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暗殺仙君都失敗[穿書] 第226節
一群仙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又是好笑,又是心驚,紛紛點頭:“好好!” 厲輕鴻跟在他身后,臉色難看得要命。 他忍了忍,道:“這樣真的好嗎?” 元清杭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嘛,也只能委屈他一下?!?/br> 他閃身出來,又跑回那邊的少年群中,對著術宗的弟子們道:“誰擅長邪術偏門?通通站出來?!?/br> 一群少年面面相覷,有人昂首道:“我們學得都是光明正大的仙門正道之術!” 元清杭“嘁”了一聲:“別裝啦,這兒又沒你家長輩。誰家藏經閣里沒有點奇怪的東西,誰還沒好奇研究過點邪術不成?” 術宗少年們嘿嘿悶笑起來,終于有人小聲道:“我家有本《百鬼邪異錄》,里面有數種御鬼術,我偷偷試過幾次?!?/br> “我……我也有。我小師叔喜歡鉆研這個,頗為家中不喜。他見我好奇,偷偷教過我一種異術,可以短暫和尸骸溝通?!?/br> 元清杭精神一振,連忙把說話的幾個人點出來,又另外找了幾個修為高的術宗弟子:“你們先跟我學個法術,就現在?!?/br> 將那法術咒語逐句教會大家,稍加試煉,他又飛快地帶著眾人奔到墓碑前。 墓園深處,那些金丹圓滿境的高手們依舊在苦戰,不斷的靈力爆炸和撞擊在繼續。 元清杭心急如焚,抓住墓碑前的那些槐樹苗,揪起一株,想要連根拔起。 自從窺探到百舌堂堂主的舉動,他心里就隱約不安,這一看,更是心驚。 上次看到的根須雖然粗壯,卻還是獨自生長,可這一下,竟沒能徹底拔起。 ——深埋在下面的血紅符篆附在數根上,密密麻麻,交錯纏繞,已經和四周的槐樹連在了一起。 而那些槐樹樹苗,一夜之間,已經迅速長大了許多,枝葉繁茂,陰風過出,一陣鬼氣森森。 元清杭小心用力,扯斷了幾根,可隨著這動作,這株槐樹下的墓碑忽然微微顫動,一股極陰冷的鬼氣從泥土中溢出。 元清杭不敢再驚動下面的尸骸,心中急速思索。 旁邊,幾個術宗弟子驚駭地探過頭:“元小少主,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元清杭皺眉不語。 百舌堂那個黑衣混蛋布下這詭異邪惡的陰槐陣,到底想干什么? 僅僅是想控制整個戰場,控制商淵,在最后關頭叫宇文離出手一擊,搶得頭功? 真若是如此,倒也好了。 怕只怕,他所圖不僅僅如此。 元清杭深深吸了口氣,足下不停,奔走在一排排墓碑前,一道道符篆打入地下,和那血紅符篆貼在一起。 忙了半天,才氣喘吁吁住了手。 凝神想了一會,他鄭重道:“待會兒萬一這槐樹有什么異動,千萬別去阻止,第一時間散開,明白嗎?” 諸位術宗弟子中有機靈的,早已看出了這東西邪門之極,用力點頭:“明白的,這陰槐連著下面的棺木,萬一發動,怕是……” 說著說著,他打了個冷戰,沒敢再說下去。 元清杭掏出儲物袋,找出一瓶磷粉,又找了種瑩白色的草藥汁,略加混合,拿符水蘸了,在一個人臉上畫出片圖案來。 “嘶——”四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元清杭筆走龍蛇,又在那少年露出的脖頸上畫了幾筆。 再接著,他劈手揪住那少年上衣,粗暴地撕成了幾片,嘴里含了口朱砂,猛地向他身上噴了血紅的一口。 那少年自己猶自不覺,他對面的人卻已經牙齒打戰:“元、元小少主,這可以直接埋在棺材里啦!” 元清杭若有所思:“說得對,你們若是怕,也可以躲在棺材里?!?/br> 眾少年齊齊狂叫:“不了不了。我們不怕!” 比起遇到商淵,裝在棺材里埋在土里,不是更加驚恐?! …… 數百里外,仙山和人間交界處。 一處平湖風景絕美,在夜色中微光粼粼,山川倒影如黛,清風拂過之處,攪碎了湖面上一片平靜的銀輝。 湖邊平地上,數十個帳篷依湖搭建,里面鼾聲輕微。 遠處的湖心小亭中,上,上面“清韻”二字筆跡秀挺,旁邊樹上粉色繁花盛開。 兩個人影相對而坐。 姬半夏臉色煞白,閉著眼,任憑厲紅綾在他腦門中心施針。 暗淡月色下,只見他的頭頂騰起淡淡血氣,盤旋不去。 片刻之后,隨著厲紅綾猛然拔針,他口一張,一大口淤積的血塊噴了出來。 一場針結束,靈力消耗極大,厲紅綾也臉色難看,晃了晃身子,就勢斜依在身后的小亭回欄上,舒了口氣。 姬半夏睜開眼,輕輕擦去唇邊血痕:“你怎么樣?” 厲紅綾面帶譏諷:“我再不好,自己也是醫修。倒是你,不早點押著清杭回來,還混在那群仙宗的人里?,F在好了,清杭的身世也被你透了個干干凈凈?!?/br> 姬半夏疲倦道:“誰能想到清杭忽然用到溯洄陣,宇文瀚又正巧疊加了增幅陣。至親血脈效果暴增,怎么瞞得過去?” 厲紅綾默然,好半晌才開口:“你說我們魔宗,像不像冤大頭?” 她冷艷臉上有絲自嘲:“辛辛苦苦養大了小少主,到頭來,還是要認祖歸宗,給人家宇文家送去?!?/br> 姬半夏漠然道:“是啊,一個是這樣,兩個也這樣?!?/br> 這一句本是隨口,可厲紅綾卻勃然變色,冷冷道:“我可沒做傻子,我養大的人,幫我刺了他親爹一刀!” 姬半夏淡淡道:“縱然再對不起你,他也為了救你而死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厲紅綾怔然不動,一雙美目望著遠處粼粼水面,眸光中微微有絲水色,不知是映著波光,還是淚光浮動。 半晌,她凄然一笑:“是啊,我沒什么不滿意。從我幼年起,我就一直覺得我會嫁給他,再后來,我又覺得我這輩子一定會殺了他?!?/br> 姬半夏道:“恭喜,現在得償所愿了?!?/br> 厲紅綾臉色凄厲:“可我還是恨。他死就死,為什么要救我?我厲紅綾又何嘗想欠他這個情?” 姬半夏沉默半晌,低聲道:“人生在世,又哪有那么多事事如意?!?/br> 厲紅綾正要說話,忽然遠處湖邊卻一片sao動。 一群人影從遠處奔來,其中兩道身影踏著湖面水波,向這邊急速飛來。 在湖心亭落下,正是霜降和趙庭安。 姬半夏眉頭一皺:“你們怎么全回來了?小少主呢?” 那群人正是留在千重山上的那些魔修下屬,他臨走時,特意交代了眾人跟在元清杭身邊聽從調遣。 趙庭安撲身跪倒:“稟右護法,小少主見宇文老爺子去巡視,也獨自前去找尋。結果不知怎么,被人抓住了!” 厲紅綾和姬半夏這一驚非同小可,姬半夏赫然起身,沉聲喝道:“然后你們就回來了?!” 趙庭安急忙道:“幸好厲少爺出手,同樣擒住澹臺小姐做人質,逼得宇文離換了人。厲少爺得手后,立刻通知我們逃走,說仙宗和寧程掌門互相設計,即將在蒼穹派墓園決一死戰,叫我們魔宗別摻和進去?!?/br> 厲紅綾臉色殺氣騰騰:“小少主呢?我只問你,他在哪里?” 霜降慌忙也跪下,急切道:“厲少爺說,假如我們魔宗的人也一起上去,小少主絕對放心不下,才一定會拼死參戰。只有我們走了,他沒有牽掛,才會回心轉意?!?/br> 姬半夏眼前微微一黑,又驚又氣:“你們懂什么?他不會走的,宇文瀚在那里!” 隨著他的話音,遠處千重山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巨大的火光直沖天際,就算隔了數百里,他們身邊的湖面竟也跟著掀起了一陣巨浪,水波沖天而起。 模糊夜色中,依稀可以看見高高的千重山主峰正在緩緩塌陷! 姬半夏長身而起:“我去找他?!?/br> 厲紅綾手中紅索一抖,跟著躍起:“一起!” 姬半夏頓了頓,卻忽然道:“不,輕鴻說得對,你們所有人都別跟著?!?/br> 他一字字道:“決戰之地在蒼穹派墓園,是我最擅長的主場,你們都跟去,只能是累贅?!?/br> 厲紅綾柳眉倒豎:“怎么,我也是累贅?” 姬半夏面沉似水:“你被商淵打的傷好了么?清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你再陷在陣中,他就會拼了命救你?!?/br> 看著眾人還要說話,他厲聲道:“我的鬼陣發動,里面的野鬼孤魂可是無差別攻擊,我可沒時間管你們。都給我等在這兒,就算是用強,我也一定把他帶出來!” …… 提氣縱身,他的身形一晃,已經從湖心亭閃到了湖邊,快得完全不像一個活人。 沿著山路走,彎彎繞繞要許久,他心急如焚,咬了咬牙,忽然躍上了身側的一處絕壁,沿著陡峭的山崖,筆直向上攀去。 這條道雖然人跡罕至,可是只要翻越過去,背后的山谷下面,就是蒼穹派的墓園,可以直達那里。 山勢詭奇,怪石林立,他孤身奮力攀越,不一會兒,已經登上了山頂。 向下望去,果然,依稀月色下,墓園那邊黑氣纏繞,一個隱約的封閉陣籠罩在上面。 姬半夏猛吸一口氣,身子宛如大鳥,向下直撲。 可就在他凌空而起時,心中卻忽然浮起一陣莫名的驚悸。 夜色中的空山雖然寂靜,可不該靜成這樣,連一絲蟲鳴都沒有。 除非……除非所有的活物都死了,又或者被什么更可怕的東西嚇到,不敢出聲! 這警惕一起,他的身影已經在空中急速后退。 可是已經晚了。 前面漆黑的山石后,一張血盆大口忽然閃出,向他激撲而來。 一只數米長的巨大百足蜈蚣,口器猙獰,身上長滿五彩毒刺,閃電般向他咬下。 周身的空氣中,一個早已布好的凝滯陣無聲襲來,將他的身體拖慢了那么一瞬。 隨著他身影微微一晃,墨色的天空中,一張恐怖的銀色絲網鋪天蓋地,從空中無聲降落。 輕柔如紗,覆蓋在姬半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