽聞上國要我越國朝貢五十萬兩金,但朝中將錢全用去地方了,瞧瞧今年這上元宴,跟咱平時在家吃的有何區別?!?/br> “總該有些喜慶,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br> 道院里,每逢上元節,百姓聊的最多的,便是宮內傳聞。 “上元節吃齋也好,積陰德,順便來道院熱鬧熱鬧,不也挺好的?!?/br> “初五那天我起的早,大清早的就瞧見小葉侯獨自一人騎馬走了,連個隨從都沒帶,是不是因為知道此去兇險???” “你怎知道你瞧見的是小葉侯?” “整個西府誰天天戴著假面,光看那假面就知道是小葉侯了?!?/br> “太久沒見過小葉侯的臉,都快忘記長啥樣了?!?/br> “聽說被叛賊酷刑逼問時毀的很難看,怕嚇到人所以才遮著的,我也有點好奇,不知道被毀成啥樣了,據說眼也瞎了一只?!?/br> “想想都疼,應該不會嚇人吧,聽說邸下根本不在意,感情很好呢,夜夜行房,嘿嘿?!?/br> “也沒見邸下肚子有動靜?” “都而立了,律法曰,女而立后不得誕嗣,以免性命有虞,我只見過三十抱孫子的,沒見過三十抱子嗣的?!?/br> “國主真是小葉侯的么?我不信,那日他們巡游我瞧見了,一點都不像小葉侯,也不像邸下?!?/br> “肯定不是,國主是寶正二十三年生,還記得前一年的十月份,小葉侯逛花樓被邸下帶兵圍堵,那時咱都瞧見了,邸下的肚子根本沒任何動靜?!?/br> “唔,想起來了,看來還真不是邸下跟小葉侯的?!?/br> “會不會是小葉侯跟樂籍生的?” “應該不是,若是的話,邸下能樂意過繼到自己膝下?小葉侯連逛個花樓都被那陣仗圍堵?!?/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