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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茗想著賈璉應該也快來了,就別禍害無辜丫頭了,道:“不急,孩子都還年輕?!?/br> 賈母倒也不是那么急,她不管心里怎么想,大多數時候表面功夫都做的很到位,聞言道:“也好,說不定政兒媳婦有孕,也能帶帶老大家的福氣?!?/br> 吳茗嗯了一聲,閉著眼沒接話,賈母見狀也就不說了,慢吞吞收拾東西道了一聲出去了。 懷孕帶來了許多改變,首先改變的就是地位方面,阮卿終于能聽到別人叫自己太太了,以前人家一口一個二奶奶的時候,她都恍惚以為自己七老八十了。 賈政對她的態度也稍微溫和了點,雖然她并不需要。 賈敏即將定親抽不出空來,張氏倒是隔三差五就會來看一次,問問她需要什么東西,然后就是王家等一眾親戚送來的賀禮,阮卿數著賀禮單子不由得唏噓,大戶人家就是好啊,收一次禮就能直接暴富。 因為懷孕的事,酈芷和吳茗本來定下的計劃也要提前一些了,朝堂上的事還好說,要清洗賈家必然會有一番動蕩,阮卿還好說,她一個經歷過末世的人不可能被這種小場面嚇到,賈珠還在肚子里的時候反而是最安全的,但是張氏不一樣。 算算時間,不出意外的話賈璉就快要來了,到時候如果有不懷好意的人對孩子下手,那就不好了。 因此,在阮卿窩在家里當咸魚養胎的時候,吳茗和酈芷更忙了。 在某個風平浪靜的清晨,御史臺御史突然聯名上書彈劾承恩公府,也就是元后娘家縱容下人強搶民女、縱馬傷人、放印子錢等等罪行。 證據確鑿,態度強硬,誰都沒能反應過來,顯然是下了死手。 這可是太子外家,莫不是活膩了。眾人皆驚,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 承恩公府,就是酈芷第一個準備收拾的外戚。 第6章 【06】 朝堂上一片靜寂,都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來。 誰不知道太子正是風光的時候,這個時候太子也就六七歲,皇帝的慈父心還沒被逐漸衰老的身體磨去,小太子盛清松甚至還在與皇帝同吃同住,誰會不長眼的和元后娘家作對,而且還是聯名上書彈劾。 何況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皇帝無心,這些折子根本不會見光,只會被一直壓著不了了之,這是對太子不滿了,還是承恩公府真就已經作孽到皇帝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不管他們怎么想,反正酈芷是完全不在意。承恩公府滿臉驚詫地出列跪下,證據確鑿,他是聰明人,知道圣上這是不滿了,直接認罪說不定還能看在太子的份上從寬處理:“臣有罪,未能管教子侄、約束下人,還請陛下降罪?!?/br> 酈芷沉吟片刻,淡淡道:“平身吧,要說起來,這也不止是承恩公一人的罪過。人一旦有了權利,不管是下人還是貴族,都是一樣的不把人當人,朕哪敢怪罪于你,怕是今天朕剛罰過,明天城中百姓就要遭殃了?!?/br> 她這一波掃射把所有人都整蒙了,這誰敢應,全都嘩啦啦跪了下去,連聲叩首請罪。 酈芷和阮卿待在一起最大的收獲,就是學會了什么叫“遇事不決,先扣大鍋”的原理,皇帝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利刃,就算臣子們不怕敗壞名聲,也要想想會不會被皇帝厭棄從而連累家族。 何況不管是什么時候,言語都是無形的殺人利器,可以全方面的毀掉一個人,心理、人格、尊嚴、家庭…… 總的來說,人,尤其是一個古代人,絕對不會想壞了名聲,尤其是女子,名聲稍微差一點都能被逼死的。 酈芷看不慣這樣的風氣,但并不妨礙她利用它,君臣的關系無非就是東風壓倒西風,她不強硬,強硬的就是臣子了。 作為最先被發難的人,承恩公不得不先出頭,他忙叩首道:“陛下息怒,臣認罪,請陛下責罰?!?/br> 他也聰明,知道皇帝會發難基本就是掌握了證據,負隅頑抗只會讓皇帝更厭惡,以后面子里子都沒了,還不一定能從輕發落,倒不如認下來。 酈芷就是看重他清醒。 她抬手點點承恩公,笑道:“罷了,起來吧,不知者無罪,要真追究起來,恐怕這朝上大半的人都要掉腦袋?!?/br> 酈芷淡淡細數完一應罪行后,道:“以上皆有大理寺卿定奪,依法處置,不得有誤?!?/br> “以及,承恩公三房嫡孫當街縱馬,踩踏傷人后不知悔改,因對方家人上門尋求公道,竟指使下人殺死其七旬老婦與其父母,罪無可赦!既然愛卿不會教育子孫,那就讓他下輩子的父母好好教育吧,自古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斬——” “其母因包庇剝奪誥命身份,其父停職反思?!?/br> 誰都沒想到皇帝會下這么狠的手,一時都愣住了,滿堂靜寂。吳茗冷眼旁觀許久,終于接收到酈芷的眼神,揚聲道:“陛下圣明!” 酈芷點點頭,笑道:“諸位愛卿可要以此為戒?!?/br> 她聲音溫和,甚至帶了幾分慈愛的寬容,完全看不出剛剛判了人死刑的樣子,在場眾人只覺得有寒風吹過,直直吹進心里。 …… “陛下安好,”謝貴妃蹙眉看向一邊讀書的小太子,低眉順眼道:“太子殿下早上就說要找您呢?!?/br> 元后沒的早,貴妃說的好聽也是妾,一國儲君又不能交給妾養,所以太子一直跟著皇帝,不過謝貴妃因為太子與女兒關系好,對太子頗為照顧,實際上與養母無異。 --