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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先請?!?/br>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嗎? 江寄盯著已經重新回到手中的酒盞,眼里眸光微動。 大概他太久沒飲過酒,此時聞著這盞中彌漫出的散著些微甜熏的酒香,竟感到了一絲渴意。 他深深望眼顧綰,便舉起酒盞略有些急切飲下了整整一盞酒。 顧綰在一旁盯著,看著他喉結滑動,當真將那酒飲下了,顧綰眼眸微閃,眸底劃過一抹失望。 皇帝這么輕易就喝下這酒,說明他現在給她下的藥是有解藥的。 她想要插科打諢將狗皇帝藥倒在這兒,讓狗男女這遭雞飛蛋打,兩頭急是不成了。 罷,總歸是臨時起意,準備不充分,能給狗男女一點膈應也算有些收獲。 這么想著,顧綰舉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口飲了下去。 大概狗皇帝為保險起見,在酒里下了不少藥,顧綰酒飲下不久,就感覺頭有了暈眩感,但她忍了忍,沒有表現出來。她還要在這最后,再送狗皇帝和沈柔一道禮。 “時辰不早,臣妾替陛下寬衣?” 寬衣? 江寄聞言抬眸看向顧綰,大概是狗皇帝這具軀殼體質一般,他這會兒頭有些沉,似乎有點醉了。 再看著顧綰泛起薄紅,眸含春水微起濕意的眼,他心頭莫名癢.麻,喉嚨也一陣干熱。他忍不住視線下移。 顧綰飲過酒,唇瓣染著水漬越發紅艷,蠕動間都是一種誘惑。江寄喉頭不受控制的滑動了下,身體也莫名起了躁.熱。他下意識的想運功平息,隨即想起,狗皇帝是半點武也不通,丹田空空,他還得花些時間才能重修回內功。 他又止了動作。 顧綰見皇帝盯著她半晌沒吭聲,心里有些煩了,抬起手便朝他衣襟伸了去。 這時,江寄抬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來?!?/br> 第5章 她醉了 顧綰倒是想讓皇帝自己解衣,她懶得伺候。 但她不確定自己能撐多久。 為了不浪費時間,她朝江寄輕輕笑了下,抽回了手。 “不,這次臣妾來,新婚夜,臣妾理當為陛下寬衣?!?/br> 顧綰說著,手再次伸向江寄衣襟上的盤扣。 這一回江寄沒再攔她,由了她,只眸光定定的盯著她。 顧綰這會兒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解皇帝的盤扣和帶垮上,也沒注意這些。 盤扣解開,便是腰間的帶垮,青白玉龍紋的玉帶,帶鉤也是玉質,打磨得光滑精巧,稍不注意就會被掰斷。 平日里伺候的人都格外細致。 上輩子狗皇帝演得厲害,顧綰沒干過這伺候人的事,解起來頗為費勁,漸漸的,她惱了。 這破玩意兒能不能直接掰斷算了。 顧綰略帶混沌的腦子里念頭閃過,忽然想起狗皇帝每日早朝的衣裳穿戴,都是由司衣第二日寅時送來。 她這里沒有他的備用帶垮。 那他該系什么去見沈柔? 手捏著帶垮,還是直接一身寢衣。 想到狗皇帝一身寢衣去見沈柔,沈柔分明不舒服還得強撐笑意的模樣,顧綰手上用力,那精巧的玉質帶鉤便應聲斷裂了開。 須臾,顧綰抬起頭,無措的喊道江寄:“陛下,臣妾手笨做錯事,它斷了?!?/br> 江寄一直注視著顧綰,見她解不開玉帶面上生惱時就想伸手幫忙,但他又怕她因此更惱,就猶豫著遲遲沒敢動。 聽到玉鉤斷裂的聲音,他輕松了口氣,再見顧綰望著她惶惶認錯,嬌語欲哭的模樣,他連忙輕聲哄她:“斷了便斷了,無妨?!?/br> “陛下不怪罪臣妾?” 顧綰聞言,隱隱透出幾分醉意的臉上茫然一瞬,朝江寄彎眸笑了。 “陛下真好?!?/br> 說完,顧綰身子突然輕晃了晃。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寄一驚,忙去接住了她。這時,他眼前也出現了兩道重影,但他暫時沒空多想,只焦急的去看顧綰。 顧綰被他攬在懷里,身子微僵,她晃了晃腦袋,皺著眉說了句:“頭有些暈?!?/br> 大概藥力已經加重,顧綰能明顯感覺到她眼前出現了虛影,她掐了掐手指,又看向江寄。 “陛下會對臣妾好嗎?一輩子都對臣妾好嗎?” 她說這話時,直接靠躺在了江寄肩上,望著江寄的一雙漂亮眸子似染醉意,水霧迷蒙。 她醉了。 僵直得不敢動的肩膀和懷里感受著她香軟的身軀,江寄腦子里念頭閃過,他眼前又是一晃,頭更是重重一沉,但他強忍住了,盯著她的一雙朦朧醉眼,毫不猶豫的回她:“會?!?/br> 意料之中的回答,顧綰心中沒起半點波瀾。 她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那陛下要記得,要一輩子對臣妾好?!?/br> “若是陛下忘了這話,負了臣妾,臣妾就會,就會.....” 顧綰說著,身子一動,頭埋向了江寄胸口,接著,她眼里冷意一閃,一口咬向了他。 江寄身子倏地繃緊。 娘娘...... —— “公公?!?/br> “你怎么又過來了,雜家不是讓你去休息了?” 蘇文海半天沒聽到殿內傳來陛下喚他,他心里焦急得不行。 擔心過去那邊晚了,那位惱怒使小性兒,到時候又是他們這群做奴婢的受折騰。又擔心合巹酒里面放的藥藥效不夠,誤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