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超市 第7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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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之前,我覺得我需要做點什么?!?/br> 他不希望自己以后會后悔。 不希望未來有一天,他在回憶起今天的時候,感受到無地自容的羞愧。 “我的槍呢?”葉舟看向鄒鳴的雙眼。 他的眼睛明亮堅定,像有什么東西被他摒棄了。 鄒鳴抿了抿唇:“我去給你拿?!?/br> 葉舟看向陳舒,他只要求自己,不要求別人,于是說:“你先回超市?” 陳舒沖葉舟笑了笑,顛了顛扛在肩膀的槍:“雖然老板你挺有天分,不過要追上我,還得再練一段時間,走吧,我帶你去掩護區,鄒鳴知道去哪兒找我們?!?/br> 葉舟和陳舒說話的空隙,楊國勤卻已經被士兵叫到了另一邊。 光子炮被抬上了城墻,十幾個士兵護衛著它。 作為“炮”,光子炮的大小實在有些不夠格,它看起來并不威風,也不像有什么威力。 光子炮的外殼雖然不是塑料,但看起來和塑料實在區別不大。 除了楊國勤和葉舟以外,幾乎沒有人相信這個小小的玩意可以拯救落陽基地。 葉舟相信光子炮的威力,是因為他知道系統售出的武器質量。 系統售出的手槍就比楊國勤提供給他的好得多。 既然是炮,但威力再小,也不會比大炮小多少。 而楊國勤相信,僅僅因為這是他們最后的救命稻草。 “將軍,尸潮到達射程了?!笔勘驐顕趫蟾?。 楊國勤點頭,吼道:“準備發射!” · 張瑤已經快站不住了,她的臉上滿是血污,偶爾她低頭的時候,能看到自己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這是轉化成喪尸的預兆。 她的肩膀,胳膊,都被喪尸抓傷或咬傷過。 入伍多年的她清楚,留給她的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后她就會從守衛基地的士兵,變成攻打基地的喪尸。 或許她會死在戰友手里,又或許,她會成為害死戰友的兇手。 被她掩護著的幾個士兵也和她一樣,他們扔光了僅剩的手榴彈,也打光了槍里的子彈,并且還不能回到鐵絲網內補給,打光子彈之后,他們就只能靠刺刀等冷兵器。 尸潮距離他們只剩下不到兩百米。 張瑤依舊站立著,她的背脊挺得筆直,轉頭看向城墻。 她知道那里有人正看著她,槍口也正對準著她。 張瑤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如果這是她最后一次在這個世界上給人留下自己的表情,那她希望至少在對方眼中,她的生命的最后一刻,還是笑著的。 “來了!”身旁的士兵大喊道,“別走神!把槍端起來!” 他還在努力為戰友打氣:“守下這一波,我們就撤退了!” 可誰都清楚,他們沒有后路可以退。 張瑤端起槍,槍口的刺刀對準了前方浩蕩的尸潮。 慢慢的,他們能看清尸潮中喪尸的臉了。 它們不知道死了多久,不少喪尸的臉上爬滿了蛆蟲,怎么也看不見一寸皮膚,它們就像散步的活人,速度不慢不快,如果此時轉身就跑,似乎還有一線生機。 可沒人跑。 先鋒營僅剩的數百精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孤島,面對著波濤的沖擊。 張瑤的視線開始模糊,她有些看不清前方的喪尸了。 她莫名聽見了某個奇怪的聲音,像是有誰在呼喚她,那聲音讓她覺得很放松,很安靜。, 身體上的痛苦和疲憊隨著聲音的到達消失,她像是已經靈魂出竅,拋棄了rou體,飄到了半空中。 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那道飄忽的聲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怪異的電流聲,聲音忽高忽低,張瑤迷茫的抬頭看天。 “轟——” 白色亮光讓張瑤什么也看不見了。 天地都被這道亮光籠罩。 比陽光更炙熱。 第64章 光芒散去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似乎都變了一個模樣。 張瑤茫然的站在戰場上,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卻沒有看到光芒亮起前的尸潮。 她身后的士兵們也都和她一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們抬頭看著,每一雙眼睛里寫滿了震撼。 遠處城墻上的楊國勤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光子炮只射出了一發,且僅有一發,但有這一發就已經夠了。 那浩蕩的,像是永無止境的尸潮,在這白色的亮光下蕩然無存。 喪尸像是被人在同一刻扭斷了脖子,破壞了大腦,它們或趴或躺的倒在地上,身上腐爛的rou隨風而去,留下森森白骨。 它們恢復了它們原本的模樣。 楊國勤拿著望遠鏡,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頭頂上方的太陽在此刻光芒大盛,這個世界仿佛多年沒有這么明亮過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震驚迷茫的看著被光子炮射擊過的那一片大地,殘肢血rou統統消散,只留下人類士兵站在斑駁的大地上。 那如蝗蟲過境般可怕的喪尸,就這么化為白骨。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那一聲尖叫后時間才終于開始緩慢流動,楊國勤聽見了哭聲。 他朝著哭聲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他的勤務兵。 服役近二十年的老兵,陪他一起淌過尸山血海,斷了一條腿,安了假肢,和妻子生了三個孩子,三個都死在了戰場上。 好像從他的小女兒死在戰場以后,楊國勤就再沒見他流過淚。 他總是憤怒的,不知是因為喪尸而憤怒,還是因為他當年答應孩子們從軍而憤怒。 “啊——”勤務兵半跪在地上,他聲音沙啞干澀,與其說是哭,不如說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嚎,他臉上的淚并不多,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哀戚。 他咬著拳頭,嗚咽著蜷縮身體。 楊國勤有些麻木的想,對方原來已經瘦成這樣了嗎?看上去竟然有這么老嗎? 原來他哭起來是這副樣子,這個聲音。 然而在哭聲過后,人們陡然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 “喪尸沒了??!” “他們沒了!” 士兵們灰頭土臉,他們大吼大喊,互相擁抱,有人甚至把槍扔到了半空中,槍落下來的時候正好砸在自己頭上,竟然也沒有一個人喊疼。 他們眼含熱淚,嘴角卻不斷上揚。 楊國勤轉頭看了眼光子炮。 這個小東西看不出一點具有這樣威力的樣子,人類的喜怒哀樂都與它無關,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后,光子炮重新開始蓄能。 “別掉以輕心!”楊國勤深吸一口氣,他重新拿起來喇叭,湊到嘴邊喊道,“小股的喪尸還在從周圍靠近!做好準備!” 士兵們立刻肅容以待。 楊國勤:“把前面的人換下來!” “是??!” 這一次,他們總算能把前線的戰士,接回來了。 · “我都說了,人手不夠?!敝苓h鶴坐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室里,一臉生無可戀的抽空喝了口水,他的汗水已經浸濕了衣服,頭發也像是被水淋過,還不等他坐下來休息一下,又有人被抬了進來。 “醫生,你看他……”抬人進來的士兵急切地看著周遠鶴。 周遠鶴沒有直視士兵的眼睛,他微微搖頭:“這個沒救了,把他抬出去吧,趁他現在還能說話,問問他的遺言?!?/br> 他剛說話,又有人被扶了進來。 周遠鶴沒有再看之前被抬進來的人,而是走到被扶來的人面前。 被扶來的人雙手都已經脫力,她坐下后周遠鶴甚至覺得自己能聽到她骨頭的響聲,周遠鶴看了一眼女人,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你不是在超市工作的嗎?”張瑤也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周遠鶴。 周遠鶴一邊給她檢查,一邊說:“我在超市也是當醫生?!?/br> 只不過超市沒病人,也沒居民會去超市看病。 張瑤被捏到手臂,她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說:“我叫他們別把我弄回來了,我跟喪尸那么近距離接觸,現在肯定已經被感染了,還不如就讓我待在鐵絲網外頭,情況不對就給我一槍?!?/br> 周遠鶴看了她一眼:“不怕死?” 張瑤苦笑道:“怕啊,怎么不怕,怕得要死,但我們也沒得選?!?/br> 她不是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人類的未來在奮戰,純粹只是為了基地里的親朋好友。 或許她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時候還做過成為英雄,拯救全人類的夢,可隨著年紀增長,見識到了戰場上生死以后,她就再沒做過那樣的夢。 她就是個俗人,想活下去,想她愛的,重視的人都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