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汴京賣花 第15節
的確,這些天蘇鶯鶯討得了侯府老太君的歡心,她便對蘇鶯鶯好了許多,還將她娘和她都進了家譜,可卻差點忘了蘇鶯鶯可是那個女人的骨血。 當即面上露出些厭惡之意。 三老爺忙道:“還有,為了把穩我們蘇家還能將兩個都送進去,環兒端莊做大,三娘子美貌做小,姐妹倆共事一夫,將侯府牢牢攥在我們蘇家手心?!?/br> 老夫人想了許久終于答應:“那便也帶環兒去吧。只不過她這回可要舉止規矩?!?/br> 三老爺忙不迭答應下來。 * 和侯府老太君一起進香這對目前最大品階也不過是九品的蘇家著實是件大事。 蘇老夫人拿出了比上次春筵還要鄭重的態度對待。 除了給小娘子們做新衣裳外,還命令管著布匹的小魏氏取些家里的綢緞出來給兩位小娘子們自行做衣裳:“你們小娘子們巧思多,這里繡個花帕,那里縫個褙子,有布匹也好?!?/br> 衣服也還好,可送給鶯鶯的那布匹不知是哪年從庫房里翻出來的,花樣老舊,還有因著放久了生朽的洞。 綠兒剛翻開便驚訝“啊”了一聲。 衣物是要穿著見人的自然不敢作假,綢緞卻可。 蘇家老夫人樂得看下面兒女們為她手里銀子爭斗,因此慫恿著扶植起小魏氏與大夫人柳氏打擂臺。 好好一個家,就為著老夫人私心拆得七零八落。 小魏氏與魏氏兩人幾乎要將這家掏空,這回給鶯鶯下馬威,為的就是替魏氏出這口氣。 綠兒義憤填膺:“娘子,我去尋小魏氏算賬!”氣得直呼其名姓。 鶯鶯搖頭:“不是現在?!?/br> 于是過兩天鶯鶯便穿了一件新衣裳出現在蘇家正堂上。 她將那碎綢緞做了一件百衲衣。 作者有話說: 笑魘花花語:笑口常開。 抱歉今天修文晚了,評論區發紅包 第13章 鶯鶯處理得巧妙,將布頭拼做了花卉斗艷,不同花色做得如栩栩如生,如花朵在裙角綻放。 可再巧妙也是件百衲衣,這種衣裳在民間倒也常見,因著布匹不多婦人們做衣服便將積攢下來的零碎布頭縫成一件衣服。 本來是窮人不得已的法子,但蘇家哪里用得上這般節儉? 老夫人一眼就瞧出端倪:“鶯鶯這是怎么回事?” 鶯鶯垂首:“是我不好,嫂嫂送來的布匹一下水便碎成了碎片,是我笨手笨腳?!?/br> 在場女眷也都是做針線的,自然明白哪里有那樣的綢緞稍微拉扯便能碎?還不是積壓年份太久所致? 當即神色都復雜了起來。 老夫人冷下臉:“瑁兒媳婦,你便是這般做事的?” 她素來待小魏氏如心腹,還是第一次這般當眾不給她臉。 小魏氏嘴唇闔闔,還欲辯解。 誰知老夫人罕見的動了怒:“我老婆子的話如今是不頂用了?你這回陽奉陰違坑了三娘子下回是不是要糊弄老身?” 不孝的罪名就要扣下來。 小魏氏慌得忙跪在地上求情:“祖母,我不敢!請祖母贖罪!” 柳氏也跟著跪下求情:“婆母,是媳婦管教不嚴?!?/br> 老夫人氣哼哼:“我瞧你不是管教不嚴,是疏于管教,以后你好好管管這個兒媳婦,別因著他是庶子媳婦就不敢不碰的?!?/br> 柳氏忙應是。 老夫人有些惱火:“今日便都散了吧!” 她固然不喜蘇鶯鶯,可也不喜小魏氏擅作主張反對她的權威,走了一半又補充道:“老大家的,你定要好好教教自己兒媳婦!” 柳氏應下。 蘇瑤和蘇珠兩姐妹對視一眼,都閃過一抹喜色。 母親素來被這位跋扈的庶子媳婦鉗制,奈何魏氏護著自家侄女,老夫人也不給大兒媳撐腰,誰知這回能得了祖母的話以后定能好好懲治小魏氏。 魏氏則臉色鐵青。 她家蘇環正與蘇鶯鶯爭搶侯府婚事,是以她示意小魏氏給蘇鶯鶯個教訓,叫她知難而退。 蘇鶯鶯若是鬧起來免不了要在蘇老夫人這里留下個不依不饒的印象,是以魏氏算準了蘇鶯鶯只能生生咽下去委屈出個啞巴虧。 沒想到她居然能當眾提出,讓小魏氏下不來臺來。 魏氏心頭暗恨,蘇環的神色也不好看。 看來蘇鶯鶯是執意要與自己一爭了。 她怨恨朝蘇鶯鶯看了一眼,誰知鶯鶯也正打量著她,四目相對鶯鶯毫不畏懼,室內光線下灼灼。 蘇環心里一驚,心虛般先收回了目光。 不對。 她很快反應過來,為何自己這般畏懼蘇鶯鶯? 她爹娘俱在,他爹還是文林郎! 蘇環很快就抬起目光,可堂內空空,蘇鶯鶯早出去了。 綠兒親眼看見小魏氏受罰,可高興壞了。 她一溜煙跑到柳氏院里探聽究竟,等回來后繪聲繪色訴說小魏氏受罰的情形: “大夫人叫小魏氏親自去庫房挑選上好錦緞賠罪,還讓她抄寫佛經哩?!?/br> 很快新綢緞就送進了鶯鶯房里。 柳兒高興得眼睛發亮,看著那做完百衲衣剩下的舊緞子,有些嫌棄:“娘子,這些碎緞子我們扔了吧?” “慢著?!柄L鶯喚住她。 她將剩下的布頭拿起來:“好歹也是綢緞,這些還留著有用呢?!?/br> 鶯鶯雪白柔荑翻飛,幾下便編織出一朵精致絹花:“你瞧,這樣縫成一朵絹花,放在花盒里豈不是錦上添花?” 綠兒捂嘴驚呼:“呀!三娘子真是巧思!” 奶娘也接過去仔細端詳:“這樣放在花盒里一來填補孔隙,二來也顯著好看?!?/br> 鶯鶯捂嘴笑:“還不得謝謝大嫂子鼎力相助?” 三人齊齊笑出聲。 小魏氏受了責罰,做姑母的大魏氏少不得要拿銀錢禮物去安撫,一來二去心里有了氣,便要責罵蘇環兩句。 蘇環在家,既忐忑擔心蘇老夫人變卦不帶她,又要cao心蘇鶯鶯陪侯府進香穿什么衣服首飾,還要時不時應付自己親娘的指責。 一來二去精神頭都有些蔫蔫的了。 轉眼就到了侯府進香的正日子,一大早便有馬車來接應。 蘇老夫人帶著蘇環和蘇鶯鶯一起出外。 管事娘子看見蘇環明顯動作一滯,可畢竟是高門大戶里出來的面上依舊恭恭敬敬,服侍三人坐上侯府帶來的馬車。 侯府要去的寺廟可不像上回鶯鶯祭拜時尋的郊野小廟,在汴京郊野群山里,山間藏古寺,是侯府家廟,侯府拿著大筆銀錢供養著僧眾。 車馬粼粼進了群山,很快便到了山根下。 她們下了馬車,侯府老太君也與侯府女眷下了馬車,兩廂見禮。 郜英蕊先瞧出不對:“不是說請三娘子么?”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上次那個試圖踩著自己侯府春筵的機會謀名聲的心機女,當即臉色不虞。 侯夫人拽自己女兒一把:“小孩兒家不得無禮?!眳s矢口不提多個人也就多了的話。 蘇老夫人只好賠笑:“我腿腳不便,聽著要登山有些怵,便托大帶了兩個孫女服侍左右?!?/br> 侯府老太君也笑著點頭:“是哩,我們這些個老婆子比不得年輕人有精神頭!” 于是與蘇老夫人聊些老年人的喜樂,一起往石階上慢悠悠往上走。 蘇環偏要討這個巧:“我路過山下瞧著有抬著躺椅的,何不雇了人將兩位老人抬上去?“ 哼,要你賣好?郜英蕊直接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上山拜佛講究誠心誠意,所以老祖宗才親自登山,就你聰明?” 蘇環一下臉頰緋紅,她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緣故,還不是因著小門小戶見識淺??? 侯府女眷們紛紛看了過來,目光燒得蘇環恨不得鉆洞下去。 “就你個丫頭嘴利!”侯夫人拉女兒過來,“快扶我上去?!?/br> 竟然不教訓自己女兒一句。 蘇環咬唇,她可不想招了未來小姑和婆母厭惡。 當即不顧冷臉,湊上前與郜英蕊母女二人小心生活。 郜英蕊是典型的汴京貴女,人不壞,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罷了。 見蘇環賠笑在旁處處恭維討好,倒對她和氣幾份。 鶯鶯顧不上看前面那一出好戲,她落在后面,優哉游哉看山間美景。 山間層巒疊嶂,果然風景不同汴京城里,京城的杏樹已經凋謝,此處山杏卻一叢叢一簇簇格外熱烈。 這些天滿腦子的生意經,難得能出門透透氣放松心情,自然是顧不上旁人如何。 幾人很快便走到了山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