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也不移開,而是將微偏臉,等我動作:現在,換你來親我。 見我半天不動,她神色從期待到失落、慍怒,回過頭看我,抓住我兩只手搭在她膝蓋上,埋怨我:干嘛,現在不喜歡我了?后悔了? 我總以為柳夢拿玩笑作敷衍、作回避。 其實并不,她望穿我拙劣難掩的隱秘心事,將其剖出一一解決。 雙眼如含秋水,瞳孔框住一個渺小的我,火光在她眼中閃動,明亮炙熱,我能拿她怎么辦。 一雙手抱擁她后頸,她便噤了聲。 回暖的身體讓酒精再度在血液中叫囂。 我吻住她雙唇。 最終,換來衣衫盡數脫落,雙雙陷入床褥之間。 長發在她微潮光潔的脊背上游走,她在我身上糾纏與索取。 問我疼不疼,快樂不快樂? 又問,愛不愛我? 她的雙眼總是亮,含情和柔媚并存。我在那一瞬間,忽然理解柳如萍那句話:她是一個輕易能勾起人欲念的人。 我說:愛,很愛。 一只飛蛾落進火,我徹底迷失在她的巢xue中。 第51章 新生 草戒指第二天因水分流失而干枯發硬。我試圖取下,稍稍挪動,它險些被我弄碎。取不下,我不忍心破壞它,最終瞄向床尾一側放在木架上的水盆。 柳夢起床,在門前見到我第一句話是:你大清早不睡覺,給自己手泡冷水? 就這么件事,柳夢抱著我笑了半天。說搞不清我這腦回路,天那么冷,也不怕把手泡壞。 我只是想著把這戒指泡軟,和她解釋了這一緣由。柳夢不再笑我,揉兩把我腦袋,讓我別泡了,隨即轉身進屋。 我以為她嫌我太笨,懶得再搭理我,不免有些失落。下次絕對不能讓柳夢看到我干這些奇怪事。 起身想去看看她要做什么,柳夢恰巧出來,提著一壺口冒熱氣的燒水鋁壺。來到水盆前,倒下熱水,蹲下來調水溫,順便喊我過去。 將我泡紅的手往水面試探。有點燙,但是回溫很快。在確定我適應溫度后將我雙手往水里帶。 柳夢說:沒了我可以再給你做一對,你這樣不是遭罪嗎?好好一雙手,凍壞了我會心疼。 柳夢的無名指也有一個,是昨夜下山前鬧著要我給她戴上的。 我說:意義不一樣。這戒指的誕生由來特殊,往后所有的復制品,都不是它。 柳夢又笑,說我像小孩似的,一根筋。 水中,她的手摸上我的無名指,手法很輕。樂意和我做奇怪事的人,就她一個。 她弄得細致,嘴里話沒有停:真想取下來,泡溫水不也可以嗎? 我怕吵醒你。 怕吵的話,你親我兩下就好了。她又在逗引我,江嘆鈴,你都不愛黏我,要你主動,比登天難。 怎么樣才算黏?我總怕煩著她,而且光天化日,如此親昵我那點少得可憐的勇氣在昨晚就用完了。 趁著四下無人,我火速湊近在她臉頰邊親上一口,再迅速撤離,無奈重心不穩,差點在旁邊摔倒。 柳夢拽我的手很快收緊,看我這一番折騰,忍俊不禁:不知道的以為我把你強吻了,反應這么大。 我啞然。 回軟的草環開始出現松動,沒一會,就脫離指節。 用同樣的方法,她也順利取下了自己手上的,最后都放到我手心中。 不再壞心眼逗弄我,將我雙手合攏于掌心,神色鄭重,甚至可以說虔誠。 下次,我把它變成永遠不會壞的。 林海鎮發生的一切最終定格在腦海中,成為一場經久不散的回憶供我在往后反復回味。 回到水街的奶奶家中,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將那兩個草戒指放入存錢的木盒里,一處最妥當安全的位置。 家里依舊冷冷清清,沒有其他人,對于我這趟出門,無人知曉,也無人在意。第二天奶奶才回來,臉上帶著一種疲乏但喜悅的神態。 推門見到我,說:你媽生了,是個男孩,六斤重,很健康。你有弟弟了。 我并不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因此這個消息對我并沒有太大波動,唯一想問:我媽怎么樣? 奶奶來到餐桌前倒了杯水一飲而盡,緩解了口渴后,才說:順產,比生你那會順利多,過幾天出院,我要去那邊幫忙照顧,剛生完她要休養,坐月子。 需要我幫忙嗎? 這次奶奶不像從前那樣明確地說我不能過去。也許是因為一去就要一兩個月,時間長,她的態度有所松動,如果你想,有空就去看看他們吧。 我默了片刻,才和她說:好。 奶奶僅僅休息了一個小時,就要去醫院陪護。見我閑的很,當天就拉我去了醫院。 醫院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帶著點刺鼻。還沒完全走到病房門口,我就聽到了嬰兒的哭喊。進去時,我媽正坐在病房上,抱著小寶寶,輕聲哄。戴著蒙住腦袋的毛線帽,上身穿一件粉色大棉襖,看上去很暖和。 臉是憔悴的,但看向嬰兒的神色充斥一種母性的無限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