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超市 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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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乎癲狂的掙扎著,雙手撕扯著衣領,寧愿把衣服撕壞也要逃開。 “幾十萬的尸潮,我們擋不住的!”司機終于發現自己掙脫不了,他放棄了抵抗,跌坐到地上,麻木恐懼地說,“我們擋不住的……” 鄒鳴:“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 “沒有哪個基地擋得住?!彼緳C結結巴巴地說,“當時所有基地的物資都緊著紅云基地,每天都是幾百輛車,我們勒緊褲腰帶,自己什么都不要了,子彈都沒留幾箱,全給了紅云?!?/br> “只堅持了一周?!?/br> 司機看向葉舟,他的聲音很輕。 “三十多萬人,二十多萬都是年輕士兵?!?/br> “只堅持了一周?!?/br> 第63章 高聳的城墻上,無數士兵嚴陣以待,架槍對著不遠處的浩蕩尸潮。 數十萬喪尸聚集而成的尸潮每朝前一步,似乎都令大地震顫,它們沒有大腦,又或者說共用一個大腦,目標明確,絕不退縮,當它們涌來時,什么都阻擋不了它們的腳步。 楊國勤站在城墻上,他沒有穿制服,而是穿著一套便于行動的迷彩服,手邊放著一把槍。 手里的煙燃到了盡頭,他卻仿佛不曾察覺,直到燙到了他的手,他才苦笑著滅掉了煙。 曾經的紅云基地,是所有基地的前線,和他們這種有普通居民的基地相比,紅云才是真正的戰斗基地。 三十多萬人,只有不到五萬從事生產,剩下的二十多萬全是年輕男女,他們會動時就要開始學習端槍,從玩具槍到真槍,會認字時就要學會殺喪尸,他們是所有基地付出心血培養出來的精英,要為人類守住最危險的第一線。 但是尸潮到來的時候,各個基地傾其所有支援他們,除了留守的士兵外,但凡有剩余的兵力全部派到了紅云,無數物資,無數的士兵,他們甚至連不滿十八的新兵都派了過去。 就這樣,紅云在堅持了不到一周后就崩潰了。 至今沒人知道最后的那幾天,紅云的士兵們是怎么堅持過去的,他們在意識到人力無法與喪尸抗衡,只能眼睜睜看著喪尸沖破防線,看著戰友相繼倒下時是怎樣的心情。 楊國勤到了此時此刻都不敢深想。 將軍百戰死,如果他守不住落陽,那他也要和落陽同生共死。 “先鋒營的人呢?!”楊國勤沖朝他跑來的士兵喊道。 士兵停下腳步,此時也顧不上行軍禮:“他們已經集合好了,就在下面?!?/br> 楊國勤板著臉,他已經冒出皺紋的臉上沒有一絲動搖,更沒有一點恐懼,好像他面對的不是數十萬計的喪尸,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演戲:“必須抵擋住第一波沖擊,光子炮不能用在這兒?!?/br> 現在他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光子炮了,光子炮蓄能后只能用一次,關于光子炮他們了解的也不多,不知道它的攻擊范圍,也不知道它到底能給喪尸造成多大的傷害。 必須要留到喪尸大部隊進入射程。 而給大部隊開路的先頭喪尸群,得靠人力阻攔。 “將軍……光子炮真的靠譜嗎?”士兵還是忍不住問。 楊國勤頓一頓,他沒有說話,士兵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們現在只有光子炮這一個渺茫的希望。 經過紅云基地的事后,其它基地這一次都不會再派兵過來。 一線基地不止他們一個,所有人都知道,落陽基地淪陷了,別的基地也會受到波及,不會好到哪里去,他們也清楚所有基地都是命運共同體。 可更現實的情況是,三十多年的時間里死了太多人,年輕人已經不剩多少了。 上次已經破釜沉舟,填進去了多少條人命? 這一次再填,下一次呢? 如果到了人類最后的時刻,那就必須要想辦法護住最后的火苗,把僅剩的人類送去地下。 可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地下不適宜人類居住。 誰也不知道人類一旦搬入地底,最終會變成什么模樣。 城墻門口的,張瑤正在檢查自己的槍。 “幾十萬吧?!庇腥嗽谇胺叫χf,“大型尸潮啊,死在這兒也不算窩囊?!?/br> 張瑤也笑,她抬起頭,沖要去掩護區架槍的何子豪喊道:“何子豪!我要是被咬了,你記得給我一顆子彈!” 何子豪沉默著看了眼她,好像這是他們最后一次相聚,他把對方的臉深深刻在腦海中。 “放心,一定留一顆給你!” “先鋒營!”領頭的士官喊道,“出發!” 幾千人的先鋒營有素的離開城門,身后的士兵們看著他們,所有人肅穆正容。 大門也在此刻開了,一輛輛坦克駛出城門,前方有先鋒營開道,后方有坦克殿后。 但誰都知道,坦克并沒有多少炮彈,它們到最后只是一道支撐不久的路障。 鐵絲網前,等待著的士兵在看到先鋒營靠近后對了個眼神,當領頭的士官走到近前,鐵絲網大門也久違的打開,前面的數萬小股喪尸就在眼前。 有些手榴彈還未落地就在空中炸開。 槍聲、爆炸聲,幾乎要破壞士兵們的耳膜。 血rou橫飛,四處是殘肢斷臂。 張瑤端著槍,不到半個小時,她的面罩已經被破壞了。 不知道是從哪兒飛來的鐵片,把她的面罩割開了一個堵不上的巨大空隙。 完了,張瑤腦子里冒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從當兵開始,她似乎就一直等待著這一天,等著死神降臨,等著死亡將她從恐懼中“拯救”出來。 只有此刻,她才真的算得上無懼無畏。 張瑤摘掉了面罩,她在戰場上自由呼吸著,任由可能帶著病毒的空氣向她襲來。 她的手很穩,所有顧慮和恐懼,在她發現面罩破損的時候都離她遠去。 既然注定了要死,那就在死前回本。 “你還有手榴彈沒有?”張瑤沖身后的人喊道。 身后的士兵在看到她沒有遮擋的臉時愣了愣,但很快吼道:“還有兩枚?” 張瑤:“別浪費!我給你開路!過去再扔!” 士兵大吼:“好!” 張瑤不知道自己前方有多少戰友,她只知道朝前走。 她的槍口永遠對準了前方的喪尸,每一槍她都當是她人生最后一槍。 子彈劃破長空,發出幾不可聞的尖嘯。 喪尸倒下,沒被擊中大腦和脊椎又站起來,它們似乎永遠不死,永無止境,前赴后繼的朝戰士們撲來。 張瑤路過了幾個被咬中的戰友。 她沒有浪費子彈,而是丟下了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 她只希望,如果她被喪尸咬了,希望也能有人給她留一把刀。 讓她能作為人,有尊嚴的自我了結。 葉舟趕到城墻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堪稱慘烈的戰斗場景,這還只是尸潮的一小部分,遠不到三分之一。 先鋒營開路,坦克守在城門兩邊,普通士兵源源不斷的涌出去。 可沒人知道有幾個人能回來,又或者他們就算活了下來,最后卻沒有地方能回。 葉舟目瞪口呆的看著城墻外的這一幕,見識了真正的尸山血海。 和這次的尸潮相比,他剛來到這個位面見到的尸潮簡直就是撓癢癢。 他甚至看不到尸潮的末尾,只能看到烏泱泱的,如螞蟻般密密麻麻的喪尸。 就連最前方探路的喪尸,也比上一次的整個尸潮數量還多。 源源不斷涌出基地的士兵,在這樣的尸潮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哪怕他不懂戰爭,也知道這些士兵其實是在送死。 再荒謬的故事,也寫不出士兵們凱旋而歸的結局。 “為什么不直接用光子炮?”葉舟問楊國勤,他難得這樣急切。 楊國勤不再像之前和葉舟打交道那樣神情輕松,他輕聲說:“現在用了光子炮,就算消滅了前面的喪尸,后面的尸潮呢?” 葉舟說不出話來,他知道楊國勤說的是對的,光子炮的蓄能時間太長,蓄能結束后也只能用一次,可這樣眼睜睜看著無數士兵去送死,任何解釋都變得格外蒼白。 楊國勤指揮著后備士兵頂上去,前面的士兵倒下一批,后面的士兵就要迅速補上缺口。 “坦克呢?坦克不能用?”葉舟問楊國勤。 楊國勤搖頭:“射程有限,我們的染料動力不足,必須要等到尸潮到達射程?!?/br> 葉舟終于忍不住了,他沖站在身旁的鄒鳴說:“我的槍放在哪兒的?” 可鄒鳴這次卻沒有順從他,而是抓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回超市去,情況不對就進行位面跳躍?!?/br> 陳舒也沒有動,她并不想參與這次防御戰。 “你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嗎?”由于葉舟一直沒有回應,鄒鳴才繼續在葉舟耳邊說,“這里不是你的位面,你不用為這里的人賭上一條命,你還要回家?!?/br> 葉舟愣住了。 是啊,這是他之前勸鄒鳴的話。 可是此時他看著那么多視死如歸的士兵,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悲憤。 葉舟抹了把臉。 他明白鄒鳴說的對,他確實沒準備在這兒付出自己的一條命。 這里沒有他的親朋好友,也沒有他的同胞。 可他還是說:“如果,如果基地真的要淪陷,我們也能找到機會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