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搞基建 第50節
糧食可是保命的東西,一年三熟還吃不飽嗎?不僅不會吃不飽,還綽綽有余呢。 不過邊上盧揚又問:“兩廣地帶多丘陵,恐怕難以耕種?!?/br> “那倒未必?!表n攸開了口。 盧揚詫異地看了一眼這位新科狀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韓攸謙遜道:“不敢不敢,下官也只是道聽途說。兩廣多山多水,山區可造梯田,河岸可建淤田,靠海則是沙田,湖上可做架田。凡此四種農書上皆有,只需稍稍費心,便能將兩廣一帶變成第二個糧倉。且此地多丘陵,適宜種茶,除了開墾良田,興建茶園亦是個不錯的選擇?!?/br> 馮慨之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啊,這老狐貍肚子里面多少還是有些貨的。 蕭瑾撫掌,對啊,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種茶的經濟效益甚至還要更高一些,不過這個后面再說,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糧食。 眾人集思廣益,可比蕭瑾一個人在那苦思冥想有用多了。 半天功夫,這章程就基本敲定下來了。 臨近中午,蕭瑾高高興興地放了其他人離開,獨留下徐庶。 徐庶正等著他又要責怪什么,沒想到蕭瑾卻道:“徐大人回去之后,替朕去城外轉一轉,問問柳大人那水車做的怎么樣?” 徐庶拳頭一緊。 這哪里是問柳承智,分明是在給他施壓! 蕭瑾接連嘆氣:“柳大人可是下了軍令狀,說一定會帶領小徐大人等,在十日內完成水車改造。時間緊的很,徐大人覺得他們能完成不?若完成不了的話,朕可是要罰的?!?/br> 徐庶皮笑rou不笑:“您放心,以柳大人的聰明才智,多半不會讓您失望?!?/br> “那就好?!笔掕L舒一口氣,“有徐大人這句話,朕也就放心了?!?/br> 徐庶被惡心的不輕,等回來工部還是半點胃口都沒有,趕緊叫了馬車準備去城外看看。 他們徐家幾時變得這么倒霉,如今已經徹底被人捏住了,真是不爽! 工部為著水車日夜不眠的時候,朝野內外就忽然刮起了一陣兩廣開荒的風。 有人說,兩廣一帶能夠一年三熟,只要去那兒待上一年,就能收獲三年的糧食。 有人說,兩廣那邊山水極好,山上河灘都可以種田,比之揚州益州也差不了多少了。 還有人說,朝廷這回準備招人前去,兩廣開荒農具都已經準備齊全了,連遮風避雨地住所都給他們準備妥當。只要人去了那兒,便是衣食無憂了。 更有人道,兩廣現在地廣人稀,去了那兒之后不僅能發家致富,更能親手建設兩廣地區。以后他們開墾的土地就是自己的田,他們建設的家園變成自己的家園。 這些消息都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人人都去過兩廣,人人都在那兒種過地。 傳來傳去,最后不少人都信了。尤其是那些佃戶,本就流離失所,如今忽然聽說有這么一塊寶地,又都燃起了希望。在這呆著也是蹉跎歲月,還不如咬牙過去,給自己拼個前程。 引導輿論這件事情,馮慨之還從來沒有失過手。 想去兩廣的人越來越多,蕭瑾見渲染得差不多了,也正在此時下傳圣旨,號召民間無地百姓前往兩廣進行開荒。 才不過兩三日,各地已經收集了十六萬主動過來報名的百姓。大多都是家里一貧如洗的,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如此焦急地尋求吃飽飯的法子。 可不管怎么說,人總歸是齊了的。 這人一妥當,朝廷的錢財就得準備好。 蕭瑾正心疼的那些如流水一樣花走的錢,這是天上能下一場“錢雨”就好了,他現在寧愿被錢砸死。 好不容易靠著賣茶葉,攢了一些錢,如今又得花出去了,哪個皇帝像他這樣憋屈啊,國庫空虛,歸根究底還是之前被人貪的太多了。 那些都是他的錢啊。 還沒心疼多久呢,就聽說張崇明忽然捧著錢袋子過來捐錢了,人已到殿門外外。 蕭瑾又驚又喜,張崇明這個老摳門竟然這么大方了?他不會是做夢吧。 蕭瑾狠狠地掐了一下。 八寶委屈巴巴:“圣上,疼?!?/br> “疼就對了!” 原來真的不是在做夢。蕭瑾嘴臉一咧,親切地迎了上去:“張丞相怎么忽然想起捐錢了?” 張崇明心道,你這么小心眼,我若不把貪的錢還回來,早晚也會被你找別的由頭拿回去的。 那還不如直接給,反而來得光明正大些。 第56章 水車 ◇ ◎資質平平徐大人◎ 張崇明心里埋怨, 但是嘴上仍然冠冕堂皇、大仁大義,把自己弄得比李廷芳還李廷芳。 蕭瑾自然是不信他有這樣大公無私的,但是送上門的錢, 不要白不要!張崇明是誰?那可是比馮慨之還要有錢的主兒。雖然馮慨之一直說陳疏材是京城里頭最有錢的, 但蕭瑾不信,他覺得張崇明才是悶聲發大財的那一個。 但現在,這些錢都到了他手上! 天上掉餡兒餅也沒有這樣的好事, 蕭瑾熱切地盯著張崇明,簡直要將他引為知己了:“張丞相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朝中的中流砥柱!要是朝中百官都像你這樣, 那朕就真的高枕無憂了?!?/br> 這話聽來耳熟,細想想,之前小皇帝諷刺姜明跟徐庶的時候才說過類似的。 不過張崇明品了一番這句話, 知道這回是真心的。他道:“圣上謬贊,微臣也不過是受馮大人點化。恰逢此次朝廷著急用錢, 便索性做了順水人情?!?/br> 本來也不是他的錢,早點花出去,心才能安。 蕭瑾卻慶幸,他的這些錢總算是都回來了, 還算張崇明這廝有些良心。 不錯不錯, 今天是個好日子。 君臣兩個對視一眼, 心知肚明,面上一片融洽。 “愛卿真是國之棟梁?!?/br> “不敢不敢, 都是圣上以身作則, 給微臣等立了榜樣?!?/br> 不誠心的互相夸贊, 除了感動到旁邊的內侍之外, 并沒有感動到他們兩個之中任何一個人。 拿了錢, 事兒就好辦了。 張崇明這么多年昧下的錢可不再少數, 蕭瑾輕點了一番后驚喜地發現,他這回不僅不用束手束腳、摳摳搜搜,甚至還能有些盈余! 幸福來得就是這么突然。蕭瑾本來也不是摳門的人,有了錢,他更希望將此事辦好、辦得漂亮。 第二日后,蕭瑾再次下令便痛快多了,大手一揮: “遷徙到兩廣的百姓務必人人要有房住,雖說只是建個棚子,但也須得用好木頭,絕不能偷工減料?!?/br> “凡是前去開荒的,不論男女老少,冬天之前需給他們再發兩身冬衣,以保冬日無虞?!?/br> “農具按著之前定得數額再添一倍,讓工匠加緊趕制,趕制完了立即送去兩廣一帶?!?/br> 話說的漂亮,蘇仿作為一次屯田開荒的總負責人,聽著聽著,心里卻漸漸沒底了:“圣上,咱們……有錢嗎?” 蘇仿問得小心,生怕自己打擊了蕭瑾脆弱的心靈。 蕭瑾洋洋得意:“朕是那般無的放矢的人嗎?放心好了,錢都早已準備妥當。朕也不瞞著你,朝廷的錢原本的確有些緊湊,但后來張丞相出了不少,有他出力,如今也不必省著花了?!?/br> “丞相大人幾時捐的,怎么一點都沒聽說?” “他不愿張揚,朕便沒外傳?!?/br> 其實是蕭瑾覺得這些錢來路不正,被人聽到了還不知他們心里怎么想,又何必傳得沸沸揚揚呢? 蘇仿詫異不已,突然間又覺得有些荒謬,好像自從圣上登基之后,便經常聽聞朝中有大臣捐錢的事消息,就好像不捐錢戲精不配做臣子了。 蘇仿原想說自己也跟著捐點,但是想想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家底,想想還是算了吧。只恨他沒有生在一個富裕家中。 千言萬語,最后也不過只有一句話:“丞相大人真有錢?!?/br> 蕭瑾嘴上不說心里說,張崇明有什么錢?那不都還是他的錢? 只不過從左邊口袋進了右邊口袋罷了,早晚都是得還給他的。 恰在此時,工部又傳來了喜訊—— 水車已經改裝好了。 蕭瑾聽聞之后,立馬出宮趕往工部。 他來時,兩架水車擺在那兒引水。 前頭的一架水車形狀稍小,瞧著十分利于搬運,形狀雖小,可引水的效果卻不差,是由連串的活節木裝入木槽中,上面附以橫軸,眼下正以牛力旋轉引水;它旁邊擺的那一架水車稍微大一些,上面有兩個輪子,兩輪間以筒索相連,筒索裝眾多木筒,利用水力使輪轉動,輪上的木筒便依次將水運轉之前方,覆水后空筒復下依次載水而上,如此往復循環,可見面不斷地引水。 蕭瑾看了一會兒,不住地點頭。 終于,沉浸在水車中的工部諸人也注意到了他。其中要以柳承智反應最快,立馬迎上去見禮。 “都免禮吧,朕過來是為了瞧一瞧這水車的?!?/br> “圣上您來得可真是時候,如今咱們正在試呢?!?/br> 蕭瑾來了興趣:“那你們給朕說說這水車吧?!?/br> 柳承智忽然卡殼。 研制水車的時候,他也不過就是動了動嘴皮子,跟徐征吵了兩架而已,他哪里知道這水車如何運作的? 見他啞口無言,徐征這才痛快了些。他本無意在蕭瑾跟前邀功,恨不得蕭瑾一輩子都不會注意到他頭上,可他也不想看柳承智出風頭。 所以徐征才開了口,仔仔細細地給蕭瑾解釋了一番水車運作的原理。 這玩意兒就是他跟他父親弄出來的,里頭的每一個部件兒徐征都一清二楚,所以說起來的時候也是頭頭是道。 蕭瑾聽著聽著,忽然聽明白了。之前一個水車大概就是宋代的翻車式龍骨車,后一個便是常見的筒車。 不管是哪一樣,都不是眼下這個時代能見到的。 徐征還在侃侃而談: “別看這龍骨車如今是用牛在拉,但其實它也可以用水力運轉。至于旁邊的筒車那就更不用說了,其運作原理同水磨、水碾相似,都是借用水利運轉,吸水、運水、覆水皆系于一輪。尤其妙在它是上下輪,可適用于田高岸深或田在山上的情況,是適合此次兩廣開荒?!?/br> 蕭瑾聽著只想拍案叫絕。 怪不得張崇明一直不讓他對徐家父子下手呢,就這腦子,真換了別人也做不出來這些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