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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身來到這個世界后,她才察覺到其中蹊蹺在他們自青城劍宗出發時,入知真人詳細介紹過秘境內部,妖獸動亂的情況如果一直存在,他不會不知道,也不會不做提醒。 這樣看來,妖獸動亂毫無疑問是個突發事件,此前未曾有過。 既然如此,明悟宮又為何會早有準備? 沈道友,好久不見。付晚秋微笑著向沈行云問好。 此前兩人曾打過幾次交道,算得上是熟悉。 那時候,他們都是各自宗門的嫡系首徒,身份相當,現在沈行云各種傳言纏身,地位一落千丈,也并不見付晚秋態度改變,還是一如既往,不過分親近,也并不顯得輕忽。 姜鶴心生疑竇,有意試探,便故作好奇神色,詢問道:這樣的情況,以前也發生過嗎? 以前倒是沒有,不過師父說,近日秘境靈氣偶有失衡的現象,保不準會有意外,帶上骨塤以防萬一。付晚秋面色不變,聲音柔婉動聽,果然如他老人家所料。 這話說得無懈可擊,畢竟靈氣是否失衡,失衡后會引起怎樣的現象,也只有明悟宮自己知道。 付晚秋態度如此自然,要么是因為她相信自己得到的指示是真實,要么是因為她早知內情,并對此類提問有所準備。 而姜鶴,源于總是把事情往壞里思考的習慣,更傾向于后者。 她環顧四周,這些妖獸從大陸邊沿匯集過來的,依照行進路線,它們想要去的地方,是大陸最中心的神山。 是有人想要在神山中做什么,從而引來了妖獸嗎?可秘境本就屬于明悟宮,他們要干壞事什么時候干不得,非得等三百年,獵獸之行開啟時才來? 還是說,故意等到這天,好拿入境之人做魚餌? 羅意同為明悟宮派往秘境的弟子,如果明悟宮有所籌謀,她不會不知道。 姜鶴看了眼一旁的羅意,進入秘境后,她的著裝精簡了許多,雖然還掛著小猴子與蛇,兩只鳥卻不見了蹤影。 付晚秋秉性寬和,對著姜鶴這樣修為低微的小弟子也不擺架子,她知道沈行云性格冷淡,也不強求,只是和姜鶴隨意閑談了幾句。 在知道姜鶴是第一次來明悟宮后,她嘴角抿起一絲歉意的微笑,可惜昨日我不在宮中,不然一定引你們好好游玩。聽說是羅意師妹接待的你們,她這人性情有點古怪,如果有不妥當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沒有沒有,都挺好的。姜鶴打著哈哈。 之后,付晚秋又講了些明悟宮地理風情,他們閑話期間,白城百無聊賴,踱步來到角馬身邊,撥弄著那條長索。 師姐你看,還是匹鎧角馬呢!他向自家師姐招手,我找了半天,原本想逮一只給你的。 付晚秋轉頭看了眼,對著眾人無奈一笑,他就是個孩子脾氣。 說完還是很遷就地走了過去。 白城興致勃勃地用手撥拉躺在地上的角馬鱗片,你們可能不知道,鎧角馬鱗片堅硬,制成護心甲,可以抵擋一般的靈器刀兵,但這倒不算稀奇。最稀奇的是這里,他手指在角馬脊椎處比劃了一下,沿尾至頭,最中間的兩叢鱗片下,藏著的一排軟鱗,色如琉璃,晶瑩剔透,最得女修喜愛。如果想要色澤好,還須得是生拔活取,挺費功夫的。 姜鶴覷了眼羅意,發現她并無動容,表情淡然地逗弄著小猴子。 岑微微問道:那取了以后,還能長回來嗎? 自然是不行的,要不然倒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白城發出嗤笑,這一路連著心脈,拔了之后,僥幸沒被當場疼死,之后也會流血至枯竭。 岑微微皺眉,那就算了,我可不要。反正也沒什么大用,就為著它好看?世間好看的東西多得是,何必非要折磨個活的。 白城笑嘻嘻地說:我早聽說劍修秉性簡樸,不在意這些外物。既然你們看不上,那不妨讓給我吧,也省得我花力氣去找了。 沒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既然是我們逮到的,我們有權處置。岑微微直截了當地道,我要放了它,我樂意。 這話說得有些直白,白城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 白城,不要胡鬧。付晚秋適時打破緊張氣氛,秘境中本就是這個道理,誰的獵物便歸誰,何況你還是主人家,這么不懂事,讓人笑話。 白城看上去很是信服這個大師姐,聽到這話,立馬收起了臉上的陰霾。 師姐,我不過是開玩笑罷了。白城像是撒嬌一般地說,又朝岑微微笑了笑,這位道友原來是這般脾性,怪不得和羅意如此投緣。 姜鶴發現,這家伙說點什么都愛笑,讓人看不清真實神色。 為了防止岑微微再添事端,她趕忙接了句:我師姐是有點自來熟。 呵呵呵......白城笑得頗有深意,只是有些人,恐怕還是不要熟起來為好。 白城,休得胡言。付晚秋蹙眉責備到。 師姐,我這也是提醒,青城劍宗與我們一向交好......他還想再說下去,卻看付晚秋神色愈加嚴厲,只好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