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 第388節
喬以笙很無語:“李工,看來你對我的了解還不夠深入,才會有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br> 李芊芊為自己辯白:“這也不是天馬行空,我是有一些依據的?!?/br> 喬以笙好奇:“什么依據?” 李芊芊:“現在你都結婚了,也沒什么可再提的啦?!?/br> 喬以笙:“……” 她這種行為純純屬于吊足了胃口又故意賣關子。 “你還不如從頭到尾就別跟我提?!眴桃泽瞎首鲬C惱。 李芊芊笑著道歉:“對不起啦喬工。我其實就是……” 最終李芊芊還是沒忍住,透露一點:“就是我之前替你在工地上班的那段時間,嗑了你和莫工的cp,覺得你們好合拍?!?/br> 喬以笙:“……”她的表情簡直要用扭曲來形容。 “你自己不是對莫工有意思嗎?”她反問李芊芊。 “是啊,有過一點意思?!崩钴奋氛f,“但不妨礙我嗑你們的cp?!?/br> 喬以笙不懂李芊芊這種網絡沖浪達人的cp腦:“有什么好嗑的……” “怎么不好嗑,可太好嗑了?!崩钴奋方忉尩?,“知道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嗑上的嗎?就是,我在工地辦公室里的工位不是用你的嗎?第一天去上班,我發現工位上有一杯剛煮好的咖啡?!?/br> “我記得你告訴過我,莫工是要喝咖啡的,他還往辦公室里放他的咖啡機。我看對面工位里莫工也確實在喝咖啡,心里特別感動,想著莫工還給我這個新來的人準備咖啡,端著咖啡對他表示感謝?!?/br> “他當時其實有些愣,但很快就跟我正常打了招呼,我也沒在意。一直到我喝完咖啡,才意識到,莫工給我裝咖啡的杯子好像是你的。那天中午我午休的時候還問你確認過,不知道你記不記得?!?/br> “你告訴我杯子確實是你的,我就在猜,莫工是忘記了你那天不來上班,給你準備的?!?/br> “……”喬以笙聽完根本沒覺得不妥,“只是他的習慣一時沒改過來的問題。我以前臉皮比較厚,總蹭他的咖啡?!?/br> 李芊芊笑嘻嘻點頭:“嗯嗯,沒什么大不了的,是我cp腦太嚴重了。我也就是嗑嗑你們是搭檔和師兄妹這種cp啦,沒有其他的啦?!?/br> 喬以笙喝掉最后一口奶茶:“對啊,我和莫工就是簡單的師兄妹,或者師生關系也可以。我還不夠格能成為莫工的搭檔?!?/br> 那可是“mo”,又不是普通的建筑師。 “工作吧?!眮G掉奶茶杯,喬以笙親昵地拍拍李芊芊的頭發。甜品多少還是有點作用的,她還算能夠自主地調整好心態,把注意力從一部分同事對她的微妙態度中轉移回項目上。 李芊芊在喬以笙的側臉上多停留了幾秒,笑笑,蹬著椅子輪,轉回自己的工位,也結束午休的閑聊時間。 - 除去這一點點被特殊對待的小煩惱,以及阿苓和大炮仍舊要在事務所外面負責她上班期間的安全之外,喬以笙基本又回到過去平淡又安穩的日子。 上下班陸闖雷打不動地接送她,早飯和晚飯盡量都會和喬以笙一起吃,有時候他還會中午來事務所找她一起吃午飯,偶爾實在太忙,他在家和她吃過晚飯后再出門,半夜一定會回來。 這樣的日子過去了半個月。 陸闖最擔心的其實是杭菀會來報復喬以笙。 但沒有。 據陸闖說,杭菀流產之后,何潤芝逼迫陸昉和杭菀離婚。 最終還是在陸昉的斡旋之下,何潤芝妥協了,杭菀仍舊和陸昉生活在一起,而陸昉也開始進入陸氏集團,接手一些事務。 陸闖猜測,這大概是杭菀的妥協,陸昉為杭菀安撫下何潤芝,杭菀所作出的退讓。 只是在陸闖的眼中,陸昉的身體,確實如杭菀所言,應該休養。 正因為身體的不方便,陸昉將杭菀帶在身邊,作為他的助理,陸闖每天在陸氏集團能夠見到杭菀,是一種安心。 反過來對喬以笙來講,卻是一種擔心,畢竟杭菀有可能報復陸闖。杭菀的手段有多么令人防不勝防,他們不是沒見識過。喬以笙很難不為陸闖提心吊膽。 在此期間,還有兩個小插曲。 關于陸家晟和余亞蓉的——兩個人的生父,找上他們了。 兩人的生父全是社會邊緣人士,一個犯過事吃過牢飯,出來后仍舊靠坑蒙拐騙過日子,另一個好賭成性,他的子女攛掇老人家老認親,為的是錢。 而這兩個人能找上陸家晟和余亞蓉,有陸闖的手筆。 陸闖從暗室里那臺陸清儒的電腦里繁復的資料之中找到了兩人生父的一點線索,從而調查出來的,暗中給他們做了親子鑒定,專門請來給陸家晟和余亞蓉制造麻煩。 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他們,不是輕而易舉能擺脫的。 喬以笙也因此對陸清儒愈加犯嘔。 在陸清儒所謂至死不渝的愛情之中,陸奶奶同樣是無辜的犧牲品。 佩佩能接受陸清儒這樣的行為嗎? 陸清儒還是別去再惡心佩佩了,沒有幫陸清儒完成跟佩佩合葬的遺愿,喬以笙認為自己的決定非常正確。 轉眼又到周五,傍晚陸闖從事務所接走喬以笙,特地丟下圈圈,要跟喬以笙好好過個周末。 陸闖開車進加油站加油的時候,兩人不期然遇到了消失大半月的小劉。 第621章 劉 小劉也是來加油的,恰好排在喬以笙和陸闖的前頭,打了個照面。 喬以笙親眼看著陸闖和小劉隔空對視了三四秒之后,率先撇開臉,并將車窗升起來。 小劉也沒說話,表情硬邦邦的,加完油之后他便開車離開。 小劉既然沒離開霖舟,喬以笙相信只要陸闖想,找到小劉不是一件難事。 而現在陸闖還是沒做好質問小劉的準備。 喬以笙沒有勉強陸闖,手掌輕輕撫摸在陸闖的手背,被陸闖捉起來放到嘴邊親了一口。 但兩人也加完油離開加油站的時候,在駛出加油站幾十米的路邊,發現小劉的車子被大炮攔下,停在路邊,小劉也被大炮從車里拉出來。 大炮單方面跟小劉吵架,小劉和炸彈事件當天一樣,任憑大炮拖拽打罵,不還嘴也不還手。 阿苓是和大炮同一輛車跟在喬以笙和陸闖的車子后面的,這會兒阿苓只是站在路邊旁觀。 喬以笙在察覺陸闖猶豫著要不要停車的時候,幫陸闖做了決定:“我要去勸勸大炮?!?/br> 陸闖嘴里嫌棄了一句“多管閑事”,車子該靠邊還是靠邊停了。 阿苓見到喬以笙下車,才在征詢喬以笙的意見。 喬以笙先聽了聽情況。 大炮罵小劉的話,和那日在車場的區別沒有太大,只不過那日的重心在于小劉背叛了陸闖,今日的重心在于小劉害死了老豆。 大炮把手機里老豆他兒子的照片懟到小劉的臉上去,并朝小劉掄起拳頭,卻還是遲遲下不了手,和陸闖一樣在等小劉的一個答案:“你究竟有沒有參與車禍?” 大炮……仍舊抱著一線希望。 小劉親口把這這一線希望毀滅:“殺了我給老豆償命吧?!?/br> 未及大炮反應,陸闖率先上前,揪住小劉,將小劉塞入小劉的車子里,然后陸闖坐上駕駛座,車子很快沖了出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喬以笙愣了兩秒鐘,才趕忙讓阿苓開著陸闖車子,帶她去追陸闖。 還好,沒有跟丟,順利地跟來了陵園。 但抵達陵園之后就找不著陸闖了。 喬以笙猜測,陸闖應該是帶小劉去見老豆。 所以等落在最后面的大炮到了之后,讓大炮帶路。 如喬以笙所料,遠遠的,便瞧見陸闖和小劉一站一跪的兩道身影。 同時,陸闖正抓著小劉的腦袋,一下一下往老豆的墓碑上砸。 砸得小劉整張臉鮮血淋漓。 “陸闖!”喬以笙心里發怵,加快腳步上前阻止,“陸闖!會鬧出人命的!” “闖哥!”大炮也出手相攔,不過大炮說的是,“我來吧闖哥!” “來什么來?!”喬以笙呵斥,“全給我停手!” 由于她抱住了陸闖的手臂,所以陸闖如果再想砸小劉的腦袋,會帶動喬以笙的身體一起砸向墓碑,陸闖這才終于從魔怔中清醒過來似的,停止了動作。 喬以笙見狀,把陸闖的手指要小劉的腦袋上掰開。 陸闖到底還是陸闖,那個被戴非與評價為打架不要命的人,現在揍小劉,也是真使了大勁,除去小劉的腦門豁開個鮮血直流的口子,小劉的手臂和后頸也均在陸闖之前的拖拽中淤青了。 而在陸闖松開之后,小劉并沒有從地上起來。他明明已經快暈過去的樣子,人還堅持跪著,額頭抵著墓碑,兩只手抓住墓碑以支撐住他的身體不倒地。 “別看了?!标戧J此時的音色特別地冷漠,用另一只手的手臂薅過喬以笙,轉開了她的身體,令她背對小劉。 同時喬以笙也看不見陸闖的表情。 盡管她仍舊能從陸闖周身散發出的戾氣想象出陸闖的疾言厲色。 “我最后問你一次,”陸闖盯著小劉文弱的背影,“你有沒有份參與那次車禍,害死老豆?” 小劉的身體先是輕微地抖動,然后越抖越厲害,越抖越厲害,他原本壓抑的哭泣也隨著這越來越厲害的抖動而回蕩在空曠在陵園之中。 陸闖和大炮就站在原地,這么注視著小劉,看著他抖,聽著他哭。 小劉哭了好一會兒,哭得喬以笙很擔心小劉會失血過多,到時候小劉出了什么事,陸闖要負責任就在糟糕了。 好在在喬以笙耐心告罄之前,小劉出聲了:“……沒有?!?/br> 因為哭腔,小劉的發音有些不清楚:“這次她找我在車場打配合,我才知道陸清儒要你死,才知道之前老豆去世的那場車禍,也是她幫陸清儒干的?!?/br> 喬以笙半聽半猜,消化了小劉的話。 陸闖問小劉確認:“‘她’是說慶嬸?” 小劉:“對……” 陸闖:“慶嬸服從的是陸清儒的命令,你服從的是慶嬸的命令?不是和慶嬸一樣直接聽命陸清儒?” 小劉:“嗯,一直都是她聯系我,我從來沒有直接和陸清儒接觸過?!?/br> 陸闖:“你知道聯系你的是慶嬸?是陸清儒的人?” 小劉:“……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