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輔庭前雪 第78節
桑枝:“請走最好?!?/br> 汪娘:“……”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樣。 汪娘到底是說說,但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倒是佐證了她心底的想法。 至于兩人之間有什么事,汪娘見小庶女不愿說,便也不勉強。而她瞧著阿山老實本分,其實已經挺滿意的。 桑枝她是相當于親女兒來疼的,而阿山,模樣好,踏實肯干,什么都會一點,草藥鋪里也能幫上忙,大舜和安安也喜歡,對桑枝還似乎很上心。 雖然好像沒什么出身。 但是這幾點,已經算她心里的好女婿了。 汪娘心滿意足離開,順便打算去找了翠秀說道說道今日的發現。 * 等汪娘走了后,桑枝又坐回了窗邊。 只是這次她臉羞紅得緊。汪娘剛打趣的,堪稱發現真相的目光讓桑枝心頭跳個不停。 而窗外“登徒子”的視線又沒完沒了。 桑枝索性直接關了窗。 桑枝剛關了窗沒多久,重現拿起針線簍,便聽敲門聲響。 忽如其來。 桑枝又被刺到了手指。 “……” 桑枝幾分委屈惱怒的把手指又含進嘴?!罢l?” 門開了。 一身粗布的樓延鈞進來。 桑枝:“我問誰,可沒說你能隨便進來?!?/br> 樓延鈞:“我看你把窗戶關了,以為有什么事?!?/br> 穿著白褐短衫的人,仍不敵一身清貴之氣,只是比起穿著朝服錦衣的儒雅文氣,穿著粗布的人,更透露武官的氣韻,精悍而高大的身,寬闊的肩,順脖頸而下的汗珠,甚至—— 桑枝不敢想了,一雙耳通紅,別開了眼。 樓延鈞忽開口:“我的衣服破了?!?/br> 桑枝:“那和我什么關系?!?/br> 樓延鈞:“是上山劃破的?!?/br> 桑枝惱氣:“拿過來?!?/br> 樓延鈞眼底含笑,將衣衫脫了下來,露出了里頭精壯而線條分明的身體。 遞給桑枝時,兩人的手相碰了下。 桑枝縮了下,立馬收回。 樓延鈞的衣衫確實破了,從腰處到腹部位置,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 桑枝放下給兒子繡鞋底的針線,換了線,給人縫補。 樓延鈞便找了凳子,坐在一邊等。 桑枝穿著淺荷色的衣裳,烏黑的頭發挽在后面,露出了漂亮的脖頸,頸間有一小顆淺淺的朱色的痣。 人垂著眸,長睫如扇,雪色細膩的膚,微潤的紅唇抿了會線,細細地穿針,利索縫補了起來。 樓延鈞沒有桑枝會縫衣服的印象,至少在樓府里,人沒有。但人會繡荷包,繡帕子。 還會做一手好湯。 樓延鈞視線落到桑枝一雙裹得厚實紗布的腳,樓延鈞還能記得那雙腳的柔軟,被捏住時的顫栗,床笫之間,架起時輕踹的掙扎,柔柔的,像是小貓的軟爪。 樓延鈞意識到不能細想后,眼垂了下,避開去看屋內的其他地方。 桑枝縫補得很快,不一會兒,便扔給了人。眼依舊不敢往樓延鈞的方向看。 “好了,快穿上?!?/br> 樓延鈞穿上了,輕笑,“謝謝?!?/br> 桑枝鼻間“嗯哼”了聲做應答。 * 七月。 蘇水鎮熱熱鬧鬧的廟會就要開始了。 汪娘摘了些葉子做粽子。 又給安安和大舜做了些熱糕和團子湯。 最近酷暑多,草藥鋪里,桑枝也做了些清涼提神的草藥包放鋪里一并賣。 香包很受歡迎。 汪娘建議可以繡一些花花草草的圖樣,價格再提升一倍。 桑枝笑應。 翠秀幾人幫忙想著繡什么圖樣。 大舜:“要大老虎!大老虎!嗷嗚——” 安安笑拍手應和:“大腦斧!大腦斧!” 翠秀:“兔子,荷花,菊花,竹子……應該都挺受歡迎的吧?” 汪娘:“再過幾日是七月七,繡些喜鵲,鴛鴦也不錯??梢阅萌サ葟R會的時候賣?!?/br> 桑枝同意。 而站一旁的人沒有說話。 到了晚間。 桑枝剛把安安哄睡,屋里就來了不速之客。 外頭的月色將人的身影拉得極長。 樓延鈞垂眸,漆黑的眼蘊著濃郁的光。一手卡在桑枝要關的門縫里,說: “你不能繡鴛鴦?!?/br> 桑枝莫名其妙地看他。 大半夜過來說什么胡話。 “為什么?我想繡什么就繡什么……” 樓延鈞:“鴛鴦是我的?!?/br> 桑枝朝著人堵門的手擰了下,“嘭”地關門:“誰管你?!?/br> * 三日后,七月七。 翠秀挑揀著已經做好的荷包,是汪娘和桑枝一起繡的。 發現里面竟然沒有鴛鴦面,好奇:“盈兒姐,你沒繡鴛鴦嗎?” 汪娘年紀大了,繡的是些簡單的花草圖樣。 聽聞也朝桑枝看去。 桑枝嘟囔:“嗯……喜鵲也挺好的?!?/br> 一旁正在搬草藥的樓延鈞抬眸,眼底浮出淺色的光暈,唇也勾了起來。 桑枝:“……” 桑枝被他含笑又像是小孩般喜悅的眼神盯得耳惱紅。 暗自咬唇:早知道就不一時心軟! * 晚上的廟會最為熱鬧。 販賣小吃、雜物的街鋪可以從橋東邊一直到橋西。 還有說書和唱曲的。 蘇水鎮上的百姓們都極喜歡出來。 將要販賣的香囊收拾妥帖。 汪大舜匆匆跑了進來:“娘!娘!外頭有兩個好奇怪的人!吵著說要找人!阿福正攔著呢!” 汪娘聽聞,忙跟著出去。 翠秀也跟在汪娘身后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兩個人。 桑枝見樓延鈞朝自己走了一步,抬眼瞪了眼,“做什么?!?/br> 樓延鈞果真停下,而眼還含著笑意,顯然是還在為剛才的事高興。 桑枝:“……” “呀!” 被兩人忽略的崽子坐在小凳子上,發出了一聲抗議。 桑枝笑著去將兒子抱起。 樓延鈞趁著靠近兒子的功夫,朝桑枝走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